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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齊閉眼低嚎一聲，無奈輕罵：“老子就知道，這事肯定沒那麽簡單。”

“可以嗎？”秦海目光灼灼。

秦時齊越想越不對勁，橫豎都是他在指揮，這回他腦子轉得快，嚴肅道：“等等，現在該我問你了。”

“什麽？”秦海有點懵。

秦時齊親昵抵住他額頭，“你他媽談過很多女朋友是吧，你自己說說，年紀比你大的有幾個。”

“都……比我年紀大。”

“草，算我嘴賤。”秦時齊心裏那叫一個無語，立馬彈開遠離他。

“以前……喜歡那種類型。”

“牛逼。”

“她們很知性優雅，特別溫柔，對我很好。”

“牛逼。”

“而且，總是能教給我很多……”

“牛逼。”

秦海嗤笑擡起腦袋，“什麽呀，哥。”

“叫毛，你直接說一共有多少個。”

“有……”他瞥了眼怒氣沖沖的秦時齊，一咬牙緩緩伸出三根手指頭，隨後顫顫巍巍加上一根無名指，比劃完立馬羞愧將手放下，“好吧，差不多五六個吧。我不記得了。”

秦時齊氣得閉緊雙眼，簡直是不想看這個人渣。

“哥……”秦海黏著他無賴起來，“都是以前的事了。”

“難怪爺爺說你幹大事。”秦時齊諷刺道：“學姐都給你談了個遍？”

“我那時候荒唐。”秦海用腿軟綿綿勾著秦時齊的小腿討好，“以為自己懂事了呢，現在更荒唐。”

秦時齊背過去一言不發，他心裏五味雜陳，跟吃了蒼蠅似的難受。

秦海挪過去語氣不安，“那是很久以前，不是我現在。哥，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我思考了很久，一開始也覺得我們這樣不對……可是人生就這麽一次，貪婪有什麽不可呢？齊哥哥，我好喜歡你。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會再對誰上心，這樣動情了，可是我現在一見你都覺得幸福。你這麽好，還喜歡我……我沒說我不願意給你，這個事情我是想跟你商量。因為我也是男人。”

秦時齊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相反，他雖脾氣暴躁但非常喜歡跟頭腦理智的來往，相處起來舒服、輕松。他也會自己思索，斟酌對錯，考慮大局。

“你真的很卑鄙。”秦時齊洩氣抱著他，“你在人前裝那麽好，怎麽是這麽個混蛋！”

“卑鄙但坦蕩，也是人生的幸事。”秦海舔著他唇喃喃：“那個時候我什麽都不懂，就想自由、做自己。沒有裝啊，那跟我現在品格完全沒關系，人是會變的。”

秦時齊啞口無言，目光審視他臉。

“睡劉傑家那半個月，早真想通了，以前是自己太執拗死腦筋，容易被世界困死。反正生活有純凈有骯臟，我適當藏汙納垢又能怎樣呢？所以我喜歡你，我就喜歡你，是我哥也喜歡。”

“得了！每次就這套。”秦時齊喘粗氣，“你臉皮怎麽這麽厚！臭不要臉。”

“不要臉，要哥。”秦海恬不知恥湊上去吻他臉頰，不羞不臊淺笑，“現在你才是我最想要的東西。”

“邊去！”秦時齊不耐煩推開他，冷靜下來掂量思索剛剛的話，覺得自己太過激了，畢竟誰都有從前，都是大男人能夠理解。

秦時齊自我安慰能力強，做了一番心理鬥爭咬牙：“我七你三。”

“我二你三吧……”

“媽的，行吧。”秦時齊睨了眼喜笑顏開的秦海，心裏堵得慌，郁悶難過。

“我現在能摸摸你嗎？”

“還摸你媽！”

秦海噗嗤一笑，“逗你的。”他就掐著秦時齊愛聽好話，撒個嬌服個軟他哥什麽都聽自己的，心滿意足，抱緊對方不久後沈沈入睡。

秦時齊睜開雙眼望著天花板，滿肚子心事。

周縣群人依依不舍告別後，秦時齊自己開車來到青訓營，路口正巧碰上王洋，對方正在愁眉苦臉打電話。

“巧啊。”王洋摁了電話，瞥了一眼他身後不遠處的奔馳，“靠，你當網紅這麽賺錢？”

“賺個屁，我爸買的。”秦時齊不耐煩地說：“少一口一個什麽紅，滾遠點，別膈應我。”

王洋再將他打量一番，“你平時真就這樣說話啊？我還以為是網上包裝的人設的。再怎麽說我也比你大，你應該禮貌一點，對得起我給你刷的禮物嗎。”

秦時齊蹙眉望向他，“我現在還給你。”

王洋哈哈大笑，摟著他肩膀搖晃，“開玩笑的，齊弟弟啊。”

其實秦時齊還挺欣賞王洋的。

對方都快21歲了，差點就超齡，目前是俱樂部年紀最大的。線上二十多個人，淘汰下來就剩三個人，他和王洋純粹是歷史累計榮譽出色加最近手感好，給一眾教練留下的印象不錯。

在訓練營練習的時候，秦時齊火氣太大，裏面不少人都怕他，只有王洋神情自若仍與他搭話，有時候還安撫似的給他拍後背，示意別生氣。

兩人都是線上來的AD，頗有相依為命的感覺。吃飯的時候他倆總拼桌聊天，雖然都是打AD，可他們並沒有把對方當競爭對手，某種程度上是一起努力。彼此心裏都想著能走到哪兒是哪兒的態度，三觀一致，相處起來舒服。

秦時齊覺得王洋各方面都挺成熟的，除了打游戲的時候很愛拽，總是秀後裝逼，他非常忌諱游戲得瑟，次次拿這事水他。

他們熟了，宿舍自然偷摸著搬到一起，兩人一間。

秦海來這裏是個陰天，他風度翩翩彬彬有禮地向王洋打招呼，一雙眼睛將人從頭到尾打量一番，意味深長笑著，“我哥常提起你。”

“他提你更多，秦海是吧？”王洋總覺得渾身不自在，打招呼趕緊走人，“那什麽，你們好好聚，我先回寢練習。”

對方一走走，秦海立馬垮下臉慢慢地看向秦時齊，留下一個滿是情緒的眼神，隨後插兜獨自走在前頭，格外冷漠。

秦時齊知道他不高興就那副抿嘴嚴肅的模樣，湊上前搭話：“這些天不見怎麽感覺長高了。”

“有剛剛王洋高麽？不好意思，好像差點。”

“這什麽話呀！又陰陽怪氣的。”秦時齊訕訕笑道：“別給我見面板著臉啊，你不說，想我嗎……”

秦海止步，秦時齊撞他後背上，他轉身再次端詳許久不見的哥哥。

秦時齊頭發長了，這次就隨便修剪了兩邊，換個發型顯得柔和許多，削弱了那份天生自帶的攻擊感，看著溫柔不少。

秦海不顧場合牽起他手委屈，“為什麽要跟他住啊？”

秦時齊笑盈盈回握他手塞自己褲兜裏，“都說了他有女朋友。”

兩人坐上車，秦海忍不住再次打量秦時齊，捧著他臉邊撫摸邊柔情地說：“哥，你這發型好看，特別帥。剛剛第一眼見到就想親你，可是你卻跟別的男人站在一起。”

秦時齊臉有些燥熱，啄了一下他嘴唇，然後把鼻子湊進他脖頸間嗅了嗅，緊緊抱住他。

擁抱無言，他們和任何闊別已久的情侶一樣，此刻只想享受這份獨有的幸福。

秦海依依不舍松開他，用鼻尖蹭了蹭秦時齊的臉，“我哥好帥。”

“就這？”秦時齊得意調侃：“你不是文科生嗎，周縣大詩人就他媽這兩句誇我？”

秦海抿嘴微頓，莞爾一笑，“我哥貌比潘安、顏如舜華，氣宇不凡還雄姿英發。瀟灑美少年，皎如玉樹臨風前，這相貌只應見畫，世無其二，而且——”

“等等等等！”秦時齊眉開眼笑捂住他嘴巴，“你就會嘴甜。”

“今天去學校填志願，辦主任讓我開學的時候給下屆高三做演講。”秦海笑完嘆口氣道：“你這裏請得到假嗎？”

秦時齊點頭答應，“這幾天都在爺爺家嗎？”

“沒有，我在你房間睡。”

近些日子，秦海發現爺爺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聚餐。以前雖然有，那也是在冬季居多，很多爺爺輩的人湊一起下棋喝酒聊天，暖胃驅寒。可現在是盛夏。

最近秦海仍然失眠，明明所有事情已經塵埃落定，結束都以“正義完勝”收場，可心裏總是伴隨著奇怪的不安。

周雨忌日快要到了，他們想去榕鄉祭拜，可是到家後秦華阻止他倆下鄉，說是那邊最近常有不好的事情發生，譬如掃黑、查毒、動亂，鄉下甚至出現一場血淋淋的命案。

一位吸毒的男人出現幻覺砍死了自己十七歲的女兒，清醒後逃跑，妻子絕望不已在家服農藥身亡。

這個惡毒的男人至今沒有下落。

秦海聽著憤慨萬分，秦時齊坐沙發上也有些緊張，畢竟他知道這次祭拜秦海一定會去。不止他們，林山鈺路遙肯定會到場，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那怎麽辦？

回到熟悉房間，秦時齊抱著他一頓明裏暗裏的安慰，商討說：“要不……”

“我想去。”

“那就去。”秦時齊不假思索答應，“我們偷著去，要是被發現就告訴我爸，是我強制拉你走的。”

秦海耷拉眼皮轉身，窩在他胸口聽著有律的心跳，“為什麽你總要當壞人，我來當好人？事實不是這樣，你才是真正的好人。”

“什麽好人壞人的，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反正我都支持你。”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秦海數落道：“明明之前，勸我這個勸我那個……”

“我後悔了，因為你總是不開心。”秦時齊掰過他腦袋，“以後你想幹嘛就幹嘛，反正我……我盡全力幫你。”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騙過你嗎！”

“確定？”

“靠，我平時難道騙過你？”

秦海表情單純，眨眨眼小聲嘀咕：“那我今天想上你呢？”

“你他媽想屁吃！”秦時齊仿佛摸到燙山芋，一把松開他，霎那間將剛剛美好的誓言丟到了九霄雲外。

秦海皺眉低罵：“死騙子。”

“這他媽——這他媽——”秦時齊闔眼哀嚎自己愚蠢，看著對方一臉正氣，再次閉眼拒絕，“這這這事不著急，我我們未來的日子長著，你不要動不動提這個。”

“多久，給我個數。”

“媽的，憑什麽你先啊？”

“你不是說要寵著我、照顧我、什麽都支持嗎？”

秦時齊吸口氣正色道：“我們現在談正事。那天要去，我開車偷著下鄉就好了。”

秦海妥協點點頭，再度上前抱著他腰，“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十天。”

秦時齊啊了聲，反應過來又哦了聲。

“所以……”秦海鼻音黏膩起來，含著他頸脖肉咕噥：“今天能摸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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