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黃埔軍校已因戰亂著手遷址，戰火紛飛掩不住大地的瘡痍，故地重游，人面桃花皆不再，心生唏噓。

期間劉音紗抽出時間看望了楊冪的父母，楊冪的弟弟楊子琪已經長成翩翩少年，成為家中的頂梁柱，楊冪父母則已經兩鬢生出白發，蒼老了許多。

“詩詩啊，虧得你還記得我們老兩口，前兩天小冪也回來了，我問她你們怎麽沒在一塊，她說你被分到別處去了，怎麽你的部隊也來了武漢嗎？”楊冪的母親熱情地拉著劉詩詩的手說話，這十年來楊冪和她都很少回家，楊冪母親許是有些孤單，也不曾記得當初對劉詩詩並不那麽好。

“小冪回來過？怎麽沒住上幾天又走了？”劉音紗有些驚訝，難道真的又跟葉挺編到新四軍了？

“是啊，聽說是跟著葉挺的新四軍來的呢，好像過不了多久又要走。誒，我們老了，不中用了，只希望你們在外殺敵要照顧好自己，雖然小冪比你大，但是從小到大我也看得出來都是你一直在照顧她，子琪也不小了，但我也知道你並不喜歡我兒，從前不能勉強你，現在更加不能了。只希望有機會還請你好好照顧小冪，戰爭結束後，能把她平安帶回來便好了。”

到部隊報到的時候是葉挺接見的他們，她是唯一的一個女軍官，在一群男人中顯得格外特別，卻因為短發和偏瘦的身材，看上去也並不突兀。

“各位遠道而來辛苦了，一會讓人帶你們去各自的支隊報到，劉音紗留下。”葉挺只看一眼便知道眼前的劉音紗就是當年的劉詩詩，是他一手安排的臥底，如今算不算是又回到他身邊？

“詩詩，你能來我簡直如虎添翼啊，哈哈！”葉挺很高興，劉詩詩的能力當年就那麽出色，現在只怕更甚。

“首長謬讚了，不過是為國出力，有幸再次遇到首長是我的福分。”

“這些年也多虧你的情報，上次楊冪歸隊時我以為你已經……還好上天還是眷顧你的。辛苦你了，歡迎加入新四軍！副官，帶劉少校去第一支隊休息。”

來到新四軍已經三天了，沒有任何人同她提過楊冪的事情，仿佛她已經不在了，相反的卻可以聽到名叫楊紫曦的黃埔畢業生的事跡，一團的人都交口稱讚。現在劉音紗在一團擔任副團長，也是國軍唯一一個進入新四軍高層的軍官，而團委副書記便是那楊紫曦。只是聽說她請假了幾天，所以暫時沒有見到真人。

一日訓練歸來，劉音紗見小院落裏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不知在做什麽。

“都圍著幹什麽呢？”

“副團長！”聽到劉音紗的話，小圈子突然打開了一個缺口，似乎準備迎接她進去，“副書記給我們帶了好吃的回來呢，你也來點吧。”

朝那個缺口看去，楊冪幹練的一身戎裝，卻也也擋不住她的魅力，簡直……美呆了。

“你們…都去做事情吧，別盡想著吃。”劉音紗將手背在身後，拉下一張臉來。

不過眨眼功夫，院子裏便只剩劉音紗和楊紫曦兩人，對望。

“前日我又回家了一趟，母親說你去看過他們了，難為你還記得，劉少校。”楊紫曦對劉音紗的紅果果眼神並不在意，隨意聊著家常。

“叫我劉音紗就好，或者團副。”劉音紗心內洶湧萬分，她從未想過會和楊冪再相遇，而且距最後一次見面不過三月，可是如今她是楊紫曦，不是楊冪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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