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回到根據地的時候葉挺已經得到了消息，大老遠就在村外來接她。一別五六年，葉挺更加成熟，身邊的人也換了一個。

“嫂子呢？”楊冪也只是隨意問道，劉詩詩不在，她對誰都不那麽上心，也不冷淡。

“犧牲了。楊冪同志，恭喜你平安歸來，以後你就在我這裏繼續工作吧。”看得出來葉挺還是很看重楊冪的，畢竟這幾年的潛伏，給他們的情報的確很有用，只是可惜劉詩詩……

“我想繼續潛伏。”楊冪很從容地說道。

夜已深沈，煤油燈的火忽明忽滅，閃爍著楊冪的堅定。

葉挺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回想起幾年前有著同樣堅定眼神的劉詩詩。歲月褪去了楊冪的稚氣，讓她變得成熟了，這樣的轉變也不知是好，還是壞。葉挺想著。

“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雖然我們的同志查到你現在完全沒有汙點，但是我決不能讓你好不容易虎口脫身，又入賊窩啊。”葉挺還在諄諄教誨，現在最好的結局就是將楊冪留在身邊，憑她的能力和在國M黨的幾年潛伏，一定能起很大的作用，可是情形並不客觀。

“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會馬上□□然後去做我要做的事情。”楊冪說得很堅定。

“你能告訴我是什麽事嗎？”

“我要去找詩詩，即便是屍體，骨灰，我也要找回來！”說道“屍體、骨灰”時，葉挺明顯看到楊冪眼中閃過的殺機，這樣單純的一個人也會有殺機。看來並不只是找回來，也許還會有什麽報覆的行為，可是，如果楊冪如果太激動而難以自持，很容易暴露。但如果不答應她，這個人才應該就廢了。葉挺眼光獨到，直到楊冪和劉詩詩的感情很深，深到就像是連體雙胞胎，知道如果沒讓楊冪完成心願，她接下去也不會有什麽作為。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必須保證絕不會被發現。”葉挺這個決定下得很艱難，想說的話也是斟酌又斟酌，卻也說不出什麽來，“代號……”

“卯兔。”楊冪搶先道，卯兔，詩詩是屬兔的呢。

“好吧，一定要小心，遇事，任何事，都不要沖動，要冷靜。”葉挺最後交代，他有預感，一旦答應楊冪了，或許明天這個人就會離開。在黃埔的時候就聽說了，楊冪是女生隊中最不守規矩的一個。

“明白。”楊冪回答得很幹脆。

原來湯是葉挺手下的一個偵查員，潛伏南京不過兩年，這次是圓滿完成任務，順帶將楊冪帶回來的。別看湯是個女子，卻比很多男子力氣都大，楊冪回根據地也是和湯同住一間屋子，她要做好準備再去南京。

“你真的要回去？”湯看著忙碌準備的楊冪，疑問道。

“恩。當然。我必須要回去，如果還有屍體，我就背回來；如果只有骨灰，我就捧回來；如果，如果是個活人……”楊冪楞楞地想著，如果是個活人，那就搶回來表白。想到這裏，本來烏雲一片的天空似乎撒了陽光下來。

“是個活人怎麽樣啊？”湯沒有聽到楊冪的後話，轉過去看她，發現楊冪嘴角竟勾著笑容，在這樣的心境下，這個笑容，好詭異，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是個活人，就，娶回來。”楊冪低聲說道。

“取回來？用詞不準確哦，呵呵，你該說救回來。”湯也笑了，原來是笑自己的措辭，難怪呢。

“恩。”結束了談話，楊冪專註地準備遠行的東西，湯見她忙碌，也就沒打擾，心裏想著小姐不知是否能被“救”回來，應該是不可能的吧，不過有個人這樣對小姐，小姐應該是很幸福的吧。

湯的父親是劉峙的家仆，從小被灌輸的便是忠於劉家，自然包括這個失而覆得的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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