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自那以後，劉音紗便天天都來。並且不準任何人無故進入，只有劉音紗可以提審楊冪，而鬥處也似乎默認劉音紗的行為。地下學堂的獄卒都知道為何，所以都見怪不怪了，最多茶餘飯後談資而已。

她們見面的內容也是重覆著單調的步驟：由逼供到zuo愛，或者只有其中一樣。而楊冪身上的傷因此而沒有一天好是好全的，所以一周一次的放風也是有劉音紗在身旁守著，以免她弱不禁風的身子又受什麽沖撞就不好了。本來劉音紗根本不願楊冪出來放風，擔心她弱柳扶風，如果受了風寒病倒反而不妙。可楊冪卻鬧著要出來，一周一次見天日的機會她不想錯過。

“我已經一無所有，難道連最後的權利也要剝奪？”劉音紗還記得楊冪紅腫著雙眼的神情，或許是一輩子難忘。那眼中並無波瀾，似乎在說一件平常的事。可偏偏是這樣的眼神，讓劉音紗掛記，只好隨她。

這樣的日子不鹹不淡地過了幾個月，上面的警戒突然放松下來，鬥處找到劉音紗，告訴她事情已告一段落，練習也順利出獄並洗清嫌疑，重回了資材科。而釋放楊冪的文書也下來了，劉音紗卻一直扣在手中，沒有向下一級發放。所以除了鬥兵還沒人知道此事。

“少校一天到晚都來這裏，是不是閑得太無聊了呢？”楊冪蜷縮著依靠在床上，劉音紗就在小圓桌邊上坐著。

“不是這麽早就想趕我走了吧？”

“少校你精力如此旺盛，難道你忘了昨天晚上折騰得太晚，我到現在還沒什麽精神呢。呵~”楊冪將手掩到嘴邊，一臉倦容，眼角還逼出淚花。

“你似乎是沒怎麽費精力啊~恩~”劉音紗走到楊冪身邊，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楊冪逐漸舒展了身子，依靠在床頭，身子像是有一團火在燒，雙手卻抵在劉音紗的鎖骨處，在劉音紗看來，欲拒還迎，別有一番風情。

“這是什麽？”楊冪好不容易逃脫劉音紗的束縛，搖晃著她在劉音紗懷中找到的文書，“我看看……”說著就要打開來。

“別動，不能看。”劉音紗趕緊出聲阻止。

“有什麽不能看的……”楊冪搶在劉音紗伸手之前打開，“為什麽？為什麽這樣了你還不肯放過我？”擡起頭來，只見兩行清淚，讓劉音紗心碎。

為什麽不放過你，我只是想多留你一刻啊，因為我知道，一旦放你離開，我就再無機會。

“詩…音紗，不，劉少校，求你放過我吧，恩？”楊冪慌張地想站起來，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就勢抓住劉音紗的衣領讓她不至跌倒。

“你要離開，也不至於這麽著急，你看，我的衣衫都被你抓亂了。”劉音紗直勾勾地看著楊冪。

“不要……求你……”

“最後一次……”

再次沈淪，讓劉音紗只願溺斃其中。

那散落地上的文書只有寥寥數字。

7月7日，盧溝橋事變，吾兒速準備開赴前線。父字：劉峙。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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