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只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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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雲覺得這一切非常的奇怪, 他屬於外戚, 襄陽王是正宗的宗室王爺, 兩個人以前也有聯系。關系不遠不近,但是也沒有好到帶著家裏面的內眷互相拜訪的程度。

秉承了多一個朋友多條路的原則。古雲還是接受了這份邀請。

“大凡使用美人計的人, 一定要先弄清楚,什麽樣的美人才能討什麽樣的人歡心。”襄陽王坐在馬車上,他的對面正是忠順王。

忠順王納悶的看著他,“你對這個還有研究?”

“那是, 我這閑人沒事就喜歡翻翻書, 史上兩出美人計用的最有名,第一是西施和吳王夫差, 遙想西施當年,該是多麽漂亮,但是當年獻給夫差的美人兒, 可不止西施一個, 聽說還有一個美貌在西施之上, 為何單單就西施成功了呢?這就說明, 這個美人一定要和咱們一心,急咱們之所急, 想咱們之所想。就是不跟咱們一心,再美的美人也是沒辦法施展的美人計的。”

忠順王點了點頭, “聽你這麽一說還真是。”

“其二, 這個人還要有膽略。這事兒就能從呂布貂蟬董卓他們身上鬧明白。你說董卓那個人狠不狠?呂布那個人勇不勇?偏偏為什麽貂蟬能把他們兩個人玩在手心裏呢?那個時候, 董卓身邊可是有不少謀士啊。”

“我跟你說, 吳王夫差跟越王勾踐還有那個什麽西施他們的事兒我不大明白。但是我當年看畫本兒就琢磨出來,董卓,呂布,貂蟬,他們三個如何會鬧到了最後那一步。”

“那你說說。”

“董卓跟呂布表面上是父子,但實際上誰對誰都不放心。就算沒有貂蟬,就算貂蟬是個醜八怪,就算貂蟬只有一張臉,實際上是個笨蛋,早晚董卓和呂布他們兩個會鬧起來。這麽說吧,董卓手下的大將不止呂布一個,呂布仗著自己勇武,又不把董卓放在心裏,而且他那個人向來朝三暮四,不能從一而終的侍奉一個主公,所以他們兩個鬧掰了是早晚的事情。讓我說跟貂蟬關系不大。”

“哎呀,看不出來呀。”襄陽王翻著白眼,“兄弟,咱們這會兒是在說古嗎?咱們這會兒是在討論美人計,到底怎麽樣做才能奏效。”

“你說你說,聽你說,我不說話了”

襄陽王壓低聲音,“我聽了一件陳年舊事,這事兒還是我前一陣子打聽賈故那人為何偏偏和北王互相看不順眼知道的。”

“這事兒大家夥都知道,還不是因為榮國府跟北王府走的近,所以忠武侯府跟北王府沒有太多來往。”

“北靜王那人八面玲瓏,但是為何他不對的賈故八面玲瓏呢?要是按照往常,他肯定裝大瓣蒜調停兩家的事情,他早先是這麽做了一次,收效不佳,你就沒想過為什麽賈故那人就不買他的面子呢?別不當回事兒你聽我說完,榮國府的外孫女就是嫁給了谷雲的那個,早些年不是被賈故兩口子養過一段嗎?”

“嗯嗯嗯”

“賈故這人沒閨女,又想過一把嫁閨女的癮,所以兩口子對給外甥女找婆家這事兒非常上心,找來找去,不知道北靜王府的人怎麽就看上了他外甥女。我聽說當時北靜王府打發人去他們家提親,許了一個側妃的位子,他們兩口子沒答應。這麽多年,北靜王是念念不忘,朝思暮想”。

他斜著眼睛看的忠順親王,“你知道了吧,就算用美人計,也要投其所好。”

“不是,人家已經嫁給了谷雲,生下了兩個孩子,谷雲是皇兄的小舅子,拐著彎兒的,算是咱們家的親戚。你這本錢下的也太大了,要是讓谷雲知道了,你信不信,他敢提著刀去你們家一刀捅死你,就算一刀沒有捅死你,皇兄也會捅你第二刀。你這簡直不是人幹的事兒。到前面那個路口把我放下來,不跟你坐一輛馬車了。”

說完往馬車門口挪了一下,面帶不屑。

“你當年跟那些戲子們要死要活的時候,我可沒這樣對待你,太上皇把你揍得跟死狗一樣,是不是兄弟我,冒著他老人家的怒火,把你從板子下面抱回來了,怎麽你要割袍斷義?”

看忠順王還用後腦勺對著他,往他旁邊坐了坐,“我是那種缺德的人嗎?我能用這個法子嗎?我用這個法子,我以後還怎麽在京城裏混呢?”

忠順王把頭扭回來,“你打算怎麽做?”

“學學王允,讓我老丈人收養一個姑娘,你說那姑娘名義上是不是我小姨子?我要是讓我小姨子暗地裏學林夫人一招半式,這事兒是不是勝利在望了?”

“你這本兒下的還是挺大的,把你老丈人的臉放地上踩啊。”

“到時候,白白的讓他得到一個郡王女婿,我老丈人肯定願意,跟你說人家算賬算的可精明著呢。你往我這邊坐一點,我跟你說這事兒怎麽做。”

賈寶玉的大舅子兼表哥薛蟠這一日來找賈璉。本來他是不願意上門的,因為上門必須要去拜見賈赦。

當年他剛來京城的時候,薛蟠還是挺樂意和賈赦見面的,兩個人都是紈絝。見面能說的話題比較多,但是後來賈赦和薛蟠都不樂意見到對方了。

雖然都是紈絝,但是有些紈絝還是看不起另外一些紈絝。如果拿賈赦和薛蟠比較起來,賈赦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比較雅的紈絝,別的不說,單單說他鑒定古物,他是這個行業裏面的泰山北鬥,他只要背著手往棋盤街一站,各家文玩鋪子裏面的掌櫃都能蹦出來,對著他噓寒問暖。還有一點,就是凡是能鑒定文物的,對一些歷史都了如指掌。所以假設覺得自己也算是一個文雅的人。

薛蟠在他眼裏就不是這樣,覺得那家夥就是個只會花錢的主。當時他還特別羨慕薛蟠。因為薛盼回家拿錢,每次都能暢通無阻,而賈赦想從榮國府裏面拿錢,十次裏面有九次是拿不出來的。

時間久了,賈赦就不願意跟薛蟠玩兒了。

薛蟠一開始覺得這大老爺果真是個玩家。後來覺得這老頭慣會裝模作樣,特別是賈故回到京城之後,賈赦就更不愛跟薛蟠一起玩兒了。

這對兒比較奇怪的忘年交也頓時散夥了。這麽些年來,倆人就再也沒有在一起組過局喝過酒。

薛蟠每次找賈璉都是派人把賈璉請出去。這段時間賈璉覺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凡是有人請他通通不出去,對外的借口都是“我弟弟要去江南讀書當差了,我這做哥哥的,需要把他送到江南去。”

一來二去都知道他有事兒,賈璉的那些狐朋狗友們也就不來打擾他。薛蟠本來也不想打擾他,但是架不住賈珍再三再四求他,一定要把賈璉請出來。

為了樓裏的姐兒,薛蟠硬著頭皮上門了。

賈赦就擺出一副老太爺的款兒,坐著跟薛蟠聊天。

“賢侄最近忙什麽呢?也不來找大老爺我說話,前些日子聽說你們喝酒,有個什麽什麽地方來的魚,聽說有一丈長,你小子也不請我去見識見識。”

“前些日子大老爺病了,知道大老爺病中忌諱喝酒,也就沒請您去。不知道璉兄弟什麽時候起程?”

賈赦裝模作樣的說,“哎,我是舍不得他們兩個往南邊去,我就這兩個兒子,想讓他們長長久久的圍著我轉,只是孩子大了,管不了他們了,你問什麽時候去啊?我也不知道,家裏人就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萬事不跟我講。”

薛蟠不想跟賈赦說話,站起來準備往外邊走,“那小侄這就去看看兩位兄弟行李收拾完了沒有。”

“等等,賢侄啊,我前幾天聽了一耳朵說你要娶媳婦兒了,有這事兒嗎?”

縱然臉皮厚的跟城墻一樣的薛蟠,也露出了一分的羞澀。

“上個月才定的事情,沒想到大老爺已經知道了。”

“你坐下你坐下,咱們爺倆說說你未來的老丈人家,大老爺我在這京城裏面活了有幾十年了,上至王公貴族,下到三教九流,沒有我大老爺不認識的人,是哪家的姑娘啊?”

又呵斥站在一邊兒的小廝們。“楞著幹什麽?跟廚房說,端些酒菜過來?”

“小侄……”

“賢侄只管坐著,”賈赦又呵斥門口的小廝,“這真沒點兒眼力勁兒,早就該去廚房裏面傳些酒菜過來,對跟廚房說,把我從我兄弟家拿來的酒裝一壺過來。”

薛蟠號稱呆霸王,但是也並非是那種不通世故的人。

“不如請了兩位兄弟來一起喝酒?正好小侄請他們明天去外邊擺上一桌給他們踐行。”

賈赦爽快的答應了,對門口的人說,“跟那兩個孽障說賢侄今日來拜訪他們,趕緊收拾了,換身好衣服來這裏。”

酒菜上桌的速度非常快,賈赦親自端起酒壺,摸了摸壺蓋。給薛蟠倒了一杯“這可是好酒,我跟你說這種酒大補,裏面泡的有人參,鹿茸,枸杞,你嘗嘗。”

薛蟠喝了一口下去,非常辛辣,覺得一股酒氣直沖腦門。艱難的把嘴裏的酒咽下去,“……好酒”。

賈赦又給他倒了一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要和他碰。薛蟠沒辦法,只得又喝了一杯。

三五杯酒下肚,薛蟠看眼前的人,只覺得鬼影重重。

“醉……醉……了”

“賢侄好酒量,來,再喝一杯。”

賈赦的話還沒說完,薛蟠一頭趴在了桌子上。

跟著薛蟠來的幾個人,趕快上前扶著他,眼看著他鼾聲起來,他的常隨們,趕快告辭,背著薛蟠就往外走。

等他們離開之後,賈璉兄弟兩個從院子外邊進來。

賈璉憂心忡忡的跟賈赦說,“看來您說的那個法子並沒有用,賈珍應該不會讓寶玉去傳信,再說了,平安州那地方在海邊,就算寶玉願意去,老太太也會攔著不讓他出門的。”

“那你們兩個趕快出門,今天晚上東西不要帶,直接去你們叔父家裏,江南那邊吃的用的都有,到時候再買,聽你們叔叔安排,讓你們什麽時候走,什麽時候走。”

兩個人點了點頭,趕快回自己院子裏面,賈琮是想著能不能把自己一些書本帶走。賈璉是想著趕快跟王熙鳳說這件事情。

第二天,賈珍上門去給史太君請安。

“今兒是來請老太太參詳參詳,有人給我們家四姑娘說了一門好親事。”

這個理由太正當,就算是史太君也找不出來反對的理由。所以一大家子再一次聚在一堂,也就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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