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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三嬸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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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看姚初晴那副模樣,是很焦急,責問跟來的月俏等人:“你們都是死的嗎?主子睡覺被咬成這樣,你們在外面就沒聽到半點動靜?”

月俏、如意趕緊跪下來:“奴婢知錯了,請老夫人責罰。”

姚初晴卻走出來,拉起兩人的衣袖,“祖母,她們兩個也被咬了。也不知道昨晚的蚊子是不是成了精,除了桑媽媽,我們幾個都被咬了,數我最嚴重。我們後面基本上沒睡,點了燈,只聽到耳邊有蚊子嗡嗡叫,便又打不著,真是氣死我了。”

老夫人看著直心疼,手腕上的也就算了,這臉上的紅點可真有礙觀瞻,別留下疤才好。

對左右道:“記得我去年還有瓶蚊不叮的藥膏沒用完,快去找出來拿給晴姐兒擦一擦。這漂亮的臉蛋上,頂著這幾個紅點就不好看了。”

劉嬤嬤叫了丫頭去找,笑道:“老奴之前聽說,心地善良的人的血是甜的,蚊蟲最喜歡叮這些人的血。”

只聽到一聲冷嗤,姚錦馨道:“劉嬤嬤這是諷刺我們沒被咬的人,心地不善良嗎?”

“四小姐恕罪,老奴不是這個意思。”劉嬤嬤趕緊認錯。

她那話確實沒有說好,容易得罪人。如果是交好的,私下裏說說也無妨了,但這一屋子心思各異的,聽了之後,難免會有人挑刺。

姚錦馨冷哼一聲。

姚初晴趕緊把話題岔開:“多謝祖母賜藥。我前日遇見三嬸,三嬸手裏抱了幾包藥,說是驅蚊的,不知三嬸這兩天用了沒有,效果好不好,是在哪家買的,能不能告訴我也去抓幾帖回來?”

三嬸的額頭跳了一下,她那天怎麽就找了這麽個理由搪塞?!

老夫人的目光也移過來,“老三媳婦你那有驅蚊用的藥?趕緊拿給晴姐兒試試。”

“母親,那是有生意往來的人送給相公的,我們打算在回鄉的路上用的,只有四五包而已,路途遙遠,我們又一大家子,還怕不夠用……”

三嬸說著,看老夫人的臉色沈了下來,馬上又解釋:“重兒和凈兒兩個也是很容易遭蚊蟲的,凈兒一旦被蚊蟲叮咬了,不過完夏天就好不了。真的不是媳婦小氣,不願意給晴姐兒用,而是……請母親體恤。”

“晴姐兒,我那還有一瓶雪膚膏,在老家那邊是很有名氣的,不管什麽疤痕,只要用上兩瓶就能藥到疤痕凈,你這只是小傷口,相信用不了兩天,就能恢覆花容月貌的。”

姚初晴委屈的看了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的眉頭蹙起來,三嬸都那樣說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能為了姚初晴就罔顧姚凈,心中還是對三嬸有意見的,冷冷道:“既然有四五包都不肯勻一包給晴姐兒,那藥材有那麽金貴嗎?既是有人送的,再問他買不就成了?多少錢一包,我出三倍的銀子買行不行?”

三嬸的目光都能殺人了,偏不敢往姚初晴身上戳,只能解釋:“母親,不是這樣的……相公的朋友,我也不清楚是什麽來路,不然等相公回來,我問問他可好?”

“既然如此,勻一包給晴姐兒不行嗎?我叫人多給你們備幾瓶蚊不叮就好了。”老夫人咄咄逼人。

三嬸則臉色難看至極,卻又不能忤逆長輩。

姚初晴趕緊出來打圓場:“祖母,是我不對,我是長姐,要體恤弟弟妹妹,三嬸那裏的藥包那麽難得,又是給重弟和八妹用的,我若爭了過來,心裏何安?無妨啦,不然我今晚搬到祖母這裏來睡好了,讓桑媽媽在晴陽閣多熏幾日艾草,我就不信,還熏不跑那些蚊子!”

老夫人剜了三嬸一眼,拍拍姚初晴的手,“還是你懂事。”

“晴姐兒果然有長姐風範,三嬸也謝謝你了。”三嬸心裏則更恨,自已這一場無妄之災是誰引來的?到最後,自已還要感謝她為自已解圍,真是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老夫人卻不甘心就此便宜了三嬸,“別忘了把雪膚膏送給晴兒。”

“是,不會忘的。”三嬸心裏憋屈極了,看她回去不加點料,讓姚初晴那張臉爛得更徹底!

這件事才就此揭過去。

又說了幾句閑話,在姚苑麗要離開時,姚初晴道:“二妹,你今日看看庫房的賬,參片是不是應該要進貨了?父親這段日子公務勞累,昨日見到,都清減了不少。人參有補氣血之效,氣血足了,身體才好。我昨晚給父親泡了參湯,印象中,參片應該是快用完了,你回去查查。”

姚苑麗不疑有他,應了聲,就退下了。

姚初晴的話聽在三嬸耳朵裏,卻是心念一動。

姚啟明又在服用參湯了,那就好了。

庫房的管事婆子是受過林氏恩惠的,也是很正直,不會貪小便宜之人。因此那天晚上,姚初晴把庫房賬上八兩多參片一次性提走,卻讓管事補寄在賬本前面,她也一一照做了。

姚苑麗也沒有細查,叫了管事婆子把賬本帶過來,一看參片確實沒有了,就發了對牌讓人出去買。

第二天入了賬,婆子又特意過來告訴了姚初晴。

當著三嬸的面,姚初晴又故意提起這個話題,問姚苑麗參片買回來沒有,是從哪家進了貨,價格如何。

姚苑麗回答還是長參行,價格比之前還便宜了些。因著有兩個月沒去進貨了,長參行還怕失了姚府這個大主顧,這次還送了不少銀耳、珍珠膏之類的小商品。

老夫人聽了,還說這家的掌櫃會做生意,施小惠得大便宜。

姚初晴就勢說了不少關於長參行的事,只揀好的說,讓人聽了只覺得這是一家值得信賴,能夠長期合作的店鋪。老夫人便說了,得空她親自去長參行瞧瞧,如果他家的東西真的實惠又有信譽,以後姚府就跟他家長期合作。

姚初晴在說的時候,就一直觀察著三嬸的表情,果然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等聽說三嬸提了個包袱出門了,姚初晴便讓新德趕了馬車,遠遠的輟在後面。

三嬸先是去了一家玉石店,姚初晴在外面等了好一會,沒見到三嬸出來,才在心裏叫了一聲糟糕,這是典型的金蟬脫殼啊!她竟然還在外面傻等!

帶了月俏進店裏一看,果然,哪裏還有三嬸的影子在!這玉石店兩邊臨街,兩頭都開了門,進來晃一下再從另一邊離開,人不知鬼不覺的。

好在新德說玉石店離上次撞見三嬸的茶樓,姚初晴使了點小計,讓新德假裝是長參行的夥計,來找二管事。果然掌櫃就告訴了二管事所在的雅間。

姚初晴緊隨其後,指明要隔壁的雅間,掌櫃的欣然讓小二把人帶了上去。

三嬸對面坐著的男人,也是長了一副好皮囊,年紀看著比三嬸還小,穿著銀灰色的綢衣,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

三嬸差點被晃了神。想起姚三叔成親時,也是溫文爾雅的俊郎少年,而十幾年下來,少年卻已進入中年,因為常在外面跑,膚色深了許多,身材也胖了,床第之間三嬸有時會嫌棄他一臉松垮垮的肉。

而眼前之人,年紀跟他們一般大,現在看上去卻比他們還年輕幾歲。

他們原是舊識,而對方的家境不如他們,現在的身家地位也不如他們,卻在外貌上壓了他們一頭,三嬸頗有些唏噓。

三嬸在對方別有深意的笑容裏回過神來,正色道:“二兄弟,你上次不是說,只要堅持喝你給的參片一年,姚啟明就斷子絕孫了,可現在姚府一位姨娘有孕了,姚啟明很高興的承認了,這又是怎麽回事?”

“絕無可能!有孕的姨娘肯定是偷了人,不然絕不可能會懷孕!”二管事道,又加了一句:“我的藥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我自然是相信二兄弟的,我也懷疑過是不是姨娘外面有人,不說姚府內院連只公蚊子都飛不進去,這姨娘的性子本分得連只螞蟻都不舍得踩死,說她偷人是絕無可能的。何況連老夫人、姚啟明都承認了她肚子裏那塊肉,我覺得肯定是另有隱情。”

二管事撇嘴,另有隱情,你倒是去查啊,在這跟他嘰嘰歪歪有何用?

“鶴姐是有大智慧之人,我的藥也肯定不會出差錯,這事肯定不會這麽簡單,要麽就是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個姨娘假懷孕!想利用肚子上位!”

三嬸一下子怔住了,假……懷孕?

二管事又道:“我是做藥材生意的,除了跟藥商打交道,還跟不少知名、不知名的大夫們打過交道,知道有一種藥讓女子服了,產生懷孕癥狀,如果不是極厲害的大夫,診脈時都能被蒙混過去。鶴姐你回想一下,看是否有這種可能。”

三嬸回想一下,這府裏的流言傳出來,先是說胡姨娘的小日子推遲了十幾天,再是喜歡吃酸,而自流言出來後,胡姨娘就再也沒邁出過蘭芷苑。她們這個去試探,那個去試探,結果像有被人故意引導著往有孕那個方向去猜測,以訛傳訛,這事好像就成了定論。

現在細細思量,疑點很多啊!

“如果是假懷孕,二兄弟可有法子破解?”

“自然是有的。”二管事靠近了,一陣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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