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皺起的孟瑞南，似乎在睡夢中還很煩惱，不自主的伸手輕撫他皺在一起的眉心，等他完全放松下來不再皺眉之後，我才又翻過身子繼續睡下......

（40）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床邊一側已經空了，我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鬧鐘看看,才六點半。

想到今天去總店還有很多事要學，楊叔又是個毫不含糊的人,我要是敢在他眼皮底下渾水摸魚,不被他罵也會被路小鳳揍，帶著這種隱形壓力，我沒再像往常賴床,快速地起床洗漱。

客廳裏也是空蕩蕩的，只有餐桌上的白粥小菜還冒著餘溫，冰箱上貼了一張便利貼，是孟瑞南留下的：陸陸，工廠的事還沒處理好,我先上班，早飯記得吃。

孟瑞南知道我的飯量，平時做飯把握的也很好，基本不會存在浪費，我把剩下的飯菜全部解決掉之後，來不及收拾碗筷，拿起包便坐電梯直達負一樓取車，現在這個點還不是本城上班高峰，自己開車又要比搭乘地鐵來得快。

到總店時，楊叔比我還要先到，路家廚房員工上班時間比較晚，不少員工這個時候才剛下夜班，四層樓的總店顯得冷冷清清，白班員工九點鐘之後才陸陸續續到齊，往往要磨蹭到十點鐘才能開始幹活，總店包括所有分店的對外營業時間是在十一點到下午兩點，再然後是傍晚五點到第二天淩晨六點，因為總店周邊娛樂場所較多，多數人夜生活結束或者開始之前會選擇在本城一大特色路家廚房吃夜宵，所以相對於白天，晚班更忙碌。

路家總店設在商業中心望城廣場，只有四層樓中樓的路家廚房，跟周圍商貿大廈相比，在外觀上要顯得不起眼許多，但卻為消費者鐘愛，原因無他，路家除了消費中等之外，更是被本城列為一大特色，也是外市人來本城必光顧的地方，前些年陸雲金打著本城特色的招牌得到政府的大力推廣，一路發展迅猛，現在路小鳳接手後，雖相對順風順水，但要想有更大的突破，不下一番功夫，很難再超越陸雲金。

楊叔帶我從後臺電梯下至二樓廚房，“小陸，不是楊叔說你媽，當初我跟著你爸創陸太太的時候，你爸什麽都幹，就拿最基本的來說，你爸燒的一手好菜就是陸太太最大的特色。”說到這，楊叔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你再看你媽，她連最基本的烤魚都不會。”

路小鳳要是連烤魚都會了，那她就是我們家新一任大廚了，我小聲的建議，“楊叔不介意的話，可以多教教我媽，人都是學來的，誰也不是上手就會的，您說是吧？”

“教，我當然要教，我這一輩子算是栽在這裏了，不管它是陸太太還是路家廚房，對於我來說都一樣。”楊叔看看我，又接著補一句，“還有你，一樣要從頭學，最起碼要從廚房開始。”

“啊....”

“別啊不啊的，連廚房裏最基本的每一樣東西都不懂，你以後怎麽接手路家，還是說你想路家在你手裏敗掉？”楊叔橫了我一眼，語氣有些重，說實話，我挺敬畏楊叔這類人的，該是什麽就是什麽，與公與私分得很清，不用他說我也知道，路小鳳雖然嘴上嫌棄我，她把我安在楊叔身邊，讓我跟楊叔好好學，無非就是要我以後接手路家，至於陸展開，路小鳳再清楚不過，早晚還是要接下陸雲金的其他產業。

總店四層樓，除一樓大廳外，二樓是後部廚房，三樓整層是個大廳，中間被屏風分別擋成五個區域，每個區域由不同大堂員工負責，四樓則全部是包廂，每個包廂分派兩人負責，後臺電梯置於總店最裏面，職工人員上班期間與前臺電梯嚴格區分，越矩者楊叔會立馬開除，所以不少員工還是敢怒不敢言，偶爾洗手間內，我還是能聽到新來小員工的不滿。

事實上，我覺得楊叔還可以做的更嚴一些，無規矩不成方圓。

中午正是總店忙的時候，作為初來乍到的新人，我的午飯就在隨便扒拉幾口中度過，便又在楊叔的催促中像個小秘書似的，跟在他後面巡查，正在此時，手機鈴聲響起，我掏出手機一看，是顧方淮打來的，我朝楊叔抱歉地笑笑，退一步接起。

“小陸陸，人民教師上課到現在，還沒吃飯，管不管飯？”電話那頭有些吵雜，但依然擋不住顧方淮地笑嘻嘻，滿聲雀躍。

我看看正指揮廚房員工配菜的楊叔，笑著點頭，“你在哪？到路家廚房總店，我管你夥食。”

那頭顧方淮立刻大笑，“我就在總店門口，等您這位大忙人來迎接。”

顧方淮一掛電話，我就側身擠到了楊叔跟前，狗腿地給楊叔遞了杯降火茶，“楊叔，聽媽說您做菜不比陸...爸遜色，要不您今天露一手給我開開眼界？”

楊叔睨了我一眼，“有朋友過來？”

我立馬點點頭，“要我管飯，您老人家就露一手唄！”說著我拉開易拉罐，給楊叔遞上茶，楊叔頗有些無奈的笑了，“你這個小鬼跟你媽真像，一樣嘴不慫！”

“您跟我媽很熟？”連嘴不慫都用上了！

“那當然，我....”像是想到什麽，楊叔立馬止住，瞪了我一眼，“上班時間，談什麽私事！”

“那....”

“給你半個小時時間，在四樓23包間等著。”楊叔喝了一口降火茶，打發我出去。

“哎！”

........

楊叔手藝確實很好，一雙肥厚粗實的大手把本城一大特色發揮的淋漓盡致，讓過來蹭飯的顧方淮直呼過癮，來路家這麽多次，第一次吃到如此地道的本城傳統菜，色香味俱全，不由令人食指大動，我和顧方淮默契的不廢話，低頭各自優雅的狼吞虎咽。

吃完飯，顧方淮說難得好天氣，他朋友在城西郊區有塊農家樂，邀我一道過去釣魚，楊叔下午還要開會，正式給我安排個職位，讓我從底層幹起，於是我只好推了顧方淮的好意，顧方淮半開玩笑地說，“陸陸你這是要避嫌還是怎麽著，自打我從美國回來，咱倆聚的次數一個手都能數的過來，還是你怕孟瑞南？”

“我哪像你這樣閑，又不願意繼承家業，隨便混個大學老師，還是沒什麽課的那種，你說我能跟你比嗎？！”我沒好氣的反問他。

顧方淮笑著搖頭，“繼承家業有什麽好，人還是衷於自己喜歡的，這樣活著才有意思。”

還別說，喝了幾年洋墨水，海龜思想都已經由我朝因工作而工作，上升到帝國主義因興趣而工作，只是我有些好奇，表姑父好歹是本城老牌富豪級人物，顧方淮是他第二個孩子沒錯，但也是他唯一的兒子，怎麽著也會逼他回去繼承家業吧，“表姑父還就由著你愛好？”

顧方淮嗤笑一聲，“家裏一切有顧蘇，她的表現可比我優秀多了，人又八面玲瓏的，顧氳把事業交給她不放心，交給誰還放心？”

“怎麽聽著就一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感覺。”我邊送顧方淮出去，邊打趣他。

顧方淮很認真地點點頭，“沒錯，你就當我是。”末了，他離開之前又叮囑了一句，“提醒你，我這個姐姐不是個省油的燈，小陸陸，註意防範她。”

防範她有什麽用，難不成我還把孟瑞南掛在褲腰帶上？關鍵還是看孟瑞南。

下午的會路小鳳也來了，整整開了兩個小時，冗長而煩悶，我有點魂不守舍地聽著各組報告一連串數字，各部門棘手的問題以及各種建議，大概是察覺到我的心不在焉，路小鳳伸腳在桌子底下使勁踹了我一下，並且狠狠瞪了我一眼，我這才又重新集中註意力。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路小鳳遞給我一份策劃書說，“帶回去給瑞南看看，看他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

不知道為什麽，我心一動，本來完全可以回家晚上再給孟瑞南的，但是此刻我卻很想現在就過去，現在就給孟瑞南送過去再說，我接過在包裏放好，然後很正式的建議，“離孟瑞南下班還早，我現在就拿過去給他看看，他要是有什麽建議，我還能及時拿過來改改。”

路小鳳想了想，也覺得有理，準許我翹班立馬送過去。

孟瑞南的公司信達離總店不算遠，開車大概二十分鐘就能到，我還算是第一次來孟瑞南公司，不得不說，比陸雲金的公司還要顯得氣派，就連前臺小姐都是笑意吟吟，極為耐心地告訴我，“孟董外出還沒回來，沒什麽急事的話，您改天再來。”

我心裏有些失落，正準備回去，就看見孟瑞南和顧蘇從外面迎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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