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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際遇不講理 命運沒協議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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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不肯,他也沒那麽多時間,傻瓜竟然給我寫越洋信……”盧靜涵講到哽咽,但即刻恢覆。今日帶著任務來的,她和齊桓的浪漫故事,憋著下次再講給寧瓏聽。“總之萬水千山,驚心動魄,我倆在一起了。”

寧瓏聽的入迷,隨著那份不容易,心境跟著起伏。“珍惜吧。祝福你們。”

“齊桓丫大傻蛋憨憨的。他崇拜袁朗,袁朗是他的標榜。他努力,追隨袁朗,也是追隨他自己的夢想。”盧靜涵有必要擺明她的重心點。“跟著袁朗,是幸運的,又不那麽幸運……”

“啊?”寧瓏有點暈了。

“你知道A區A大隊吧。選訓四個月,渺無音訊,人死沒死我都不知道。歷經千辛萬苦進去,任務一件比一件危險。去年一次任務,打擊軍火販子,為救人質,深入虎穴,赤手空拳,差點被傭兵註射毒品,背上受刑的鞭印至今觸目驚心。”盧靜涵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他拿槍的,和我炫耀只有他幹掉敵人的份。他傻的。那些危險的事情,他引以為傲,統統當做榮譽,來向我炫耀。”

寧瓏遞過紙巾給盧靜涵,她心裏也想起了一個人。

“齊桓說和他的隊長比起來,他的經歷算什麽呀。”盧靜涵苦笑。“他說他的隊長英勇事跡,一件一件的,像神話故事。我說你騙人的吧,我才不信。他說了一件最近的事,隊長獲得一等軍功,認識他的沒有不知道的。”

寧瓏垂下眼簾,心跳轉快。

“齊桓說,他的隊長正在享受假期,收到命令立即趕回。境外作戰,驚險萬分,為了解救隊員,絕處逢生。”盧靜涵把最後一詞說得格外重。

寧瓏果然擡頭,問她。“絕處逢生?”

“後方是敵軍的長槍大炮,他帶著受傷人員開車沖下山崖。搜索了幾天無果,其他人只得往返回國。”盧靜涵頓了頓繼續說。“野外逃生,境外流亡。終於,他活著回來了,歷經整整四個月。逆境中的逆境。”

他只字未提。雖然結局是好的,他現在還在她的面前,可是,寧瓏聽了那段驚險過往,心中排山倒海,難受極了。那段日子,原來他們真的天各一方。噩夢中驚醒,她頻頻祈禱,袁朗平安歸來。他回來了……寧瓏擺頭,聲音哽咽。“那是他的選擇,時刻準備著,為國效力,哪怕……捐軀。和我無關。”

“他,他們守護著你的家園,保護著你,怎麽沒有關系?”盧靜涵嘆息,偏題扯遠了,今天不談宏觀大愛,她們只講自己。“齊桓問過他,當時的心情。他說,答應過你,一定會平安歸來。而他盡力了也沒能帶回另外一名隊員,他目睹了他的死亡,和對妻兒的深深愧疚和眷念。”

所以他猶豫了。寧瓏從來就沒有懷疑過袁朗對她的愛,他怕虧欠與她。她說過,我寧願兩個不愛了的人生離,也好過兩個相愛的人死別。他記下了。放她自由,遠離有一天得知丈夫死去的可能性。

袁朗,既然放我走,為什麽又回來找我。答案,她知道答案。寧瓏笑著直視盧靜涵眼睛。“靜涵,你是來說服我的?袁朗讓你來的?”

“我為了齊桓來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求他安好。”盧靜涵回以笑容。“聽他講偶像的英雄事跡多了,順道關心一下。唉,袁朗作為一個全軍偶像,挺辛苦的。一來他訴苦沒人會信,當調侃呢,二來,架子端久了,可能為了形象,他很難道出心聲。還是我家齊桓傻憨點好,想什麽說什麽,誤會了,也能馬上解開。”

吃過午飯,寧瓏同盧靜涵說下次再約,解釋今日要去試禮服,無法繼續相陪了。

“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想清楚。”盧靜涵不再多說,事已至此,接下來只盼齊桓領導給力點咯。“到哪呢,坐車先送你過去?”得到最後一個信息,寧瓏試婚紗的地方。

盧靜涵回頭等到下午四點,齊桓會議結束,她沒好意思直接和寧瓏說,領導心情好了,連帶周邊的人跟著一起好,省的袁朗虐待齊桓。 “咦,袁大哥,您也在呢。我正要去找你。”啪的一聲,把剛剛偷拿的婚紗名片拍到桌上。“寧瓏沒給咱開玩笑,她的的確確是去試婚紗,我看見了好多人等她,他們一塊兒的。婚紗店地址,您加油。然後……對咱齊桓好點唄。”

小丫頭招人疼,袁朗斜視齊桓,嘴角扯著笑容。“有個好媳婦,珍惜。”

齊桓攬著盧靜涵,盡量笑得含蓄。“靜涵很好,必須的。隊長,寧瓏也很好。”

“解散,我走了。”袁朗收起名片,邁著大步子離開。“丫頭,謝了。”

“袁大哥單槍匹馬?”盧靜涵嘟唇。“他們人多勢眾啊。”

“小看咱隊長。再說,不有我嗎。來一個我殺一個。”齊桓拉著盧靜涵追上去。

婚紗,袁朗大多在照片上見過,戰友結婚,等他們人齊了相聚,大多不是婚禮正場了,喝酒慶祝,順便欣賞婚紗照。白色長裙,沒多大感覺,反正挺美的。戰友的笑容美。直到後來,寧瓏提及,他對婚紗重新有了認識。

寧瓏說:結婚時,我穿婚紗你穿什麽呢?西裝?我想象不出來耶。要不然就軍裝吧。

婚紗,象征著喜結連理。

袁朗單手扶著方向盤,另外一只手夾著煙,衣服還來不及換,一身正規陸軍常服。手指扯開風紀扣,身上躁的慌。

完結終章

VLA婚紗店二樓,張小悅挽著寧瓏手臂稍作休息,試婚紗試的不亦樂乎。最終敲定了婚紗兩套,禮服兩套。寧瓏對她的伴娘禮服沒意見,全權由張小悅打點決定。

“美人,要不,你把櫥窗裏的另外一件婚紗穿上,我們合影?”張小悅叉腰轉著圈,意猶未盡。張小悅一口氣租了十幾套衣服,店員很大方的願意為她們拍攝合影。

哪有女生不愛穿漂亮的衣服,特別是奢華夢幻純潔般的美麗婚紗。寧瓏握著裙擺,小心翼翼走出試衣間,站到鑲有金黃邊框的落地全身鏡子面前。

輕盈飄逸的薄紗,穿戴在身,感覺太夢幻了。寧瓏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有點小小激動,翹著唇角,雙手握在腰身輕輕轉動,層層裙擺點綴著一朵蝴蝶結,宛若仙境裏的公主裝,甜美嬌艷。

婚紗太美了。寧瓏的笑容,燦若星辰,是婚紗帶來的幸福溫馨感覺。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寧瓏以為是張小悅換好衣服,語調喜滋滋的,特別俏皮的問道。“快來看看,我美嗎?”敞開手臂,做著芭比娃娃姿勢,優雅的轉過身來。

明眸亮如珠玉,笑容嬌美絕色,白皙肌膚,凝脂如雪,猶如出水芙蓉。迷了心,失了魂,甘願沈溺於她的美麗,他竟然感到不知所措。一種前所未有的視覺感官沖擊。“美……”宛如看待稀世珍寶,目光癡迷。

像夢境裏上演的一樣。情到深處,寧瓏笑容越發動人。看見她穿婚紗的第一個人,還是袁朗。她曾幻想過無數次,穿著婚紗,等他帥氣閃亮登場,牽過她的手,公主抱的迎娶進門。天意弄人,寧瓏繼續淺笑著說了聲。“謝謝。”謝謝你的讚美。

他該飛奔過去,擁著他最美的新娘。寧瓏只是禮節的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轉過身背對他。袁朗慢慢走近,拉近他們的距離。

碩大的鏡子,因為照耀的風景,變成了一幅畫卷。兩人並肩站著,在鏡子裏對視著。袁朗的目光赤忱灼熱,寧瓏臉頰漸漸出現紅暈,她反思,是因為她制服控嗎,袁朗身著軍裝,挺拔的俊朗身姿,比他最近身穿便服更有震懾力,還是因為她身穿婚紗,袁朗看待她的反映,和她預想的一樣。

一旁店員感嘆,兩人很般配呢。齊桓和盧靜涵豎起大拇指,表示他們有眼光。

這時脫掉婚紗,拉著準老公的張小悅沖上前,擋在了寧瓏袁朗中間,大有保護寧瓏之勢。

“噢,你好。”張小悅的老公馬傑笑容溫和的伸出手,妻子交代過的事,他雖然不是很認同,但必須極力完成。“我是……”馬傑頓了頓,先抱歉的看了看寧瓏,再對上張小悅威脅目光,說道。“我是寧瓏的未婚夫,馬傑。”

一擊凜冽目光,像刀一樣刺了過來。馬傑驚駭的往後退走一步。面前的男人和他身高不差上下,單憑打量過來的目光,馬傑莫名察覺一股殺氣。

寧瓏拉過張小悅,眼神快速交流示意,這事開不得玩笑,周邊空氣迅速凜利冷凍。袁朗手指剛動一下,寧瓏和張小悅搶著護著馬傑。寧瓏不確定,袁朗會不會動手,他的表情很不高興,玩笑開大了。小悅婚禮在即,新郎可不容閃失。“小悅,你趕緊帶馬傑先走。

袁朗橫眼,急速上上下下打量眼前的草包,沒有一處可取之地,靠女人保護,太遜了。寧瓏神情緊張,護著草包男。袁朗冷笑,怒氣終於找著地可以發洩了。他忍著一沒動手,二沒動口,為了維持在寧瓏面前的形象,他怎麽個意思,畏畏縮縮,知道怕,早幹嘛去了。袁朗目光帶著笑意,笑容滿面揶揄他。“馬先生是吧,大男人慌什麽呀,我們是不是該談談?”夠有紳士風度了吧。心裏怒罵著,靠他媽的弱勢群體傻逼樣,真他媽欠操,找死。裝什麽斯文,逮著機會非往死裏揍不可。

馬傑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笑裏藏刀,不懷好意?袁朗笑容和氣,拍肩大有稱兄道弟之勢,可為什麽他就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寧瓏和張小悅的反映,也讓他頗感尷尬。硬氣的挺了挺腰板,在老婆和老婆好朋友面前,面子很重要。“行啊,怎麽談?”

有種。袁朗瞳色黑沈,點頭指著邊上,意思換地兒。大西北戈壁灘長大的男人,他從不介意別人怎麽看待他的粗獷,男人間的解決方式,痛快點。

袁朗收起笑容,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兇暴,隨時瀕臨爆發。寧瓏推著張小悅和馬傑。“你們有什麽好談的。小悅,我自己處理。你趕緊帶馬傑走。”緊張之餘,寧瓏轉身站到袁朗這邊,保險起見攀上袁朗手臂,他總不會甩開她,大動幹戈吧。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張小悅氣歸氣,但也懂得適可而止。別說馬傑了,她還認識袁朗呢,照樣被他的氣勢震得心驚膽戰。張小悅瞪寧瓏,找的什麽男人,怎麽跟豺狼虎豹似的。危險可怕。

袁朗低頭,對寧瓏主動示好的動作,暫時感到滿意。可想到她的初衷是怕他沖動揍人,神情更加不悅。

齊桓抱著手臂,冷面兇狠架勢,攔去馬傑去路。咳嗽一聲,躲了還是爺們嗎?

“你不是來找我的嗎,讓他們走吧。”寧瓏搖著袁朗手臂,引過他的註意力,盡量安撫。這叫什麽事啊,惹惱閻王爺了?“我們談談就好了。”

袁朗順勢攬過寧瓏腰身,帶到懷裏,淩厲目光死死盯著馬傑,示威占有味十足。寧瓏幾乎是跌進他胸口處的,卡在腰上的掌心熾熱而有力,寧瓏瞬間弱勢掉了,眨巴著努力鎮定而尷尬的眼睛,對小悅揮手。面子算丟光了。得到袁朗同意,齊桓退後一步跨立。

出大門的時候,馬傑問張小悅。“不管寧瓏了?”

“管不了,你也瞧見了,那位軍爺什麽架勢。寧瓏自己招惹的閻王。說好,一起教訓他,怎麽反倒我們理虧了。氣死我了。哼,來日方長,敵對角色咱拼不過他,等這位軍爺迎娶寧瓏時,再來求姑奶奶我開門吧。此仇必報。”張小悅氣呼呼的坐進副駕駛位,心裏罵著自己沒出息,沒堅持一會兒,就敗掉了。唉,她不管寧瓏和袁朗的情感走向,她算看明白了,他們誰也不是那位軍爺的對手,憑他們幾個?天涯海角,隔著山,他也能逮著人走。

“袁首長真這麽厲害?”

“他殺人一刀見血,一槍斃命,不留名,不犯法。你說厲不厲害。”張小悅挽過老公手臂,靠其肩膀上。“嚇你的啦。還是你這樣的好。我們一起替寧瓏祈禱吧。”

目送張小悅離開,直到看不見,寧瓏立即掙脫出袁朗的懷抱。在張小悅那邊,她要表現出給袁朗留有後路,在袁朗這邊,又要端著架子要面子。周旋好朋友和袁朗之間,難做人。

“怎麽?為了保護他,主動投懷送抱?”袁朗不滿寧瓏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想要同他撇清關系,不可能。面對面的摟住她腰身貼向自己,小貓咪神態傲然,向後靠著,偏偏不讓一絲間隙出現他們之間。袁朗心情大悅,那人稍有點自知之明,也該知難而退了。

盧靜涵拿出手機,哢嚓連拍了幾張。“動作浪漫極啦,呃……我們也走了。拜拜!”盧靜涵挽著齊桓飛速離開。

寧瓏仰著背,反正腰身被人托著,她也不怕摔倒,抿唇帶著笑意,擡起手臂,把袁朗頸下敞開的兩顆風紀扣給扣上了,減少他身上的兵匪粗暴氣質。語氣淡然回答袁朗的問題。“為了我心愛的人,不算什麽。袁首長今天有失風度呢。”

“為了你,我也什麽事都做的出來,不然試試?”一手摟腰,一手握過衣襟上的玉手,移至唇間印上一吻。“寧瓏,我要你退婚,馬上。”

寧瓏不是有意挑釁袁朗,抿唇彎眼巧笑,純屬是因為她真的想笑,眸光流轉,看在袁朗眼裏,倒成了得意。其實這出戲,也蠻好玩的。寧瓏擺頭。“做人不可以言而無信。”

“那你得先和我離婚了,才能嫁給別人?”袁朗擡起寧瓏的手背,提醒。“戒指你收下了,戴在這裏,是承諾。”

承諾。寧瓏抽回手,說。“我有東西給你。”那枚戒指,她帶在身邊。從包裏拿出,遞還給袁朗。“對不起。”

對不起?袁朗接過盒子打開,鉆石的光芒刺的眼睛生疼。寧瓏坦然自若的還給他戒指,帶著笑,溫柔而禮節的說對不起?沒有賭氣,沒有別扭,更沒有漠視,可這份坦然,更讓人不安。

“一年,再加上這個星期。我沒在生氣了,真的。”寧瓏拍上袁朗的雙肩,她忍了很久,一點也不快樂。忠於內心,沒有苦大仇深,冰雪融化的笑容,是她想要呈現給袁朗看的。“袁朗,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收獲的最大意外驚喜了。喜歡你囂張跋扈的樣子,像天空中的雄鷹,肆意自由。”

“寧瓏?”你想表達什麽?經過這次,面對寧瓏,袁朗不再自作聰明,擅自妄下定論。

“我也知道你喜歡我什麽。”寧瓏嘴角泛著柔和笑容,是一種很幸福的狀態。“很高興,面對你,我能回到從前的樣子。袁朗,我沒有怪你。我,我放下了。現在的我們,彼此生活的很好。”

“放下?”

“不存在原諒不原諒,你沒有錯。我們不必再糾結誰對誰錯的問題。過去了。”寧瓏始終保持著笑容,對比袁朗凝重的神態,她整個人很放松。“所以,結束吧。”

瀟灑從容,傲氣豪邁向來是袁朗的代名詞。袁朗的人生,追風逐電,戰無不勝,攻無不取。沒有他達不到的高度,和實現不了的目標。他無所畏懼,身經百戰,槍林彈雨,大風大浪,腥風血雨,袁朗以為不再有事物能夠影響到他。直直刺進心臟裏恐懼,慢慢撕裂開來,比任何一次想象都要痛,真實,清晰。

寧瓏待他,像過往一樣,談笑自若。但她說的話,像無情的儈子手,判人死刑。

“我們的問題,我們來解決。”曾經開過的玩笑,真正親臨,袁朗無法接受,有那樣一個人的存在。替代他的位置?寧瓏攜手共度一生的人,如果不是他……“為什麽要讓別人插|||||進我們之間?”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他的眸光裏透出惶恐不安。這是她深愛的男人,驕傲的像天神一樣,永遠不曾害怕。寧瓏手指揪在一起握成拳,心潮彭湧。袁朗,你終於害怕了,無助了。我不要那個無懈可擊的你,我要你記住,我是你骨血裏不可舍去的脈搏,能夠觸及內心柔軟,並能窒息的人。

寧瓏很想說我說的過去了,結束了,是之前一切不美好的事情。於心不忍,繼續折磨袁朗的神經。但她清楚,她這一次,必須徹徹底底挖除袁朗心中對生命的安全隱患顧忌。他選擇了一次,放她離開,遠離生死。再追上來,說明他清楚知道割舍不下,哪怕讓她受到傷害,也不願意離開。為了保護她不受生死離別之苦,只會更加的保重自己。寧瓏隱忍不言,告訴自己,再堅持一會兒。

“我晚上還有課,不多聊了。”寧瓏露出抱歉的笑容。“作為朋友,我同樣可以關心你。祝你幸福快樂。珍惜身體,保重。”寧瓏轉身跑進試衣間,呼著氣拍著胸脯,演技派。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袁朗握著戒指,目光中的火焰般燃燒起鬥志。他勢必將戒指重新帶回寧瓏的指尖。寧瓏轉變態度,他也該轉變戰術。反正戶口本不在寧瓏手上,她沒辦法結婚,他還有時間爭取。

兩人一同回到舞蹈室,姍姍驚奇的捂住嘴巴,型男型男是軍官?

“今天沒換衣服,我不和其他人一同上課了,瓏老師可否單獨指導?”袁朗目光溫柔,笑容暧昧。

“沒問題。”寧瓏大方應允。

袁朗大膽猜測,寧瓏口中的放下和結束是指過去。閃動璨亮的眼睛,親切靈動,讓人忍不住靠近和愛。

旋轉的舞步,身體的觸碰,目光的交匯,寧瓏像一只花蝴蝶,勾起他對她的征服和占有欲,算不算一種邀請?

寧瓏腹部抵在把桿靠著休息,望著窗外風景,喝水解渴。背後一股熱氣靠近,雙手撐在把桿兩邊,她被圍困了起來。

“寧瓏,我要追到你。”貼近寧瓏側頸,耳鬢輕語。袁朗言語肯定。“我們重新開始。”

她很想和袁朗做些什麽,為什麽要抗拒自己愛的男人呢。但是,寧瓏仰頭轉過身,鼻翼相抵,唇與唇險些碰到。“袁同學,我記得我們才認識一個星期對吧?”作為“有家室”的女人,她還是矜持一點比較好。寧瓏推開袁朗,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課程結束,我下班啦,再見。”

夜色同樣明媚,袁朗揮手,嗓音高昂回以再見。他有信心,再一次得到他的幸福,定會加倍珍惜,永不失去。

寧瓏回到家裏,首先給張小悅匯報情況,並附上誠懇的道歉。

張小悅喊著。“喲,還端著呢,真不容易。寧瓏我告訴你,明天開始給姐接客,晚上過來陪睡。後天……”

“是是是,擋伴郎,擋酒,我全部OK。”寧瓏和張小悅聊天之餘,打開抽屜清理東西,發現工資卡還在她這兒。遭了,戒指還了,工資卡只字未提,難怪袁朗越挫越勇,信心十足。待張小悅婚禮結束,一定要還給他。

結束第一個星期的課程學習,A區人員表示快要悶得發黴,雖然每晚有機會學習舞蹈,活動筋骨,可遠遠不夠啊,再荒廢下去,他們害怕回到基地跟不上節奏,被踢出來。袁朗點頭滿意他們的積極狀態,報告上書制定了一套訓練方案,學習和訓練兩不誤。

報告批的很快,領導對於他們這種犧牲休息時間,用來訓練的精神,十分讚許。當晚領著一群激動萬分的猴子跑到長江下游一處江灘。他們不是海軍,踏浪訓練遙不可及,抓住眼下機會,踏踏江水,也不錯。

袁朗主動致電姍姍,給一行人請假,特殊情況。姍姍笑得特別高興,滿口答應,沒問題沒問題,花枝亂顫的,袁朗掛了電話,感覺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第二天,6點30集合操場,各個換下了陸軍常服,身著迷彩作訓服,蹬著皮靴,十分精神。

結束早上第一輪訓練,眾人走去食堂享用早餐。袁朗擡手看手表,距離10點的理論課程還有一個半小時,他考慮著是不是把大家拉到東湖邊跑跑。

被通知接電話的齊桓,帶著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回袁朗面前。“隊長,寧瓏要結婚了。”

袁朗駕著他脖子按下,眼睛瞇起,表示再提是什麽意思?

“哎,剛剛靜涵打電話我,我的手機不是在她那嗎,姍姍群發短信,通知今天老板大婚,所以舞蹈室閉館一天,課程取消。”

“今天?”袁朗打斷齊桓報告,立即站了起來。

“靜涵問到了教堂地址。隊長?”齊桓拿起桌上袁朗的外套和皮帶,追了幾步,想了想轉身吼了聲其他老A成員,跟上。太他媽刺激了,搶親!齊桓熱血沸騰,幾次望向瘋狂駕車中的袁朗,等待指令,隊長一言不發,殺氣騰騰。他和其他兄弟不多嘴,總之一條心,一會兒見機行事,隊長讓做什麽,他們就做什麽。

袁朗怒火攻心。他以為,他滿心以為他們的關系得到了緩和,能夠重新開始,原來一切都是假象,寧瓏為了安撫他的手段。戶籍不在身邊沒領證也沒關系,急著辦婚禮,昭告天下,盡早和他撇清關系是嗎。

比起怒意,袁朗更多的是擔憂。怕是晚了一秒,寧瓏就嫁給他人了。與時間賽跑,寧瓏你要等我。哪怕對方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你搶回來。

教堂裏一片溫馨幸福,一對新人站定牧師面前,所有來賓屏住呼吸,等待著新娘說出我願意。

這時,門嘭的被推開,聲響動天,賓客們回頭一探究竟,只見一排軍人闖入,各個來勢洶湧,兇神惡煞。

寧瓏坐在第一排,看清楚是袁朗後,捂嘴不敢相信,他怎麽來了。一身作戰服,渾身散發著戾氣。

袁朗沖到最前面,正準備擡手抓新娘的時候,看清新娘,是張小悅?袁朗一怔,目光鋒利在場子裏掃蕩,成功找到寧瓏身影,寧瓏一臉震驚茫然,袁朗再看看新娘和新娘身旁的男人,迅速明白過來。嗜血氣息回收了一半,全場肅靜,盯著他和他身後同樣全副武裝的戰士們。

張小悅率先回過神,目光著火的瞪向寧瓏。唇語。“我的婚禮!”

寧瓏窘迫的起身,趕緊把袁朗拉到旁邊來。和張小悅一起打圓場,伴郎伴郎。再看袁朗沈靜陰冷的臉,寧瓏苦著臉,換她惶恐不安了。袁朗不客氣的牽著她從最旁邊,不打擾他人,沿著墻壁離開。

張小悅擡手給寧瓏豎起大拇指,示意加油,然後轉身對牧師點頭微笑,接過老公手中的戒指,回答我願意。

這個男人,竟然為了她勇闖婚禮,如果她是新娘,他豈不是搶親?寧瓏的手被袁朗握著,大氣不敢出,跟著他一起。老實坐在副駕駛位,系好安全帶,握著把守,任由首長大人加大油門撒氣。

車停在一個沒有人的位置,袁朗握著她手腕拉下車。相對而站,再松開她,表情嚴肅。寧瓏穿著抹胸淡紫色紗裙,對上袁朗目光,心虛低下頭,捂著胸口,心跳如鼓。

“伴娘?”袁朗語調冷沈。

寧瓏不擡頭也能感應他的怒意,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寧瓏。”幾近咬牙切齒。滿腔怒火最終抵不過心底的愛意和高興,袁朗張開手臂抱住寧瓏。“小騙子,折磨我就這麽開心?寧瓏,你太欠教訓,誰給你的權利,無法無天了。”

熟悉的訓言。寧瓏笑著心裏哼道,你給我的權利啊,誰說要寵我到無法無天的。等等,這次換她教訓袁朗,還沒完呢。寧瓏掙脫出來,瞪眼。“餵,袁同學,你敢斥責老師,你才膽大包天呢。”

“夠了,寧瓏。”袁朗握著寧瓏肩膀,一字一句,說得動之以情。“懲罰過了,到此為止,好嗎?我怕了你了。小精怪,得逞了,開心了?”

“堂堂首長大人還會害怕,有恐懼的事情嗎?”寧瓏偏過頭,不買賬。

“之前,我恐懼怕你有難過的一天,失去我,不得不面臨殘酷的事實。而現在,我發現,最大的恐懼,是我還活著,還有呼吸的日子裏,不可以沒有你。”鏗鏘鐵骨下的柔情,比任何豪氣威猛來的更加直擊內心。

寧瓏低著頭,拽著袁朗手心,再也沒有力氣去試探和教訓他了,可嘴巴仍舊不饒人。“等等,我,我要再想想。”

“用一生來等你夠不夠?”袁朗重新抱住和他失散已久的寧瓏,心終於踏實了。經過一次失去,痛徹心扉的感悟,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寧瓏靠在袁朗肩頭,摟住袁朗。她要守著他,陪著他一輩子。再也不許有任何事物將他們分離。

兩人沒靠一會兒,寧瓏突然驚呼。“遭了,儀式肯定結束了,我要趕去酒店酒席,我是伴娘呢,張小悅會怨死我的。”

寧瓏帶著袁朗趕到時,酒席儀式已經結束。張小悅已經換上了敬酒的禮服,挽著馬傑等待他們的到來。

“對不起,對不起。”寧瓏拍胸保證,接下來,誰敢找新娘拼酒,她擋。

袁朗主動倒滿一杯白酒,敬新郎馬傑,先幹為敬。“抱歉。”

“袁首長,和你做朋友,比做敵人幸福多了。”馬傑摟著張小悅,笑得燦爛。

“今天你開口,酒有多少,我替你擋多少。”袁朗同樣攬著寧瓏,笑得開懷。

酒席結束,留下來繼續的都是親朋好友。寧瓏端著酒杯,再敬張小悅。“親愛的,我險些破壞了你的婚禮,還錯過了你的儀式。”

張小悅抱出捧花,說還有最後一項,等著你,人到齊了進行呢。在場未婚女子統統尖叫起來,表示期待,一定要搶到捧花。

傳言:捧花是婚禮中的幸福使者,未婚女子在婚禮上如果接到了新娘丟出的捧花,就會很快找到自己的幸福伴侶,或者愛情修行圓滿,成為下一個幸福新娘。

毫無懸念,寧瓏接到了捧花,張小悅有意留給她,女同學們也很識趣不與爭搶。男同學起哄,很快又有喜酒喝咯。

寧瓏抱著捧花,紅了臉,手指著老同學們不許亂開玩笑,她男朋友在呢,別說的她像多嫁不出去似的。伴著同學們再一次驚呼,寧瓏轉身,看見袁朗拿出那個退還給他的鉆戒。

上一次求婚,只有他們兩個。袁朗這回學聰明了,當著寧瓏所有同學好友的面求婚,集體見證,以免她答應了又抵賴。單膝下跪,手捧鉆戒,他說過,一定會將戒指重新戴回寧瓏手上。“寧瓏,嫁給我。”

寧瓏單手抱著捧花,另一只手捂著臉,神情激動,突如其來的求婚,她完全沒有想到,這麽快,這種場合。鉆戒,鮮花,掌聲,驚呼聲,還有袁朗,她最愛的人。

“寶貝,快點答應我吧,時間緊迫,不夠用啦。”袁朗感嘆,人生中該經歷的浪漫,還是一樣不能少。娶媳婦不容易,特別是娶回一見傾心,認定的媳婦。

逼婚。寧瓏瞪過一群起哄的同學,她舍不得袁朗在外面被人談笑。如果是兩個人,她這次定讓袁朗跪上一小時。寧瓏這樣告訴自己,心裏暢懷啦。笑容甜美的伸過手,戒指戴上後,趕緊拉著袁朗起來。彎腰給他拍打膝蓋上的灰塵。

戒指雖然收了,但還沒允諾呢,袁朗握著寧瓏的手,一本正經說道。“別想蒙混過關啊,大夥兒一起等著你答案呢。”眼神閃過得意。

感謝現場氣氛,寧瓏褪掉羞澀,大聲講出心聲。“好!把一生給你夠不夠?”

鉆戒,承諾,鮮花,掌聲,祝福,共同見證了袁朗對寧瓏求婚成功了的幸福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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