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第五十九回 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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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參觀、見面、談話,秦時齊收獲了大堆誇讚。

畢竟他身高一八七,相貌堂堂,談吐說話都是毫無懼色,線上來的人並不多,基本流程走完,較為輕松,結束後他們含笑走出訓練營大門。

他們在陌生的城市街道裏游蕩,傍晚夜宵就在路邊攤,原本都高高興興的,作為慶祝還拿了幾瓶啤酒加白的,結果電話一直響。

“你接啊。”

秦時齊邊喝酒邊回張邵的電話,大概都是問一些當天發生的情況,有沒有什麽困難,環境好不好。

“免提,我聽聽。”

沒辦法,秦時齊不情不願把手機擱桌上,裏面沈穩的聲音徐徐傳出:“那你還回學校嗎?”

秦時齊支吾道:“要是過幾天簽賣身契,我就不去了吧。”

“你車還在我這兒呢。”

“開著用唄。”秦時齊瞥了一眼秦海,發現對方酒喝多了,臉上紅撲撲,可仍然滿眼怨氣的註視他,秦時齊嚇得連忙了掛電話。

“他回來讀大學了?”秦海深呼吸抿嘴,半晌,“你們這一年都呆在一起?”

“他本來……”秦時齊丟下筷子,“我們不同校。”

“可你怎麽沒說過?”秦海質問完咕嚕咕嚕喝完杯子裏的酒,沈著臉起身,“算了,我回酒店休息了。”

小吵小鬧原本習慣了,可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對方還喝了酒。秦時齊不放心,買完單趕緊追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到酒店房間門口,秦海扭頭等著他刷卡。

秦時齊心裏嘆口氣,走上前開門,聽到身後細微的聲音,扭頭一看,秦海又哭了。

“小海……”

秦海別開臉,一滴眼淚滑出眼眶,死咬著嘴唇,秦時齊整只手臂都在顫抖,看著秦海氣沖沖地進房間趴在床上,他心裏亂如麻。

僵持一分鐘,秦時齊想上前說幾句,結果秦海從床上爬起來開始火急火燎地收東西,赤紅著眼眶,一臉倨傲冷漠。醉了又沒醉的樣子讓人不知所措。

“幹什麽。”秦時齊連忙攔著他,“拿東西做什麽。”

“回家。”

“這大晚上的!”秦時齊急了,“我不是有意瞞著你,他來長沙讀書,這事有什麽好說的。”

“你們和好了是吧?”秦海仇視盯著他,“早就知道你是這種人了,滾開。”

“你是不是喝懵了!我他媽什麽人了!”秦時齊滿臉冤枉,拿下他手裏東西,左思右想、猶猶豫豫、唉聲嘆氣,就是不讓秦海出門。

“你把車給他,你帶著他送你的表。”秦海越講淚水越模糊,“你從頭到尾就是玩我,還讓我陪你來幹嘛!起開,我自己開一間去,我才不和你睡,惡心。”

秦時齊嘴笨,一點兒漂亮都不會說,就用蠻力扯他回來,一把圈懷裏抱緊,狠揉他剛修剪的短發,“你喝多了是不是,別大晚上瞎跑。”

“放開我!”秦海嘴裏吵著,可連掙紮都沒有靠他胸口,“三心二意,罪該萬死。”

“你看外面,武漢的月亮真圓。”

“不看,你讓張邵去看。”

“小海……”

秦海反手摟著他腰,蹭了一下,默不作聲將他手裏的表給拆下來,見秦時齊沒反應,他哼了聲把表揣自己兜裏。開始自顧自擦眼淚,“要是你以後打職業,我每個月就過來一次。”

“八字才剛一撇呢。”

“這不是已經有一撇了嗎。”秦海吸鼻子,腦袋裏暈暈乎乎,甕聲甕氣地接著說:“我過幾天回去就能拿駕照,你讓張邵把車給我。”

“嗯。”

“要讓他親自來給我。”

“行。”秦時齊幫他揩臉,將人帶到床邊坐下,一本正經地安慰道:“你還老說自己是大男人,動不動就哭鼻子,小孩受氣才往家裏跑。你這習慣不好。還有,我跟他這麽多年朋友……”

“你不需要解釋。”秦海頷首打斷他,“朋友朋友,這是你的自由。”

秦時齊卡殼一秒,郁悶抓扒後腦勺,“那老子他媽不把車給你,放他哪兒得了,反正——”

刻意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他被秦海猛地摁床板上,酒店內響起暧昧吱呀一聲,秦時齊仰視著雙頰紅潤的秦海,第一次覺得這人恐怖。

他下意識挪動身子往上爬,秦海費力鉗住他大腿,秦時齊心跳到嗓子眼,仰脖子罵罵咧咧:“給你,我他媽把車給你!放手啊王八蛋!”

“我不要車。”

秦時齊瞪大雙眼,看著酒勁越來越上頭的秦海,心裏無語咒罵半瓶牛欄山就能這樣哭哭啼啼又發瘋,這輩子都不會讓他喝白的了。

“你他媽……”

“我要懲罰你……”秦海吸鼻子,瞇起醉意朦朧的眼睛,兇狠地道:“我要強暴你。”

“老子暴你媽了個逼!”秦時齊臉血紅一片,連脖子胸口耳朵都無一幸免,他擡起手臂將秦海推到在床上,“你……你傻逼!”

秦海踉蹌癱在一邊,臉埋在被單裏沈默三秒,倏地直起腰板,一雙深邃有神如同狩獵的眼睛盯著秦時齊,直接開始粗魯地脫衣服,秦時齊嘴裏邊帶媽邊摁住他脫褲子的手,“把你鳥收好!草!”

“車拿回來!”

“我他媽都說了給你!”

“多久!”

“下周!下周行了吧!”秦時齊看著他仍然在解皮帶,閉眼大喊:“明天!你回去我就讓他送你面前!”

歇斯底裏叫囔完,他感到嘴上忽而一熱,雙目圓睜,那張俊臉懟在眼前,秦海陶醉萬分啃咬吮吸他的唇,短袖丟在床底,他渾身散發著熱氣,兩人進屋到現在空調都沒開。

事發突然,走向離奇。

秦時齊吞咽,那股力度蹂心臟早就要震碎般,他嗅到彼此之間的酒氣,心一橫捧著臉吻了上去。他含著秦海溫熱的唇舔咬,愈演愈烈,兩人滾到床頭互相索取慰籍。

秦海咬破了秦時齊的嘴角,嘬著那甜膩的血珠,心裏陣陣酸楚,分開時扯出一根帶血的銀絲,津液殘留在秦海的嘴上,格外鮮艷,“憋死我了。”

“你他媽怎麽又咬我……”秦時齊窘迫地拿過空調遙控器,秦海喘息不止,拽過想打岔的人,吻他燥熱的臉頰粗聲粗氣,“還躲我嗎?還裝我哥呢?對著我邊硬邊喊弟是嗎?”

“死一邊去!”秦時齊同樣氣喘籲籲,擦擦嘴,“你是狗嗎,咬爛我嘴兩次了……”

“我裝一年孫子了,換誰都有火氣。”

秦時齊氣哄哄地捶床板,“你傻逼!老子是為你好!你他媽、你他媽氣個毛!”

“不要你為我好,我要和你在一起。”秦海捋順氣息,膝蓋撐在他腰兩側,深情地註視著眼前躁郁癥般亂動的人,“聽清楚,我要跟你在一起。”

秦時齊不敢直視他臉,“我是……”

“你是我什麽關系都沒有的人!”秦海不耐煩打斷他然後掰正他腦袋,“所以我現在給你關系,做我男朋友。”

那雙眼像一潭黑汪汪的塘水,裝盛著秦時齊羞窘臉龐的倒影,他來不及識破秦海的狡猾的笑容的意義,又被對方覆上了唇。

這次舌頭都擠了進來,溫柔繾綣地舔他的唇齒,在他舌尖上輕輕頂*。

“我們就著這個月亮,武漢的月亮……”秦海綻放醺醺然傻笑,摟著秦時齊肩膀搖晃,“私定終身,好不好?”

“傻逼啊你……”秦時齊無奈閉眼,回抱他結實的腰肢,“不要胡說八道。”

“你說過會等我的。”秦海含著他頸脖肉吮吸,喘氣道:“記得把車要回來。”

秦時齊挪開脖子,害怕留下痕跡。

“說話啊哥。”

“還哥個卵。”

秦時齊鉆進被子裏躲起來,秦海喜笑顏開地貼著他肩膀,秦時齊心裏唾罵自己沒定力,怎麽稀裏糊塗就抱著他啃了,怎麽不知不覺就硬……

“哥?睡了?”秦海伸手摸他手臂肌理,神情羞澀靦腆,“齊哥哥,我想做你弟弟,還想做……男朋友。你說句話吧,答應了嗎?我怎麽感覺在做夢啊……”

秦時齊張嘴說不出話,他不知道道德允不允許他這樣做,但他實在不想拒絕秦海。就像兩年前沒能力拒絕淩晨一點半爬起來給他做夜宵是同個道理。

從秦海無意翻看那張情書,滿眼焦灼心疼的質問自己,給自己笨拙地下面,他們的情義原本就刻在骨子裏。

深圳那幾個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夜晚,他摟著秦海的腰在外嘔吐宿醉,對方沒有一次嫌棄過自己。他們在不熟悉的城市,住陌生的酒店,玩同一臺手機,打弱智無聊的低端局都能使秦時齊哈哈大笑。從黑球到白球,那時家長會戲劇的對視,榕鄉田埂上秦海傲骨仰天道自己一定會寫出比《南雁》更完美的文章。

他永遠閃耀璀璨的光芒,刻薄外表下有常人無法言喻的溫柔,總讓秦時齊察覺後為之心頭一暖。

秦海只對自己展現柔弱怯懦、暴力囂張、不講道理的一面。也只對自己撒嬌發脾氣,抱有無限的期待跟要求。

兩人都周旋三年了,這三年裏過著什麽煎熬的日子,他們最清楚不過。到後來兄弟倆根本就是純粹的裝瘋賣傻,裝聾作啞。

秦時齊用一個總結:孬。

他側身親昵揉撫秦海的下巴,心裏最後掙紮搖擺,借著酒勁大起膽子,還是附身親吻他的眼睛、眉間的疤痕、紅潤的臉頰,停留在嘴邊,蹭了蹭哽咽道:“秦海,只要你聽話,我願意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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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流程是假的,真實青訓畢竟嚴格,有人領隊帶著,不能隨意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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