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緣分在偷襲 時間在追逼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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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他,還是逼自己。寧瓏不喜歡等待,她要一個確切的結果。

做戲要做全套,寧瓏站定一個坡子上面,排排高樹從下面延伸長上來,扔下包,側身抓著樹慢慢走下去。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狼?袁朗如果是大灰狼,那她甘願換身為兔,引誘之。

到達山坡地下,寂靜的嚇人。寧瓏開始害怕了,手中只有手電筒,包也扔在上面了,制造滾下來的淒慘場面。

誰?詭異聲音引起寧瓏註意,手電筒照過去看見了一雙眼睛,心臟負荷不了,跳動巨快,轉身就跑。

有沒有人在?唉,自作孽不可活。寧瓏拿手電筒掃射四方,神經緊繃到極限。

袁朗,你在哪啊。

越來越多的聲音,她分辨不出來,唯有跑動和吼叫。一個轉身,腳絆倒新生竹筍,狠狠摔坐到底。嘶……抽著冷氣,疼得鉆心。

寧瓏揉著腳裸,哭笑不得。這下好了,假戲真做了。黑漆漆一片,只有一束光照向前方。本來想著如果沒有等到救援,她就原地返回山坡上,用信號彈。可目前處境,她在奔跑中迷失了方向,也摔傷了腿。

現在別說袁朗了,是個人出現她眼前,就是她寧瓏大恩人了。

“袁朗,袁朗,袁朗!“寧瓏心有怒氣,狠狠把罪魁禍首的名字喊出來。壞蛋!

“哎?寧瓏?”袁朗找到背包,三兩下跑下來,幸好寧瓏嗓門夠大。唉,姑奶奶,歇歇氣,我來了。謝天謝地,她沒事。

袁朗?寧瓏確信自己沒有出現幻覺,滿腔憤怒又滲進激動,百感交集啊。

袁朗想說,你嚇死老子了知道嗎。盧靜涵說勸你放棄,但你不願意,一個人追大部隊去了。六個人因為有你,我他媽坐在車裏一直寒顫著,希望別出什麽事。看見信號彈就和齊桓一起奔過來,深怕放的人是你,遇到了意外。結果盧靜涵說,你一個人走了,在夜間山野叢林。袁朗深吸好幾口氣,才給緩了下來。在心裏狠狠教訓了寧瓏,但話到嘴邊,只有一句。“還好,沒事。”

“什麽沒事!沒看見我坐在地上嗎?我腳摔傷了好不好!”寧瓏未發覺,她聲音裏包含委屈,還透著嬌嗔。氣死她了,氣死她了。太沒用了。不就是實現內心美好願望,袁朗出現在眼前了嗎。她開心,幸福得眼角泛酸。袁朗既沒有騎白馬,也沒有駕騰雲,可此刻他喘著粗氣,眼中驚慌還未散去。寧瓏眼裏,他帥的無與倫比。

幸福無邊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捉蟲~

特別註意:此章有糖,小心甜到長蛀牙噢^^

潛水滴娃們,是不是該浮上來冒個泡泡哇~~~ 很多事情,你以為是巧合,其實是另一個人用心的結果。愛情,寧瓏相信緣分,但她不信水到渠成。她感激命運,使之遇到袁朗,任何事情需誠心對待,更何況是感情。爭取,努力,她也很享受過程。

寧瓏摘掉袁朗發間樹葉,拿在手上把玩。

“正好擦到骨頭,當時很疼吧?”袁朗輕輕放下寧瓏腳裸,欲扶寧瓏起來。“站起來試試?”

寧瓏握住袁朗手掌,腰間被扶著,單腿慢慢起來。“還有一項考試呢,腳啊你千萬不要放我鴿子。”

“擔心擔心現在吧。”袁朗搖頭,丫頭手抓他抓得緊,不會很疼吧。唉,心裏黏糊糊的什麽感覺,給心疼的呀。

“你要扣我分嗎?我沒有放棄考試,是你突然出現的。”寧瓏擡頭目視袁朗,目光幽深,摻了絲絲難過,潛臺詞是,你太狠心了,怎麽可以舍得。

唉,寧瓏仰起下巴,流轉美目,眼裏盡是委屈,細長睫毛近在咫尺,袁朗哪裏招架的住。他媽的,他想爆粗口,因為他明知哪裏不對勁,但也跳進去了,認栽了。“是是是,您安心。一分也不會少給你,你及格了。我背你回去。”

“不要,考試還沒結束呢,及格雖萬歲,但你不能阻止我拿高分。”寧瓏單跳著腿,搖搖晃晃。

“讓你擔心此刻情形,你就想著考試,腿傷了還考什麽考。”袁朗向來習慣,他說什麽別人無條件服從。惱火的很,他想狠狠教訓寧瓏,沒錯,傷在她腿上,但他也在疼。“你現在屬於特殊情況,考試結束。”

嗷,寧瓏瞪著袁朗,用哀怨憤怒眼神告訴他,她不情願。但眼下,袁朗是炸毛了嗎?見慣了他肆意模樣,好像沒有什麽可以觸及到他沈穩神經。而現在,他橫眉豎眼,氣勢洶洶,很似惱她。有波瀾是好事,寧瓏見好就收,嘴角微微翹起,難掩笑意。“那,有勞你了。”

得意什麽勁呢。袁朗好氣又好笑,扶穩寧瓏,走到她面前蹲下。“上來吧,磨人精!”

哪有,寧瓏轉著眼睛,難得羞澀,幸好袁朗背過去看不到,太丟人了。幸福像水龍頭,一旦打開,來勢洶湧啊。寧瓏才不客氣,撲到袁朗背上,雙手緊緊抱住他脖子,臉頰隨著袁朗走動,時不時挨到他脖子。

“癢。”心癢尚可控制,切膚之癢難以忍受,袁朗擺動脖子,扔給寧瓏一個字,帶有警告之意。

先前幾步跑來的路程變得漫長,袁朗走得很穩,背上寧瓏斤兩可比他有時訓練負重包輕多了,但分量對袁朗來說,那可重多了。

多年以後,袁朗回憶當時夜晚一幕笑道:媳婦吧,背了一次就會背第二次,然後便是背負一輩子了。

袁朗爬坡上行,他原本想說讓寧瓏抱緊別摔下去了,結果成了給她寬心。“放心,你絕對不會掉下去。手松點松點。”她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為了以防萬一,部隊給調動了武裝直升機,根據信號彈方位救人。袁朗耳尖,返回坡上,四周靜悄悄,齊桓難道帶盧靜涵先回去了。寧瓏坐在一旁,一臉懵懵看著他。

物資包敞著,裏面東西灑落一地,是寧瓏故意制造出來的現場,當她好不容易走到下面,計劃滾下來那得傷的怎麽樣啊,再含技術含量的滾也做不到假到身上沒事啊。於是她打消了跌下坡一說。可沒想到最終還是受傷了。

袁朗照著手電筒,找尋物資包裏掉出的東西。“你不怕嗎。”

“有位首長在我面前,安全感十足,我怕什麽。”寧瓏心境不一樣啦,眼下來只老虎,她也會當做在游動物園。

“你放心我啊?”袁朗側身挑眼,他本意是詢問寧瓏信任他,但寧瓏的回答讓話有點兒變味了。

“我會怕你?”寧瓏嘴上挑釁,心裏樂呵。袁朗敢直接問她了,開玩笑尺度也大了,是要捅破紙啦?

咦你?袁朗瞇眼笑得翩翩然,寧瓏大有淩駕他之意,說話越來越伶俐了。似乎需要讓她正視一下他袁朗的位置,無論是教官,還是其他,威嚴是不可無視的,還想推翻。早在學校演出,他就很想親自問寧瓏,在舞臺上公然直接挑逗他是怎麽個意思。她確實一點不怕他,現在也說出來了。得瑟忘形了吧。

袁朗收拾好物資包放一邊,坐到寧瓏旁邊來。交叉手指握在一起,語氣帶著可惜。“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你說。”

“信號彈找不到了,不過有我在。”袁朗一臉正氣,方才默默把信號彈藏到草叢裏,此刻表情卻裝得四平八穩。“齊桓接走了盧靜涵,沒有地圖,我們只有等到天亮出去了。”

那你在,是屬於好消息呢還是壞消息。寧瓏嘆氣一聲。“我渴了。”水遞上之後,便是我餓了。

袁朗哽了哽喉頭,把手電筒交給寧瓏,頗有深意望過一眼,點頭說等著他去弄些吃得來。把你先伺候好了,再換你來伺候我。方圓千米都是安全區域,不然也不會把他們一群生澀蘿蔔頭安排到這兒考核。沒有野禽可逮,但地瓜還是找得到的。

哪裏像在受難,分明是甜蜜約會。寧瓏披著袁朗外套,撐著下巴看他生火烤地瓜,呵呵,蠻熟練的嘛,袁朗之前說過他廚藝好,啊喲,會做飯的男人太難得了。情不自禁聳聳鼻子,真香。

“要不我把衣服還給你吧。”深山夜裏溫度相差白天十幾度呢。其實寧瓏不是冷得一定要加衣服,只是她想穿袁朗衣服嘛,想看他手臂性感的肌肉線條。嗯,至於其他部位,寧瓏臉上出現兩抹紅暈。其實她已經不記得了,當時一心緊張怎麽給袁朗做手術,哪裏會仔細瞧他敞開外衣的身體。面紅心跳地,誰叫他袁朗身材好,寧瓏抿嘴給自己洗脫罪名,她可不是色女。

“烤著火,不冷。”有了火光,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寧瓏面容,臉頰紅撲撲的,氣色不錯。“嘗嘗?”

寧瓏接過地瓜,太香了。她是真餓了,掰開就開咬。嗷,燙!

“慢點兒。唉。”袁朗特別喜歡寧瓏眼睛,撲閃撲閃像會說話似的,活靈活現的。“腳還疼嗎?”

沒時間說話,搖頭。樹幹遮住了天空,看不到星星,但寧瓏還是覺得浪漫死了。挨在袁朗旁邊,一起吃著地瓜,烤著火。

慢慢長夜,要怎麽度過呢。袁朗歪過腦袋看寧瓏,小姑娘吃完了一副很累的樣子,然後很自然的靠在了他身上,輕嘆一聲好累。

渴了餓了現在是累了,那就給靠靠唄,反正他給全包了。

沒反應麽。寧瓏想已經到這步了,問問也沒什麽。“袁朗,你結婚了嗎。”

該來的還是來了。袁朗握著樹枝扒動柴火,他期盼過眼前一幕,但他還未準備好,太多問題沒有答案。“怎麽突然問這個。”把問題又還給了寧瓏。

“那你有女朋友了嗎?”

“你覺得呢?”

寧瓏她很想坐直給袁朗胸口一拳,能不能好好回答問題,模棱兩可有意思嗎。耐著性子繼續圍攻。“那你找女朋友的標準會是註重長相嗎。我聽說軍人選女朋友都是要漂亮的。”

袁朗沈默了兩秒,寧瓏很會步步逼近變著角度套他話。他認輸。“一年沒有幾天假,哪有時間去選女朋友,自然只有一個要求,要長得漂亮。”

是失望呢,還是竊喜呢。愛美之心,人人皆有,寧瓏可以理解。她推翻了以往很多想法,如果袁朗也有著一般男人本性,倒也好辦。

她怎麽安靜了?袁朗也痛恨自己懦弱,這詞什麽時候跟他掛上鉤了,丟人。他知道寧瓏在等他開口,可是他無法做出承諾,他的明天會是什麽樣子還不確定,怎麽給寧瓏承諾。“追你的男人很多吧。沒有喜歡的?”夠不夠明顯?

“他們不是我的理想型。我喜歡……”你這樣的。寧瓏坐了起來,只有他們兩個人,繞圈子沒意思。“袁朗,你敢不敢說實話你喜歡我?”

她的眼裏,堅韌無畏。袁朗不得不點頭承認。“喜歡,喜歡得很。被發現了?呵呵。”拒絕其他人他沒有負罪感,對寧瓏,他實在不忍心讓她失望,永遠不想看到她難過。

說喜歡,為什麽還很為難,寧瓏不明白。如果袁朗還是那個嬉皮笑臉,戲謔地說喜歡啊,那她會附和,我也喜歡你。然後相互責怪,糾結那麽久,歡歡喜喜在一起。可眼下情形,不像要HAPPY END.

“你不嫌棄我一張黑皮,還願意親近,我很高興。”袁朗很少說起內心想法,特別是有關感情一塊,矯情。習慣了肆意囂張,深刻起來有點無措。擡手拂上寧瓏臉龐,眼裏不再無謂,而是情深難舍。他們是不是分開了,就不會再見面了。袁朗不敢想,會念寧瓏多少年,今後會再喜歡上一個什麽樣的姑娘。還是最終到了不得不成家的地步,聽從母上或者領導安排,娶回一個漂亮但不愛的女人。

寧瓏,我能請求你等我嗎?等我幾年。袁朗你好意思開口嗎,女孩最美青春年華就是這幾年,怎麽可以自私讓她等。袁朗咽下滿腔渴望,可惜了。“寧瓏,你會找到一個對你很好的男人。我,很嫉妒啊。”為什麽要說後面一句,說完就後悔了。

“你不用嫉妒。”寧瓏直視袁朗,你聽好。“我喜歡你,我就只喜歡你。沒有別人。你是故意的對嗎?竟然一開始讓我親近,現在為什麽又要推開?你也許有你的理由,但在我看來,你沒有女朋友,我也沒男朋友,你喜歡我,我喜歡你,為什麽不可以在一起?部隊裏有規定不許戀愛嗎?”

別說了。袁朗攬過寧瓏擁在懷裏,傻姑娘。袁朗不知道每一顆子彈打在別人身上是什麽滋味,但他現在的心臟,確切是中彈了,疼的太過分了,如果血流不止,他會死。是他渴望已久的擁抱,不是慶賀,沒有禮節,是真真切切想要揉進骨子裏的擁抱。

寧瓏伸手環抱袁朗腰身,得來不易的擁抱。她不疼,她也想用盡力氣抱緊袁朗。 “袁朗,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傻瓜,你是女孩子好不好,不會矜持一些嗎。袁朗自責不已,他是讓寧瓏有多怕自己會走掉。“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愛你占有你,會讓我覺得在犯罪,殘害祖國花朵。”心酸吶,自嘲笑了笑。

“你是英雄,理應被獻上鮮花,人們和祖國都不會責怪你!”寧瓏靠在袁朗胸口,語氣也跟著輕巧起來。“好不好啦。”繼續溫柔地哄著,就差最後一點點了。

“以後回憶起,你說咱誰追的誰呀?羞不羞啊你。”袁朗依依不舍放開寧瓏,忍不住捏她下巴,然後,嗯,有件事很早以前就想對你做了,老子忍很久了。

大灰狼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吧,之前還裝紳士,這會兒也太過急切主動了吧。寧瓏被逼退往後差點摔了,不過一雙大手穩穩托住了她腰身,拉近距離,更方便他為所欲為。

接吻,果然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寧瓏想。

柔軟的他心快化掉了,他媽的。袁朗想。

彼此心跳交融到同一頻率,到底是寧瓏先招架不住,推開了袁朗,兩人面頰緋紅。袁朗笑得很討厭,寧瓏惱羞低頭不去看他,抱著他逃避,她才不是害羞接吻,只是,呼吸急促,要喘不上氣來了。哼!她好不容易能跑上千米,能和跑萬米的選手比嗎。

“你耍流氓!”寧瓏咬唇,丟人吶,袁朗是在笑話她嗎。不過心裏,真的好甜好甜。幸福無邊呀。

我是你的

醫療室的醫生又一次見到寧瓏,眼神多少驚訝透著點疑問。女醫師給寧瓏消毒擦藥,說笑起來。“好像就你一個人拼命似的,訓練要結束了,很開心吧?”

“部隊裏挺好的,要離開了還舍不得呢。”寧瓏也不算說假話,離開意味要和袁朗分開了,自然開心不起來。“破皮傷痛沒事,只要不是傷筋動骨。下午還有最後一項閱兵呢。”二十五天,過的太快。

醫生讓寧瓏好好休息,叮嚀一旁盧靜涵有事喊她,然後端著醫用盤子出去了。

“怎麽樣怎麽樣?”等醫生出去帶上門,盧靜涵趕緊問昨夜情況,她快憋死了。早上在宿舍,可是親眼目睹袁朗背著她進來的,啊喲,瞧她一臉難以掩飾的笑意,分明得逞了。“快給我說說。”

不可思議,昨天醒來還在為自己委屈著呢,今早醒來,像在夢境裏。

夜裏寒風顫顫,兩人靠在一起聊天,最後困了,袁朗摟向她,讓她睡得暖和一點。外套披在兩人身上,寧瓏抱著袁朗只隔了他一件T恤,臉頰貼著他胸口,觸感真實而幸福。借著冷的理由,抱著袁朗睡覺也不用難為情。

袁朗又是一夜未眠,他遇過很多難題,迎刃而解,沒有什麽難道他的,可寧瓏的問題,每次思考,便是整夜。寧瓏開開心心,睡得安穩。但他卻要面對一大堆沒有答案的問題。他們醒來後便是最後一天,寧瓏要離開了。而他答應了那位大校,接下來要去參加一次未知神秘的集訓,再然後,他只知道自己會越走越遠,和寧瓏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一時心軟,一時情不自禁,摧毀掉他向來引以為傲的原則堡壘。接下來要怎麽辦。從第一次遇見寧瓏,就對她神奇般產生了信任,再遇見,寧瓏像一個誘人漩渦引他不斷深入,他告誡過自己,不可以再靠近,不可以認真。乃至寧瓏對他表白心跡,他還咬著牙控制不可以答應,最終,功虧一簣了。

確認寧瓏熟睡了,袁朗攏過寧瓏,讓她完全靠在自己身上。握住她雙手,抱得滿懷。他知道,寧瓏是故意的,一次次引誘。可他心甘情願著她的道啊,呵呵,一世英名,怎麽就栽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上了。

感情是情不自禁的,就像他一直以來忍不住親近寧瓏,現在抱在懷裏了,還想貼的更近,貼近她的臉龐感受她的溫度。

多好的女孩兒啊,漂亮能幹,要能娶回家做媳婦,是走大運了。也不愁向其他娶到老婆的弟兄炫耀了。在母親眼裏,兒子年紀輕輕已是首長,前途無量,媳婦必定要好好挑選,不是一般姑娘能配上他的。袁朗看待自己,肯定也是帥氣瀟灑,氣宇不凡的。對手要麽沒遇到,要麽出現了被他秒殺,他當然理直氣壯老子天下第一。

這樣驕傲囂張的氣焰去哪了?袁朗苦笑,是寧瓏太好,他配不上她?在袁朗的字典裏沒有自卑和不行,他當然可以給寧瓏幸福,及他最大能力給她舉世無雙的幸福。說穿了,是他不夠相信寧瓏。

袁朗早已過了泡妞聊女孩的年紀,對寧瓏,是真的喜歡。一旦決定,他會認真對待,那寧瓏呢?萬一她反悔了,唉,在弟兄面前老臉哪裏放是小事,他才不管那些,只是心,現在光想想也難受。他不會願意,不會放手,萬一做了出格的事情,寧瓏會離他更遠。

外面的世界,對他沒有誘惑力,但寧瓏呢?她會不會是因為一時新鮮而親近他,等她發現忍受不了長久的孤獨,會不會不願意呢。

袁朗想得頭頂冒煙,給氣的,寧瓏為什麽要招惹他,目前決定權還是在他手上,只要他認定,寧瓏就是他的人了,以後想走,斷腿,想飛,斷翅。

一面是他一貫的霸道,一面是他不舍的柔情。懷裏的人睡得甘甜,哪裏知道他的煩躁。寧瓏,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留還是走。要麽一輩子在一起,要麽訓練結束就走,永不相見。

於是等寧瓏醒來看到,袁朗是一臉肅殺之氣。

不會反悔了吧?寧瓏決定無視,站起來伸手擁抱大自然,狠狠呼吸新鮮空氣。然後,啊喲一聲重新跌回袁朗懷裏,一雙晶亮眼睛,盡顯嬌弱。“腳痛。”

袁朗好氣又好笑,他哪裏會看不出來小姑娘是故意找他撒嬌呢。攬過寧瓏腰間轉過來,貼近自己。寧瓏太欠教訓了,她知道他的弱點在哪裏,袁朗無法容忍讓一個姑娘拿捏住弱處。所以他很惱,滿腔火氣無處發洩,他發誓,如果可以,他非常想教訓眼前一臉懵懂無辜的寧瓏。

寧瓏看到的是,袁朗眼神銳利如劍,似乎要吞噬了她,沒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侵略氣息。她不怕,她喜歡這樣為她惱火,失去控制的袁朗。寧瓏毫不示弱,回望過去,笑容純然,清澈至極。

袁朗不得不承認,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剛剛腦裏有一個美其名教訓寧瓏,實質耍流氓的想法,但他忍下了。一定會有名正言順耍流氓那天,寧瓏你最好不要叫我失望,不然老子記恨你一輩子!

很久以後,齊桓難得有機會打趣隊長,袁朗才不在意,還一臉得意,我媳婦兒那是魅力,能誘惑老子一輩子最好。

最終清晨的怒氣化為長長的一個吻。

袁朗在背寧瓏回去時,說出糾結一夜的結果,他說,寧瓏,我要你認真想好,是不是跟我?一旦決定,咱倆好好處,奔著結婚,我拿你當媳婦對待。

說這些,他到底是哄著寧瓏留下來,還是推開她。可恥的私心,明明有想要的結果,楞是繞一圈假意讓人家姑娘選擇,但袁朗自認他是一個開明又負責任的男人,沒有任何不妥。

太快了吧。寧瓏摟著袁朗脖子,張大了的嘴巴半天合不上,這話兒怎麽聽著袁朗是在像她求婚?怎麽才開始就談到婚姻了,當然她是非常讚同毛爺爺的至理名言,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袁朗說拿她當媳婦看,反轉的太快了。她果然沒看錯人,袁朗是要則按兵不動,一動則驚人。寧瓏現在開始要學會矜持了,該把主動權交還給袁朗了,所以她故作思考再回答。

誰知袁朗語氣堅決,接著說,不準現在回答我,回去想清楚給我答案,關系到你一輩子自由幸福的問題,好好想想。

嗷,寧瓏鼓起臉,側臉貼在袁朗背間。袁朗說的話,怎麽聽怎麽喜歡,太霸氣了,袁朗,我已經想好了,我是你的,而你,自然也是我的。雙手又抱緊了幾分。

表面被訓到,可憐兮兮,但聲音裏明明又透著興奮。袁朗笑著搖頭,他完全想象的出來,寧瓏此刻神氣又裝可憐的樣子。

寧瓏結束回憶,不以為然回答盧靜涵問題。“我要再想想。”心裏早有答案了不是嗎,袁朗非讓她考慮,那就走個過場等等唄。

那個時候寧瓏並不懂袁朗的顧慮,滿心喜悅。好朋友問她值得嗎,當然值啊。再過幾年被問道值得嗎,雖心酸,她很慶幸因為是袁朗,如果換了任何一個人,她一定堅持不下去。

“靜涵,謝謝你。昨天晚上一定是你讓齊桓他們離開是不是,我們上來後,人影都沒看見一個,所以才拖到今天早上回來。”寧瓏還在為自己做出英勇決定而感到驕傲,她哪裏知道,她耍小心思,袁朗比她更精明,到底誰給誰下套,就不深入研究了,反正雙方目的是達到了。“靜涵,能和我說說你和齊桓嗎,你是怎麽想你們將來的。”

“你知道嗎,齊桓和袁朗不同,齊桓笑得時候比袁朗少,總是一張正正經經撲克臉,做事也不懂變通。呆板起來傻乎乎的,但是很可愛。”盧靜涵無視寧瓏聽到傻乎乎,緊接又可愛二字時的抖嘴角表情,接著說。“我不喜歡腦子裏太多主意的男人,我沒有說袁朗不好噢,和他那樣的男人相處會被牽著走,我才不要。齊桓呢,踏實穩妥簡單。我說什麽他也信喲。”盧靜涵講起自家男人,神采奕奕,無比自豪。“我研究過他的思想了,職業軍人平步青雲,我支持,再來就是我了,多好。”

目前在寧瓏眼裏,袁朗是沒有一絲缺點的,但聽到盧靜涵對齊桓的分析,難免想到,她好像了解袁朗的全是基本資料,關於他的理想志向,對未來的規劃,寧瓏一無所知。平心而論,袁朗屬於亦正亦邪邊緣人士,聰明狡黠。不知道他詭譎多變眼神裏打著什麽主意,腦裏想些什麽。寧瓏第一次有種無力感,她好像唯一可以確認了解到的,是袁朗喜歡她。

而喜歡,大過一切。寧瓏想到這裏,稍做寬心。

“你是要想清楚,好好考慮。”盧靜涵收起嬉笑,表情認真,但說了一個逗笑又沈重的稱呼。“首長夫人?”

在此之前,寧瓏只想讓袁朗喜歡她,主動表白,然後在一起,其他,之後的事還真沒想過。經盧靜涵提醒,她囧了,她要交往的對象,是一位年輕有為,會繼續升職的大領導。

大隊伍到中午滿十二小時考核結束,才回到營地食堂,狼吞虎咽,飽餐一頓。回寢梳洗稍作休息,進行下午最後一項閱兵儀式。

再苦再難也挺過來了,袁朗打算提前告訴他們一個不錯的消息,振奮振奮精神,下午好以飽滿充足的精神狀態結束訓練。“下午考核完了,你們可以自由休息了,晚上給你們加餐,再來個最後的難忘晚會如何?”

食堂熱騰一片,有鼓掌的,扔帽子的,歡呼的,多少汗水和眼淚,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報告教官,我們要吃肉,雞肉鴨肉牛肉魚肉,各種肉。”寧瓏擡手講出大家心聲,得到絕對的掌聲和呼應。

“你趕緊給我想,晚上多表演幾個節目。”袁朗沖她眨眼,寧瓏喜歡招他,像要從老師那裏得到關註的小孩子,袁朗心裏一片柔軟,很想走過去揉揉她發旋,不能擁抱捏臉,哪怕碰碰手也是可以的,他只是忍不住想要親近她。

寧瓏幸好是腳踝擦傷,包紮好穿鞋系緊鞋帶也無礙。從小到大,受傷最多的是腳,破皮算小意思了。不影響閱兵考核。

閱兵儀式順利過關,大家久久未回過神來,二十五天魔鬼訓練,讓他們這群輕佻浮躁的年輕人,變得沈穩厲害。散場離去,所有人約著一起排練節目。盧靜涵開口可否借用室內體育館,齊桓掃射一遍四周投來無比期待的眼神,準了。

唉,我的腿,你受累了。考核全部結束,寧瓏擡腿揉了揉腳踝。盧靜涵挽過寧瓏說道。“又裝,剛剛閱兵比正常人還正常。編排節目你強項是不是,來來來,我們好好商量晚上怎麽弄。”

卸下訓練的沈重背包,男孩女孩兒徹底做回了自己,在體育館瘋瘋鬧鬧,商討著晚上要表演什麽。

寧瓏擔起總導演重任,給大夥兒出主意和簡單編排節目。作為新時代年輕人,誰沒個特長絕技呢,今晚一定會有一場難忘的結業盛會。

“寧瓏,營長讓你去他辦公室,有東西給你。”五點半,齊桓替袁朗傳話,順便過來探探情況,丟掉了教官頭銜,和小不了他幾歲的年輕人聊成一片,也被拉入節目一同編排。

寧瓏先看看齊桓,再瞟瞟盧靜涵,發現他們兩個正在眼神交匯,於是齊桓的話變得詭異起來,袁朗找她,莫非是要答案了?

敲門,聽見袁朗說進來,再開門進去。看到袁朗坐在辦公桌前,桌上擺放一疊資料,而旁邊則是裝滿煙頭的煙灰缸。寧瓏關上門,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有絲不高興。“大煙槍。”

這是管上了?袁朗心裏笑著,不過咳嗽幾聲,示意氣氛要嚴肅起來。最後的步驟,再過幾分鐘,他便不再是寧瓏的教官。“你的審核表。”

寧瓏拿起表格,上面有她的各項考核成績,通過那欄也蓋上了部隊公章。還有幾位大領導的親筆簽名。而意見欄那裏——

刻苦奮進,成績優異,給予優秀學員稱號。領導簽名處——袁朗。

寧瓏沒想到,在她人生轉折點,是袁朗賦予她成功門第的鑰匙,這份考核表對她意味著錦繡前程。激動歸激動,她還是忍不住想問。“合格就好,那個,優秀學員稱號?你不會是徇私給我的吧?”寧瓏放下表格擡頭,發現袁朗不在辦公桌對面了。不會是……

袁朗的確是無聲無息繞道寧瓏身後來了,他很想貼近寧瓏耳旁說話,然後趁著火熱氣息,握住她的手將人兒收入懷中,接下來該幹嘛就幹嘛。但他們之間還差最後一個儀式,他這次絕對不會先投降。

寧瓏轉身對上袁朗漆黑灼熱的眼睛,空氣變得熾熱,她有些暈,可袁朗除了眼神侵略,並未對她怎麽樣。寧瓏聳肩,雙手反撐在辦工桌上,謝過袁朗。

“合格了就是優秀學員,你以為的至高榮譽那是優秀標兵。”純良小鹿只可觀賞,逗弄小貓才有樂趣。袁朗笑著註視寧瓏瞇起眼睛,像要磨牙了。“走吧,去食堂享用你的肉類全席。”

嗷,甚好。寧瓏摸著肚子,確實好餓了。懷裏抱著審核表,興顛兒的跟著袁朗身後出去。

時間要多久才算認真思考過了。寧瓏困惑,什麽時候該給袁朗答案呢。

我發誓,這是給出答案前最後一次紳士彬彬。袁朗痛心疾首,對於方才辦公室裏沒對寧瓏做些什麽,而感到後悔不疊。

一心一意

寧瓏走進食堂,發現人數是往常一倍多。直到看見熟悉面孔,才知曉營地服役士兵也加入進來,共同進餐了。

“HI,寧瓏?”肖風端著用餐盤坐過來打招呼。“還記得我嗎,肖風。明天要走了吧,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以後可能要請教你一些關於舞蹈方面問題。”

啊?寧瓏握著湯勺,正想著怎麽答覆,身後傳來沈穩厚實聲音,她轉頭,連忙起身站好。“營長好。”

正營點頭,手按住寧瓏肩膀示意她不用拘謹,坐下好好吃飯,再來打趣起肖風。“肖風,時代在進步,你問女孩子號碼方法還沒變啊?”

“營長。”肖風臉頰憋得通紅,正營什麽時候變得和副營一樣調侃人了。“我是認真的,您別瞎說。”

寧瓏偷瞄站在正營旁邊的袁朗,倒和正營一個表情,領導關懷士兵又戲弄模樣,只不過嘴角多了一絲傲氣。袁朗回以寧瓏笑容,心裏活動是不需要我說什麽了,正營英明。

正營擺手,肖風笑嘻嘻識趣地退讓一個位置出來。正營坐下,是有話對寧瓏說。“貴校和我軍方一直保持友好關系,特別是貴院系,你過來受訓我們理應特別處理的,是副營疏忽了。不過,到底是人才,真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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