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際遇不講理 命運沒協議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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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機不離手,隨手抓怕景色。

“咦,那是什麽?”高速兩旁一直是遼闊的土地,不著邊際。突入眼簾的景象,宛如大漠裏的城堡。

“魔鬼城。經歷狂風飛沙,形成的一個個黃土般古堡城樓。當你置身風高月黑之夜時,你聽到的就不是風聲了。”

“我看過小說,風聲穿梭黃土建築,化為鬼哭狼嚎,尖聲怪叫,使人身置地獄的恐怖感覺。”寧瓏貼近窗戶,看得仔細。

出來玩,自由行,隨時改變計劃。袁朗喊了停車,拉著寧瓏下去。“我也沒去過,環境挺特殊的,我借機構思想想這種地理條件的作戰方案。”

您可真刻苦。寧瓏不可思議瞟了他一眼。不解風情啊,大好景色看在眼裏倒成了訓練場所,唉,首長同志就是不一樣。

把行李寄存,走進魔鬼城,發現游客並不多,因為大致景象在汽車上也能看到。令人目不暇接的陡壁懸崖,形態各異。

“姑娘,你長得很古典。”一位上了年紀游客,手拿單反,對寧瓏笑說。

“謝謝。”算是誇她吧?寧瓏牽著袁朗,走走看看。袁朗解說,以前這裏是個村莊,隨著水源幹枯,他們跟著游移,於是村莊被風蝕化成石。

遺址喔,地理原因,有風不斷貫穿峽谷。寧瓏說。“大多女孩兒有著一個關於樓蘭的夢,你說,有沒有可能突然穿越回去?”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袁朗勾起手指刮了刮小貓鼻子。“想穿越去哪啊?”

“也不久,三年前。”寧瓏背著手,烈日下瞇著眼睛。“陰差陽錯闖進了實戰演習醫療部,我想回到那裏。”

噢?袁朗笑得意味深長,心裏甜滋滋的。對啊,早知要在一起,何不三年前展開攻勢,浪費了多少時間呀。還是寧小貓三年前就對他有意思。

“如果再來一次,我一定不給你手術,挨罵受罰也認了。回想起來,我太不懂事了,幸好你沒事,不然我一輩子也沒法心安。大灰狼,謝謝你,沒事。”寧瓏說出心中壓抑許久的抱歉。“一直逃避不敢問你傷口,更不敢看留下怎樣的痕跡。”

“你留下的痕跡,很深。”袁朗拉起貓爪按在胸口。“不過,是在這裏。”

站在歷史遺址,聽著風沙的聲音,寧瓏上前踮起腳尖,抱住袁朗,她的心,每一分每一秒增加對他的愛意,不由自主,瘋狂至極。從見到你的第一秒,我的心跳便不是普通頻率,不管是因為特殊原因,心臟會記下每一次強烈跳動。

“故意的吧?不然我為什麽忘不了你。”承認喜歡自己媳婦,沒什麽好難為情的,回憶裏有痛更有驚喜啊,那個淚眼汪汪的姑娘,從第一眼,就是喜歡的。

“我故意?我故意為難你,然後回去就跟著你,也急性闌尾炎住進醫院,我太故意了!”說道這裏,寧瓏肚子就有氣,巧合的有點不合常理。

“什麽?你也急性闌尾炎?同一天?”袁朗難以置信,握住寧瓏肩膀,盯著她眼睛,確定她沒開玩笑。

“是啊。我表姐都說我報應!大學新生報名前住院,軍訓也錯過了沒法參加。然後……”寧瓏理順前因後果,捂住嘴巴,冥冥中早已註定。“因為我沒參加新生軍訓,所以……”

“才會再見到我。”視線交匯,眉眼彎起,他們的心情一樣。袁朗托起寧瓏手背,貼向嘴角,輕輕吻上。聲音不大,卻不含糊。“你註定是我袁朗的女人,錯過了一次,也要你千裏迢迢追尋而來。逃不掉,賴不掉。”

緣分,誰說這不是呢。

下午的意外游玩,耽擱了幾個小時,達到布爾津縣城,已是晚上9點。

賓館服務臺前,袁朗拍上身份證。“一間房,兩天。”

“標間。”臉頰微微鼓起的寧瓏,硬加了兩字,瞪袁朗,服務員沒有收到反駁意見,照辦了。

電梯裏,沒有其他人,寧瓏抱著手臂說。“袁朗你現在完全忽略我了是吧,也不問我意見了。”

“住一間房還叫忽略你啊?”委屈,袁朗摸了摸腹部,語氣略帶失望。“誰說終於有勇氣,想看看我傷口的啊?”

叮!電梯到了。

寧瓏拖出箱子,哼道。“看望你傷口和不能住兩間房有關聯嗎?”

“有。”袁朗飛快在小貓臉上印上一吻,兩眼放光,映在寧瓏眼裏,賊兮兮地。“我得讓你仔仔細細的看!”

“流氓!”寧瓏推開某狼,刷卡推門進入酒店。唉,她怎麽有預感,今晚……心中默默念,我不要吃虧,不要吃虧,一定不能吃虧,那到底怎麽樣才能做到不吃虧呢。腦內幾種想法,好像都是袁朗得意。唉,只要是如了他願,她還能算不虧?不過,他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完全占有

寧瓏洗澡完畢,吹幹頭發,準備洗衣服時,發現袁朗換下的衣服也置放在那裏。這是讓她連帶一起洗了呢,還是不耽擱她快點洗澡?寧瓏打開門,交疊手臂在胸口走到床邊,語調輕柔,笑容十分嬈媚。“首長大人,您的衣服褪色嗎,不褪色,我就一起揉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袁朗哪能不明白寧瓏笑容裏的意思。趕忙從床上跳了下來,雙手捧上出浴芳香美人的臉,毫不客氣親了下,哎喲,寧瓏你確定要這樣直白的勾引爺麽。“洗衣做飯,我什麽都會。媳婦你歇著,我去。”袁朗說得大氣昂然,笑容滿面跑走,眉梢上掛著一百個樂意。

他其實能做多少事呀。寧瓏若願意嫁給他,兩人成家了,他在部隊,家中大大小小事情還不是寧瓏顧著。所以,但凡他在,不會讓媳婦做事的,他全全包攬。

寧瓏挑眉抿嘴笑得幸福,盤腿坐在床上,按著遙控器。她不是不情願,只是想要測試一下袁朗的自覺性,某狼有心吶,欣慰欣慰呀。

洗完衣服晾曬好了,袁朗並躺在寧瓏身旁,邀功。“寶貝兒我表現好麽?”

才洗幾件衣服,還是夏裝。不過,行為是正確的。寧瓏側身回望,笑意讚賞,摸了摸袁朗額頭。“要保持。”

“傷痕在這兒!”袁朗眼中很快閃過一絲狡黠,握住寧瓏手腕,帶到腹部右下邊上。“摸摸看?”

寧瓏本是坐在袁朗腰部邊上,手被帶到的位置,只有緊致平坦的腹肌。不過,隨後袁朗拉低了褲邊,傷痕便露了出來,蜈蚣一樣的長條,觸目驚心。寧瓏手指輕輕碰上就收了回來,好像傷口還會疼一樣。心裏頓時難受起來,“當時,一定很疼。”

“當時我腦裏就一個想法。”袁朗坐了起來,對上氣場弱掉了的寧瓏眼睛,調笑起來。“後來更加肯定了,而現在,是時候實行了。”

嗯?寧瓏立即感覺不對,雙手抵在撲過來的男人胸口,身子向後傾斜,重心不穩,還是倒在了枕頭上。袁朗側躺撐著手臂,十分悠閑,手指游走在寧瓏臉側滑動,輕佻極了,而一只腿壓制在她雙腿間,使之無法動彈起身。

“那個想法是不會放過我之類嗎?”寧瓏笑嘻嘻作答,某狼大腿擺的太流氓了,她才不要被壓制。主動摟過袁朗脖子,果然腿上重量輕了,順勢攀到大灰狼身上,解脫啦。

袁朗清楚的很,寧瓏可不是安分的主。他深深記得之前在迎新晚會上,被她挑逗到撓心難耐的滋味。那個時候就想狠狠將她壓制身下,讓她清楚撩撥起來的火焰,必須負責。不過,竟然小貓不願意在下面,上面也是可以的。

姿勢怎麽就演變她跨坐在袁朗身上了,如果一定逃不掉,她也不會傻了吧唧用這個體位吧。寧瓏囧了,她雖然很清楚男女間做嗯……愛做的事情,但她也是女生啊,第一次呢。雖說毫無實戰經驗,但她也清楚,女上男下的姿勢不太好吧……

寧瓏俯身一只手勾住袁朗脖子,一手在其腹部繞圈,找尋機會下來,安撫討好著。

“寶貝兒……”盡情吸著頸間香氣,嘴唇慢慢游移至下。眼前的寧小貓,完全就是香艷的小妖精,大膽又主動,可愛極了。雙手探進衣襟,沿著光滑的肌膚,一路向上。

寧瓏身體開始不受控制戰栗,本意撒嬌,聲音出來更加刺激了身下男人神經。“袁朗?你是認真的?”

他身體裏按捺太久的欲望分子,全面爆發。抱著寧瓏,一同坐了起來。黑如深潭的眼睛,布滿了灼熱情深,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對你,對我們的感情,嘿!還有目前這事兒,我是認真的。寧瓏,你是不是害怕了?嗯?”袁朗體貼的抱著小貓輕放回床,換他在上。手指一顆一顆解開她的衣扣,心跳怦怦然,告訴自己,再耐心一點。

在坦誠相待前夕,寧瓏抱住袁朗,肌膚相貼,低頭掩飾羞意,嘴上不饒地說。“我才不怕你,只是告誡你,是不是想清楚了今晚……往後我可不會放過你。”

“不怕?我現在就不放過你。”咬著小貓嬌柔耳垂,聽到她的微弱喘息。“寧瓏,你知不知道,那日你在臺上跳舞,我有多想……脫掉你的衣服,為所欲為。讓你知道惹到我的後果,看你還怎麽得意。”

哼。寧瓏手心滑至袁朗腹部以下,示威地擒住了火源之首。寧瓏原本想說,我就得意。但對比上次隔著褲子摸探,這次真切碰到,更為驚人。在她想縮回手前一秒,袁朗的手掌按住了她。

“我能後悔嗎?”

“我保證會很輕,盡量不讓你疼……”

盡量?話語被熾熱的舌尖給頂了回去。寧瓏知道她躲不掉,她也沒想過躲。她愛袁朗,一點兒也不反感這個男人對她身體的觸碰,她也渴望彼此更深的糾纏。因為她和袁朗的心情一樣,想要完全占有一個人,身與心。

第一次和了解中的一樣,很疼,是一種從未觸及過、不知所措的疼痛。之前可以笑嘻嘻挑逗為自己著迷的男人,之後只能被他牽引帶動,好像跨進了一個新的人生階段。

寧瓏眼角泛著淚,緊緊抱著袁朗後背,男人迅猛像風暴一樣的節奏,陡然咬上她的唇,寧瓏雙唇微啟,讓他闖進,肆意侵略著。

袁朗的動作並不溫柔,但她也沈浸其中,貪戀著他的愛。

心中一直燃燒的火焰終於可以傾瀉而出,噴發前夕,袁朗退了出來……

寧瓏喘息間,目光幾乎癡迷,望向那個因滿足而展開笑顏的男人。回望她時,目光純粹,竟然還帶有一絲不好意思。

他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彌補的溫柔。擁過寧瓏,窩在頸邊,為自己的瘋狂,好笑抱歉。“媳婦,你太香軟可人了。”

“所以我要負責對嗎?”倒是很會推卸責任,誘惑撩撥的人是她,大灰狼好無辜噢。寧瓏無所謂,笑意綿綿看著她的懷中大男孩兒。

“不,是我對你負責。”袁朗可不虛弱,抱起媳婦喊著去洗澡咯。“寶貝兒,你終於是我的人了。再也賴不掉了。”

什麽邏輯呀。寧瓏驚呼摟過袁朗脖子搖晃……

接下來的游玩,總有些漫不經心。寧瓏責怪到袁朗身上,都是因為他,越想越不對勁,嘀咕:你把我帶出來最大意圖肯定不是玩。

袁朗不否認,等時機成熟了再講。寧瓏,帶你回家見我父母才是真正用意。

美麗的喀納斯風景區,沿湖徒步欣賞為最佳游玩方式。因為某狼晚上的縱欲,寧瓏不得不選擇坐巴士上去。

禾木村,著名的圖瓦人村莊之一,本該騎馬享受村落風情,最後也只能散步走走逛逛了。

布爾津縣住了兩晚,喀納斯風景區,賈登峪住了一晚。新疆的美,屬於遼闊大氣。雖然玩得有點小遺憾,但景色是極美而震撼人心的。

第五天清晨,離開布爾津縣,坐上大巴去往下一個地方。寧瓏問是哪裏,袁朗只說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地方。

新疆不愧是號稱占了中國陸地總面積六分之一的地方,每個景區車程之間少則幾個小時,多則需要整天。

第六天,袁朗鄭重告訴寧瓏。“我的家鄉,中國十大宜居中小城市之一,歡迎來到美麗的伊犁。”

果然,他是要回家的,常年在部隊,難得休假,哪有不回家看看父母家人的道理,更何況,已經回到新疆來了。寧瓏怎麽會不清楚他的用意,只是在等他的安排罷了。

“先找賓館,把行李箱放好了,再去你家拜訪叔叔阿姨吧。”寧瓏漆黑的睫毛隨著笑意顫動,袁朗也會心一笑,是啊,他家小貓可不笨吶。

“不用,我家有地兒給你睡,已經收拾好了。”

“已經?”寧瓏瞪大眼睛,抓住問題關鍵。袁朗和他家裏人說過了?什麽時候呀,她怎麽不知道。

“寧瓏,我說過會對你負責。咱爸咱媽已經做好美味佳肴,等著你呢。”在部隊時,就和家裏通了電話。袁朗的父親袁志剛在電話裏讚著好小子,終於開竅了,有能耐就把媳婦帶回來,不然不相信,指不準又是敷衍他們的。袁朗母親尚琴先是一驚,兒子妥協,知道事業家庭同步抓需兩全了。可聽到一位陌生姑娘名字,遲疑了,礙於袁朗的父親站在一旁,她也不好說什麽,交代把那姑娘帶回家讓他們瞧瞧。

昨天晚上,趁著寧瓏洗澡,袁朗再一次打電話回家,問母親,妹妹是不是不在伊犁。

母親告訴他,放心把小姑娘帶回來吧,袁嬌和她老公在烏魯木齊,不知道他回來。至於肖蘭,嬌嬌不去說,他們也不會多嘴告訴。

袁朗笑呵呵告訴母親,帶回來的媳婦是費了很大功夫,歷經千辛萬苦才追到手心裏的,來之不易,一定要對人好。

尚琴幾時聽兒子這樣說喜歡在乎一個女孩子,點頭說好:不管姑娘好不好,你認定了,我們不會有意見,只希望能早日抱上孫子。

去袁朗家的路上,才清楚了解到他家裏的情況。袁朗父親喜愛文藝歌舞,母親喜愛烹飪手工藝,而袁朗的妹妹,早已經嫁人成家還有一個一歲大的兒子。

袁朗妹妹和她同年,卻有一個一歲大的孩子,寧瓏忍不住問袁朗。“你這次回來,叔叔阿姨會催你結婚的吧。我是過了法定結婚年齡,可還在上學呢,你一定幫我說話,不能讓我說,不然印象就不好了。”

“寶貝兒,我還沒求婚,你已經迫不及待想嫁我了?”袁朗滿臉笑意,說完料定會遭到家暴,甜蜜的家暴,他樂意承受。

一段簡單的旅行,發生了太多想過,卻沒預料太快來到的事情。寧瓏拽著袁朗手心狂冒汗,比失身時還要緊張害怕呀。

寧瓏交疊著手心,提著精心挑選的禮物,站姿端莊淑女,笑盈盈的等待袁朗家人打開門。經袁朗介紹,寧瓏乖巧甜甜地喊道。“叔叔您好。”

“請進請進,人來了就好,帶什麽禮物呀。袁朗,你怎麽也不攔著啊?”袁志剛瞧著小姑娘,白白凈凈,小巧標致,有眼緣,蠻喜歡的。

“爸,寧瓏一份心意,您就收下吧。”袁朗走去廚房,和母親打招呼。“媽,兒子回來了,您還忙乎著呀。快出來看看,這是寧瓏。兒子給您把媳婦帶回來了,高興嗎?”

“阿姨您好。”寧瓏本來就緊張,袁朗說的話讓她更加擔心起來。“阿姨,聽袁朗說您還特地下廚,麻煩您了。”自古婆媳關系不好處,寧瓏深受婆媳大戰連續劇陰影,勢必要做個討長輩喜歡的好姑娘。

個子不高,五官端正,氣質到還不錯。是尚琴對寧瓏定下的第一印象。“先到外面坐坐,一會兒就好。袁朗,給寧瓏倒茶去。”

好嘞。袁朗攬過寧瓏走回客廳。

袁朗的父母對她很熱情和關心,也許是因為她還不錯,也可能是他們出於對兒子的愛,對她愛屋及烏。相處一天下來,沒有任何細節讓寧瓏感到不適。

吃過晚飯,寧瓏禮貌性提出還是不打擾了,她去賓館住吧。

袁志剛說沒關系。“怎麽會是打擾呢,房間已經收拾好。早點休息,明個兒讓袁朗帶你出去四處走走。”

“是啊,早點休息。我睡我妹妹的房間,你睡我的房間,你不是嫌棄我吧?”抓住小貓手背,迅速親吻了一下,拉著就進房間了。在父母面前,袁朗絲毫沒有避免和隱藏對她的親昵。寧瓏哪裏招架的住,紅著臉笑的更加拘謹起來,還要觀察袁朗母親臉色,大灰狼欠教訓,太不會看場合了。

待孩子們進裏屋去了,袁志剛端著茶杯問尚琴。“擔心什麽吶?客客氣氣的,不像你平常的樣子。不喜歡?”

“喜歡,小姑娘倒是懂事。兒子頭回帶女朋友回家,他只要願意結婚讓我抱孫子,我願意得很。”尚琴嘆氣。“就怕是外地姑娘,留得下來嗎?”

恍然如夢

新疆之行最後幾天,寧瓏提出身體勞累,在袁朗家鄉邊處轉轉就可以了。白天在外,晚上回到家中吃飯、聊天,一家人其樂融融。新疆地大寬廣,每去一個景點,晚上很可能趕不回來。袁朗心裏明白,寧瓏不讓他為難,難得有假回來,多陪家人,而她也在,不一定要到處玩。

半下午,兩人出門散步。寧瓏算著日子,擡頭望向天空。“我從未見過這樣蔚藍的天空,像畫卷一樣不真實。那日和你行走在禾木圖瓦人村落,望著木屋柵欄,馬兒成群,喝著熱乎乎的羊奶……袁朗,我認識你的每一天,都跟夢境似的,不真實。”

“我想過幻想與真實之間千百遍。有賊心沒賊膽吶。當初你一股勁撞到我這裏,攔也攔不住。我憑什麽呢?”他一向驕傲而霸道,沒有什麽不可以的,可對寧瓏,最初躊躇不定。他有什麽,他能給人家姑娘什麽。他有,可他給不了。心思,時間,乃至生命,他交給了國家。

軍人也需要感情和家庭,娶妻生子使一個男人的生命變得完整。但事實軍人對待妻子有愧。袁朗曾經想過,不到萬不得已,他絕不成家生子,他不值得讓一個女孩獨守空房過日子。他更不是普通服役軍人,工作性質隱蔽危險,他雖自信,但萬一……

袁朗望向寧瓏的眼睛,蘊含了不符他面容的溫柔,寧瓏滿心歡喜,擡手捧上,捏了捏。“美得你!”很多年過去,寧瓏被人問起,當初到底為什麽被蒙蔽了心智,傻瓜一樣著了迷,癡了心。她回答,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男人,他萬鈞雷霆,豪情萬丈,救人於危難之中,對待敵人絕狠如刀。但是他望向我,眼裏只有溫柔,那份柔情抹去了他全部鋒利的棱角,那是屬於我獨有的柔情蜜意。我再也無法放下他這個人了。

“當然美啦,娶得老婆是位大美人,聰慧能幹,我怎麽不美?”袁朗拉過寧瓏手腕,笑容瀟灑。“我帶你騎馬去。”

袁朗毫不謙虛,他承認,以他不凡姿態,將來娶回來的老婆肯定樣貌出眾,身姿卓越,為了賞心悅目和面子,男人嘛,本色。但他不會很愛他的妻子,也無法分心去愛。所以寧瓏的出現,絕不在他人生道路規劃之內。

沒有一個人不說袁朗,你忒走運了。就連父母也擔憂問道,寧瓏出生長在大都市,又是B市名牌大學生,前途無量,會願意跟你嗎?

美人在懷,袁朗雙手抱著寧瓏,握穩系馬韁繩,聽到寧小貓也特美的嘀咕:誰是你老婆,憑什麽呀。

“就憑我是你男人。”抱緊懷中人,袁朗操繩腳力猛地磕上馬肚子,馬兒立即飛快奔騰起來,惹得寧小貓驚慌起來,袁朗笑聲爽朗,穩穩抱住寧瓏。

寧瓏懊惱丟臉跟著咯咯一起笑了起來,她膽子不小,一會兒適應了便不再害怕,最重要的是,她百分百信任袁朗。就算馬兒突然發瘋,她也會被保護地好好的,安全感十足。

她的男人,叱咤風雲,像君王,天下盡是他的。而他呢,是屬於她的。寧瓏感嘆,這就是擁有了全世界的幸福感呀,哈哈。

最後一天晚宴,格外豐盛,尚琴還請來了親戚幫忙打下手,家裏好不熱鬧。寧瓏擺碗,袁朗放筷,兩人一前一後,樂呵呵的。親戚見了忍不住打趣,“什麽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快了快了。”袁朗拉著寧瓏進廚房躲避,知道寧瓏不好意思回應。

“寧瓏,你別忙,讓袁朗端。”尚琴鍋裏炒著菜,桌上擺著一盆做好的大盤雞,就怕寧瓏動手幫忙。

“阿姨,我力氣大著呢。”寧瓏笑得不好意思,交疊手指盼得到允許。前日,袁朗母親拿軟尺給她量尺寸,要給她做衣服,一邊量一邊關切問道,太瘦了,胳膊怎麽能細成這樣。

袁朗迅速端起鐵盆,先湊到母親身旁念叨,再端菜出去。“媽,我吃醋了。你疼寧瓏,就勞役我呀。”

“這孩子,端菜就是勞役虐待了?難得回來一次,我還不能使喚你了?”尚琴嘴上念,卻掛著笑。

“唉,待遇不一樣了。我以往回來,可是從來不讓我做事的,唉,有了兒媳婦是不一樣了噢?”袁朗連連嘆氣,站在門角,硬被寧瓏推出去的。

能不能不打趣她了。

寧瓏吃飯坐在席間,望著一大家子親戚,心裏再次感嘆。恍然如夢啊。她以前是不讚成閃婚的,眼下她才戀愛一年,和男朋友待一起不超過兩個月,就被帶回家裏見長輩,談婚論嫁了。唉,原則呢,規劃呢,統統不見呢,誰叫她的男人是袁朗呢。她認了。

飯後,院子裏開展起文藝活動來。袁朗的大姑說。“寧瓏,袁朗說你能歌善舞,名牌大學出來的。今晚兒高興,你給帶個頭,呵呵,我家娟子跟著一起,她老說她跳的好,正好切磋切磋。”

在新疆,男孩女孩從小就是唱歌跳舞長大的,熱忱而靈動。寧瓏望向袁朗表妹娟子抿嘴一笑,小姑娘典型濃眉大眼瓜子臉,漂亮大方,跳舞一定好看。

“瓏姐姐先來吧。”娟子年滿十八,剛剛考上烏魯木齊一所大學藝術系。眼神傲氣裏又帶著一絲好奇。“聽表哥說,姐姐可是全方位能才。”

“說吧,什麽曲子,看我們會不會彈。”袁朗父親袁志剛抱好熱瓦普,身旁的姑父也舉起笛子,大伯手中則是獨它爾,其餘人手一只手鼓。

家庭文藝氣息濃厚呀。寧瓏並不推脫,入鄉隨俗,更何況表演的可是她喜歡的。“我跳一支漢族舞蹈吧,叔叔會哪些漢族曲子?”

“《彩雲追月》是的吧?我們最近才學會的曲子。”袁志剛詢問。

“好。彩雲追月,即興來一段呢。”寧瓏點頭鞠躬開始,站在眾人中間。曲調伴著新疆獨有的琴聲,更活潑生動了些。

夜空燈下,所有人意趣盎然欣賞著寧瓏優美柔和靈巧的舞姿。寧瓏跳的悠然自得,像水一般清柔,像月光一般靈秀。

袁朗合著掌心,撐著下巴,看的出神。這一次,寧瓏沒有刻意挑逗,但她的嬉戲生動舞姿,已經誘惑至他的骨血之中了。袁朗呼著氣,眉頭擰起。大嘆不妙,夫人一顰一笑無不牽引著他的心,只能看,滋味實在不好。

舞完,掌聲隨之而來。

娟子起身跑到中央,迫不及待對長輩們說。“來咱們新疆的歌曲,瓏姐姐休息一會兒,我先來。”

寧瓏剛坐下,腰間受力,被攬過靠在某人身上。寧瓏作勢小推了他一下。“你也唱首歌助助興唄。”

長輩們彈起《大阪城的姑娘》。寧瓏朝袁朗眨眼睛。“你肯定會唱,哈哈。”

娟子跳了一會兒,伸手邀請寧瓏。寧瓏拍上袁朗肩膀,要求一定要唱。被娟子拉起來,娟子首先圍著她來了一圈,帶著點鬥舞意思。

新疆曲風特點在於熱情活潑,節奏明快。舞蹈動作獨有的挑肩,手腕活動特別靈巧多變。

寧瓏笑著,昂頭、挺胸、立腰,俏皮神氣極了。隨著歡快節拍,扭動脖子,手腕挑起,忍不住望向袁朗。隨著轉圈,眼尾挑起,眼神越發妖媚起來。

袁朗盤腿坐著,雙臂抱著胸前,眼睛瞇起,被眼前美景再次驚艷。寧瓏跳的是他家鄉舞蹈,舞姿優美,身姿婀娜,笑容挑逗誘惑……又來了。袁朗知道她是自發情感,生動熱情。長輩看得也興高采烈,沒有任何不妥。但他受不了,寧小貓笑容令人沈醉,心馳神搖。

“來吧,一起。”寧瓏拉起袁朗,在場年輕人全部加入了舞蹈大部隊。

“我不會跳。”袁朗擺手。

“不會跳,那就唱!”娟子在旁提醒表哥。

“唱就唱。”袁朗找到節拍點,也不怕難為情,扯著嗓子唱起來。

寧瓏捂著嘴,笑得開心。不過,當她對上袁朗深邃的眼睛,春風似的笑容,她定住了,袁朗握住她的手,眼睛帶著笑意,聲音深刻,對她唱: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給別人,一定要嫁給我?

那個畫面,深深存在了寧瓏的腦子裏,永遠不會忘記。在新疆的這十天,成了寧瓏記憶裏最難忘的一部分。

寧瓏一個人的時候,常常會想到袁朗對她唱歌時的神情,調笑卻又認真。笑容便會不禁攀上嘴角。多想念,多孤單,她都會等他。

如果我要嫁人,不會嫁給別人,一定嫁給你。

獲功升銜

又是一年新生入校軍訓。寧瓏站在宿舍涼臺,望著她們,仿佛看到當年剛剛步入學校的自己。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彈指一瞬就大四了。找工作實習、考研、出國、留校,是大四學生主要選擇走向。

馨子甚至沒有來報道,直接去實習了。高晴收拾行裝,搬回家住,距離實習單位較近,比較方便。張小悅決定考研,奔著大學老師目標奮進。寧瓏準備一個多月,向2Z歌舞團提交了正式入團申請書,入團初試順利通過,考核期為一年,來年年底審核過關,便可轉正。

她的人生道路,一帆風順,卻是腳踏實地。寧瓏想第一時間與袁朗分享她的好消息,可惜大灰狼又暫時聯系不上。她已經習慣了,而且也清楚了袁朗在新的工作崗位上忙碌辛苦,心雖掛念,倒也安心。

每天奔波團裏和學校,寧瓏打定主意決定租房子住了。看房子,考慮地段,價位,更加忙碌了。接到袁朗打來電話時,她正在一家中介填表寫著信息。

“怎麽沒住去你表姐那兒,每天堵車你要多早出門,多晚回到學校啊。”袁朗坐在桌前,停下手中轉動的鋼筆,輕輕敲打桌子。

“我表姐工作忙,她婆婆時不時過來照顧她和姐夫,我過去也不方便,再說我又不是短暫的住,畢業順利留下來,也得有個落腳的地啊。”

袁朗想說你畢業了就嫁人了,還愁落腳的地呀,不過理解人姑娘那顆奮鬥夢想的心,嫁人了還是要工作的。“告訴我大概地段,我過會兒給你回話。”

寧瓏報上團裏附近方位,袁朗嗯了一聲,果斷掛了電話。

咦?寧瓏還以為袁朗突然有事掛了電話,並沒在意。從中介走到地鐵口的功夫,袁朗又打了電話過來,讓她記好地址和聯系人號碼。

“租好房子了?”寧瓏驚呼,她跑了一個星期,也沒這效率呀。

“我沒法過目,你先過去看看,不滿意我再讓人給你換。乖,晚上電話你,有事先掛了。”

寧瓏興沖沖擠上地鐵出發目的地,竟然還挨著地鐵站口。電話接通,是一位阿姨,說在樓下等她。還是小區?

與阿姨碰了面,上樓梯看了房,五十平米,很簡單的小戶型,不用和人合租,沒有多餘的無用房間,正和寧瓏心意。房子已經簡單裝修過,還有一個小涼臺,地理條件也方便。

“小姑娘,放心住吧,房子一直租給高考藝術生住,也放著升值用的。我兒子說了,你老公在部隊對他很照顧,能幫上忙,他非常高興,讓你一定不要客氣,有什麽問題盡管和我說。”阿姨把鑰匙交到寧瓏手上,繼續交代。“小姑娘看著真年輕,什麽時候搬過來?我讓小兒子過來幫忙。”

她本來就很年輕啊,寧瓏憋笑著,她怎麽就被劃分為少婦類,被嫁人了?“不用了不用了,謝謝您,我自己慢慢收拾,沒事的。”阿姨是真熱情,她也不好意思推脫,就這兒吧。

隔天,阿姨根本沒讓她有機會自己來,帶著大學生小兒子忙前忙後,幫著收拾。

寧瓏電話袁朗。“大袁,我多不好意思呀,他們太熱情了,阿姨還叫我……”寧瓏囧了,她說不出口。

袁朗挑眉,勾起嘴角,心裏明了。“夫人以後有什麽事盡管和我提,你說你小身板一個人瞎跑什麽呀。”

寧瓏咯咯笑道。“那多謝首長大人了,行啊,以後麻煩死你。哼!”她一個人也能搞定,但為什麽安然享受袁朗給她安排地好好的,感覺如此美妙甜蜜呢。“大袁,我要是越來越依賴你了,會很膩的,你怕不怕,嗯?”

“我喜歡呀。”三個字容納所有情感,調笑沙啞的嗓子,撓在心間,癢癢的。

某狼膩味起來功底只在她之上呀,肉麻呀。寧瓏笑得開懷,繼續煽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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