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二十五回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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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許可傑他們幾人來看望秦海,想搞清楚事情起因經過。

原來是邱澤天無端找上他,喊他去“基地”那邊玩玩,秦海原以為是自己收罪證的事暴露,也想就此解決問題,所以提前報了警。

哪料到邱澤天想跟他說事,跟進小房間,鎖上門左右端詳打量。剛開始秦海還能克制情緒,畢竟外面守著六七個人,他不會貿然動手罵人。

僵持不久後對方手放他腿上,望著近在咫尺這張男人臉,秦海惡心到反胃,一把推開他說要回家。

“你跟你哥真挺像的……”邱澤天扯過他肩膀意味深長道:“齊哥跟你說過他喜歡男人嗎?”

“什麽意思?”秦海黑著臉質問:“你想對我做的事,其實是想對他做嗎?”

“是。”

秦海這才發現眼前的人渣居然喜歡秦時齊。他怒火中燒,徹底失去理智,卯足了力氣揮拳,跟對方扭打在一起。

秦海恨不得撕碎他的嘴,這種人居然也敢說喜歡他哥!這樣的畜生、敗類、混蛋,他怎麽能夠喜歡他哥!怎麽配!

原本兩人旗鼓相當,不分上下,甚至秦海都竭力翻身壓制他了,卻被邱澤天抄起手邊的煙灰缸砸了臉,直接悶哼一聲倒地不起。

沒知覺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只是朦朧中似乎看見了秦時齊的臉。

這次行動連他們犯罪窩點都沒摸到,還闖出大禍,差點賠了只眼睛。這兩針縫臉上必定是留疤的,好在留眉骨那裏,不算太難看。

總歸是破了相。

秦海刻意隱瞞了邱澤天喜歡秦時齊的事,謊稱是拿自己出氣,才會打起來。

許可傑聽聞來龍去脈,直接冷漠哼笑,“我真不知道你是聰慧,還是愚昧了。只怕你爺爺都不想觸這些人,你還要插手去管?太奇葩了吧,電視都不敢像你這樣演。你倒是挺理想主義,我都有點佩服了。”

秦海瞪了他一眼,氛圍瞬間冷了下來。

許可傑跟他都是嘴毒的性子,不依不饒還在譏諷:“我老早就想警告你了,人生大病,只是一’傲‘字。你要慶幸邱澤天那天沒拿刀,你是沒什麽事了,可時齊差點殺人,你知不知道這事怪來怪去終究會扣在他的頭上。因為沒人相信身為好學生的你會做這種事,壞事都是時齊幹的。你有考慮過別人嗎?只會添麻煩,還——”

“好了可傑!”李路站出一步,“他現在傷著,這些事以後再說。”

秦海臉上一閃而過的悲傷,眸中泛寒,心裏惴惴不安。

是啊,就算發生了再多事,所有親戚只會怪罪於秦時齊,就算是鐵證如山自己做的,他們也會覺得是秦時齊帶壞了自己。

他哥永遠是個惡人。

李路攔著許可傑說諷刺話,幾人也不好再待下去,便匆匆回去了。畢竟他們更擔心秦時齊那邊的狀況。

下午劉傑和路瑤也來看望他,都是懂事的人,對事情經過不打聽也不追問,買了些水果,只是讓他好好休息,調養身體。

“林思妙真是你女朋友?”劉傑流露詫異,“她、她準備跟我們一起來的,但是臨時有事來不了。”

秦海冷漠說馬上就不是了,原本就是場誤會,甚至直言不諱反問:“你覺得我現在有這個心思嗎?”

三人都聯想到周雨,氣氛壓抑不堪。

劉傑耷拉腦袋問他這學期到底在做什麽,怕他跟周雨一樣想不開,一個人承受著痛苦,抑郁積累,是會崩潰的。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劉傑神情難過,“你到底想要什麽,總是獨自處理又不和人商量溝通,這根本不是個好的處理方式啊!”

秦海正襟危坐,陰沈望向他,“我要人道正義,難道我還錯了嗎?”

一旁的路瑤看不下去,她拍了拍劉傑後背,語氣沈重:“秦海,你真的把所有事想太簡單了。呼蛇容易遣蛇難,你能解決周縣的根嗎?說大點,你能解決社會的根嗎?”

“他們強買強賣、校園暴力,逼迫哄騙誘拐高中生,我所做的只是防止十七八歲的女孩為此賭上一生、身敗名裂……”秦海眼中陰戾,聲音疲憊,“我做的這一切,難道不是正常人該做的嗎?怎麽到你們嘴裏個個指責我膚淺幼稚!是你們跟惡人相處久了,連什麽是善什麽是劣都不知道!”

路遙松開劉傑,不緊不慢道:“你說的很好,你的本意我們都明白。我問你,這件事有受害者跟你訴苦嗎?到底誰告訴你這件事的?你幫助的群體在哪裏?來跟你道謝了嗎?”

秦海緊盯她漂亮臉蛋,神情異樣。

路遙接著說:“我再告訴你現實。暴力這個東西跟環境是有關系的,你再怎麽阻止都無法改變……還有,你想幫那群女孩太對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人家到底願不願意?這世界想要錢的人多了去。我們雖然在鄉下、在周縣,可如今網絡四通八達,什麽所謂的新時代和腐朽思想沖撞,我們教育普及根本不夠,或許她們被所謂點點金錢、劣跡權威蒙蔽,心甘情願走上這路呢?甚至她們享受這種不切實際的虛榮感呢。”

“不可能。”

“不可能?你已經看過雜志社的那篇飽含爭議的文章了吧,有本事你去救那些底層階級出來的人啊。”路遙諷刺,“秦爺爺又快大壽了,這一場宴會要消費多少?你什麽都心知肚明。我覺得你特別矛盾。”

路遙嘴裏的那篇文章叫《我們大好青春將會成為什麽樣的人?》。作者佚名發布了關於一篇關於廣東地區中介招攬廉價勞動力,大批正值青春年華,甚至不滿十八的男男女女在黑廠打工。

人口紅利增長,他們的青春變得一文不值,或者明碼標價為十元一小時。而大部分都是因為高中輟學,文章言簡意賅指責周縣公私學校裏皆收費太高,制度不夠完善,導致大部分孩子不願或者沒能力接受文化教育。

秦海思緒頓了下,他知道路遙伶牙俐齒,但從來沒有和她正面交鋒過。這番言論有水準有依據,往大能沈思,往小可警示,實在難趾高氣昂反駁,“我只想,救一些被脅迫的人……”

“你正義感這樣強烈,怎麽不救救雨姐?”

秦海卡頓,睜大眼睛註視她。

“要是扯出周縣上下‘五百年’黑吃黑,魑魅魍魎。”路遙走上前瞇著眼,陰測測道:“你不一定會高興,你不一定能接受。”

“什麽雨姐?你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秦海,別激動,註意你傷口!”劉傑急著攔住他們,“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你的喜歡只能膚淺看到她的臉,你看不見她醜陋的疤……”

“遙遙!不要說了。”劉傑神情哀傷,連忙領著她離開了。

秦海癱坐在純白的病床上,面部表情僵硬,心中仍然恨怨、依舊戾氣、還在痛惜。他杠上這群人一般,偏執己見,就想證明給這群麻木不仁的人看!我有什麽錯!

可思索冷靜下來之後,細細品味了一番路遙的話,心裏發怵,她到底知道什麽?還有雨姐到底經歷了什麽?

秦海剛開始打內心覺得,只要有證據報警舉報就好了,如今給路遙點醒,有些茫然若失。

他是個聰明人,清楚那些話的道理和含義。

秦海第三天就下了床,腦袋上打著疤,心急如焚去拘留所看望秦時齊。南方的冬天格外寒冷,他呼出白氣,每個步子都急不可耐。

而這秦時齊居然蹲局子裏若無其事打游戲!

見到面容憔悴的秦海,他還無比詫異,趕緊把手機甩給旁邊人,走上前語氣焦灼,“我靠,你怎麽來了……”

“能玩手機?”秦海不可置信看著他自由的活動,“怎麽回事?”

秦時齊拉他到一旁講述,“沒有什麽事,邱澤天他全部認錯了,躺醫院捎信給警察的。現在只是要等著這些人的爸媽來接。”

“他……”秦海握緊拳頭,臉上浮現不悅神色,“那怎麽不回去,還呆這裏做什麽?”

秦海說罷拖拽他離開,秦時齊卻突然捏著他手腕擔憂,“你怎麽回事,就出院了?邱澤天那天對你做什麽了?還有,你到底在查什麽?”

這連串問題讓秦海頓住腳步,轉身淡然道:“他差點強奸不成反被-操。”

秦時齊瞪大雙眼結巴:“啊?真他媽,假的還是……真的?”

秦海撲哧一笑說騙他的,結果面部動作太大牽扯了眉間傷口,他嘶了聲手捂住紗塊。秦時齊見狀連忙握緊他手腕,仔細端詳查看秦海傷口,眼眸中的心疼難過都快要溢出來了。

兩人隔得很近,秦海目光黏在他臉上,從額頭挪眼到鼻尖又轉向下巴,往上後註視著秦時齊雙唇。

撲面而來暖烘烘、溫熱熱的氣息。秦時齊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無端紅了耳根,渾身不自在。

都不動,秦海便小聲詢問:“你心疼了?”

秦時齊一改往常,並沒有咋咋唬唬,跟沒聽見似的說了句:“要留疤了怎麽辦,在臉上多明顯啊。”

牛頭不對馬嘴,秦海眼裏閃過一絲黯淡,撥開他手說沒事,男人有疤才叫性感。

最終秦時齊跟著秦海回了家,學校那邊已經放了寒假,兩人都因這突如其來的事雙雙缺考。

再過幾天就是秦海的生日,秦時齊猛然想起那只母貓還在李路那裏。

回家的路上兄弟倆異常安靜,都不提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許是太雜亂了,要沈澱消化後再說出來。畢竟皆是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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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有人看嗎

希望看到這裏的寶寶吱個聲,俺感覺寫得好寂寞呀,獨角戲一樣(;′??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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