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炎的昏迷和馬爾岱.馬克的失控讓這場審訊戛然而止, 但當朱炎說出那句話時，靳茂典就知道這些天的準備終於有了結果。

當天晚上，朱炎在治愈系異能的治療下醒來, 並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訴靳茂典他們。

通過速寫, 他們得到了強納生的畫像。

即使是在一張紙張上，這個男人都讓人覺得有壓迫感。

最讓人覺得怪異的，是這個男人身上的服裝。

通過容貌, 他們可以確定這是一個外國人，畢竟鷹鼻和綠瞳是很明顯的特征。

但他身上穿的衣服，和他們熟知X國的古時候的服裝較為相似，當兩者結合在一起的時候，這個人就顯得尤為怪異。

在馬爾岱.馬克的記憶裏, 他懸浮在空中，睥睨著世人。

所有人對他的容貌以及他的服飾進行了研究。

他所穿的衣服, 雖然很像是X國的古時候服裝, 但在X國的歷史上並沒有類似的存在，就像是只學到了一個型，將布料裹成了相同的模樣。

強納生的存在, 仿佛是將世界上所有的元素融合，進而組成了一個人。

對主系統空間的試探也沒有停止過。

自從通過404那邊與主系統建立聯系之後，祝筱與系統之間的聯系變得薄弱起來。

國家逐漸地掌握了404的控制權。

他們從需要祝筱做任務得到積分變成了做任務來掩護行動。

而越是進一步地探知主系統的秘密, 他們就越清楚地感覺到，主系統空間正在被以另一種方式改變。

在404的幫助下, 他們對主系統空間、包括它所在文明的社會體制都有所了解, 將建立成社會模型, 就很容易獲得它的發展進程和運行模式。

主系統空間就像是人類社會的公司, 而系統們就是這個公司裏的員工, 主系統則是老板的存在。

但是以主系統空間延伸往外，它們還有一個大的文明叫星際社會。

星際社會采取的是帝國制度，有一個主星，而主星則管理著不同的星球。

它們受到監管局和稅務局的監督，在不同的、沒有被納入帝國保護法中的星球以促進文明發展的方式來獲得積分，所獲得的積分將轉換成能量運行主系統空間，它們還可以利用這些能量在星網上購物。

所謂的促進文明發展，就是讓一個世界從低級文明進化到高級的文明，例如地球文明進化到喪屍文明。

這是人類的進化。

在幾百年前，主系統空間的某個系統執行任務時，返回了一個奇怪的數據，在這個世界裏，人類在進行著二次進化，一部分人變成了沒有神智的怪物，同時剩下的人的身體素質也在發生著改變。

在未來的星際世界中，處於主星的人類早已在千萬年的進化中出現了蟲人、獸人返祖等等身體形態，這些進化的人的身體素質，連他們的小孩身體素質都達不到。

並不具備威脅主星的能力。

所以主星的監管局將其定義成進化中的世界，並給予了他們喪屍世界的名稱。

監管局將這個喪屍世界的督察權交給了主系統，但這個世界的數據都會由主系統空間傳給監管局。

後來喪屍世界越來越多了，但都是偏遠的世界，主星反而習以為常了。

袁興國他們卻不這麽覺得。

在404讀取的主系統空間日志中，這些世界的進化是理所當然的成立，是因為這些世界曾經就經歷過無數次的進化，他們用高級文明已經形成的思維去判斷這些世界的合理性。

但是，無論是主星還是他所管理的其他星球，人類的進化都是單一的，至少在同一個星系中，不會同時存在兩個相同的星級文明。

就像銀河系中只有一個地球生命一樣。

在主系統成立的這麽多年中，喪屍世界都沒有被發現，反而是在近幾百年，甚至縮短距離到近200年中，大大小小出現了將近100個星球。

再結合主系統向其他高級文明販賣系統和星球的事情，這些事情的真相不言而喻。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主系統它販賣系統的目的是什麽？”

社會學專家邵莊皺了皺眉。

主系統和其他系統一樣，都是由數據組成，它們只能生活在虛擬的網絡空間中，而積分對於它們的主要作用就是星網的娛樂功能。

主系統空間的誕生是因為主系統誕生了意識，它原先只是一個光腦。

主星沒有想著去銷毀，而是選擇對其監督局，並幫助它構建出了空間。

它的第1任主人死亡之前給它設定了自毀程序，一旦它有危害星際社會的行為就會啟動自毀程序。

這些信息都是公開的，以防止人們因為光腦產生了自主意識而感到恐慌，人工智能發展到一定的程度後，就會誕生意識，而控制這些人工智能的最好方法就是在還沒有單身意識前給他們設立的不能違背主人意願的程序。

在這裏最讓人不能明白的就是，主系統為什麽要冒著違背空間意識的危險去獲得這些積分。

“它悄悄更改了系統能獲得積分的難度，如果按照最開始星際給主系統空間設定的程序，404它們完成任務的難度就會再降低一個等級，否則他們不會做這種浪費能量的事情。”

“而且主系統每年交上去的能量稅收都是非常龐大的，完全超出了系統們獲得能量的總值，但星際帝國居然沒有感到異常，說明這個稅收值就是正常的稅收值。”

經濟學負責的專家說道：“將得到的大量積分又重新上交給稅務局，它所獲得的積分沒有發生變化。”

他們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將這些積分轉化成能量的轉換琢磨清楚，又在其中找到了讓人疑惑的問題。

主系統的這一操作冒著毀滅自己的危險，結果什麽都沒有得到。

“它在利用這些事情隱瞞系統們沒法完成任務的事。”

袁興國很肯定地說道。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系統們在每一個世界執行任務，它們的任務日志都會傳回到主系統空間，而這些任務就會被稅務局或監察局檢查，幾百年過去這些問題都沒有被發現，這就說明系統們完成了任務、或者它偽造了任務日志。”

“在假設404說的正確，系統們完成任務的情況下，那就是主系統空間全員叛變，否則大家的口風不可能完全一致。那也就是另一個結果，主系統篡改了日志。”

在這個前提下，他們首先排除了主系統能夠對系統進行大幅度數據修改的情況。

但是404沒有受到影響，它符合主系統空間所有對系統最開始的定義，唯一發生改變的是它對任務模式的認知。

系統們從誕生開始就認為任務是困難的。

頭腦風暴的眾人喝了一大口茶，每個人都在以這種方式讓自己變得清明。

這些信息都是他們從404帶回來的數據中和自己的猜測推測出來的。

每一條線索都被放大一點點地分析。

林峰則同樣也在這兒，這是他第一次參與袁興國他們的會議。

這一次的會議，指揮部增加了不少人。

“我們對照了不同系統以及它們返場重修的數據，大部分被返廠的系統都是在執行喪屍世界任務出的事，但它們出事的原因基本上不是因為任務，而是世界過於低級無法適應，因而重修調整數據。”

林峰則調出一組數據對比，將重修系統的數量和正常執行任務系統的數量進行了一個對比。

近200年，主系統空間將系統投入喪屍世界的數量越來越多。

“既然它沒有得到好處，又更改了原先的設定，看啊，我唯一能想到的目的就只有掩蓋這些喪屍星球的信息。”

袁興國的話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同意。

“第二個高級文明的入侵會不會是假的？”

主系統做了這麽多的事情，卻都大大咧咧的放在臺面上讓人去看，著實叫人懷疑動機。

能夠隱瞞了200多年，他們不認為主系統會如此的愚蠢。

而且他們已經連續一個多星期侵入主系統空間了，但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它不在主系統空間。

如此頻繁地脫離主系統空間，他究竟想幹什麽？

“我認為能夠做到這一切，一定有一個存在在幫它。”

有人說道。

在角落裏已經煙霧縈繞，桌子上和地上都有不少的煙灰，按照以往的會議這是不被允許的，但現在處於特殊情況，他們也就不在乎這些東西了。

因為每個人緩解壓力的方式是不同的。

從煙霧中擡起頭來的人叫戴寬，是這次請來的心理學學家。

“我不太明白這些專業性的東西，但無論是人還是系統，情緒的轉換都是有所依托的。”

這一次被委托分析的對象顯然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已經戒煙已久的他又開始抽起了煙。

“主系統轉變的時間節點特別的奇怪，都是在200多年前，但這個時間節點正好是404數據中發生第一任系統被銷毀事件的時間，這個時間或許是主系統發生情緒轉變的依托。”

在404的數據中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這件事件的記錄，但它對這件事情卻非常的清楚，這和它始終認為系統任務就是這麽難一樣。

一開始所有人都認定這個事情是被虛假構造出來的。

但戴寬不這麽認為。

他努力地將主系統當做一個人類去分析，從頭到尾地捋了一遍它的行為，最後只找到了這麽一件奇怪的事情。

就像人類經歷大喜大悲的事情之後，性格一下子發生了轉變。

而強納生的速寫被傳過來後，證實了他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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