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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父子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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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蕭寧遠臉上寫滿了惶恐與驚懼,下意識地松開了劍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口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怎麽會這樣,怎麽,怎麽會這樣……我沒想害你的……”

莊明軒反應極快,在蕭老丞相沖出來的那一刻便立即鉗制住雲亭先生往後退去。

南子潯堪堪扶住了緩緩倒下的蕭清章,驚呼道:“蕭老丞相!”

蕭清章嘴裏噙滿了鮮血,他的目光徑直看向那個一襲紅袍的人,斷斷續續地道:“王爺,王爺,可否答應老臣一件事……不要,不要株連其他蕭家人……”

夙千離眸光微動,腦海中驀然浮現了當初辰兒對蕭霆的承諾。既然辰兒與蕭霆有言在先,那便斷沒有食言而肥的道理。至於蕭老丞相,他只能說上一句:“抱歉。”

蕭家如何由蕭霆說了算,這是一早便說好了的。更何況,蕭家的那些族人也未必就無辜——僅憑蕭寧遠的一己之力,焉能做到今天這一步?

蕭清章動了動唇,似是想要再說些什麽,卻又兀自搖了搖頭,喃喃道:“蕭家……命數至此,怪,怪不得旁人……”

說完,便闔上了眼睛。

“祖父!”“蕭老丞相!”

蕭寧遠木然地守著自己祖父的屍首,他從小便跟在祖父身邊長大。可以說,祖父是他最親近也最敬重的人,可如今,卻是他親手殺了祖父……

將方才南子潯的表現看在眼裏,莊明軒此刻自是有恃無恐,挾持著雲亭先生退到了殿外,要求夙千離放他離開。

夙千離自然不可能答應他,於是,雙方再一次陷入了僵持。

就在這時,一黑衣男子從偏殿匆匆趕來,張口便道:“齊國公,血屍蠱成了!”語氣裏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站住!不許過來!”莊明軒斷喝一聲。

舒雲白登時便懵了,怔怔地看著他:“你,你這是怎麽了?”

一時間,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有狐疑,也有不解。

“寒榭,辛苦了!”南子潯走過去拍了拍舒雲白的肩膀,一副十分熟稔的口吻。

舒雲白不由怔住了:“你在說什麽?”南子潯之前明明見過自己,怎麽會把自己誤認成別人?

但顯然,南子潯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讓他把事情想明白,接著又道:“放心,這次的事千離一定會給你記上一大功!對了,桓柒給你的毒應該已經下到齊國公身上了吧?”

就在這時,舒雲白的視線突然落在了莊嚴身邊那個和自己相貌一模一樣的男子身上,不由臉色微變,電光火石之間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大聲喊道:“不!不是的!我才是真正的舒雲白,齊國公,你相信我……”

他一邊說,一邊朝莊明軒的方向跑去,似是急於讓對方相信自己。

“站住!不要過來!”

“我再說最後一遍,不要過來!”莊明軒一次又一次地厲聲喝道。

然而此刻的舒雲白急於證明自己,已然完全聽不進去莊明軒說了什麽,仍舊不管不顧地朝他沖過去。

如果說之前還只是懷疑的話,那麽到了這一刻,莊明軒算是徹底相信自己中了對方的圈套,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這個寒榭竟還如此混淆視聽,無非是想要趁機救下自己手中的人質罷了!

盛怒之下,他提起長劍對準舒雲白的胸口,猛地用力刺下去——

舒雲白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胸前的長劍,繼而擡頭望著莊明軒:“莊明軒,你……你會後悔的……”

就在莊明軒提劍刺向他的那一瞬間,南子潯和莊嚴二人一左一右飛身而至,莊嚴劈手奪過他手裏的長劍,南子潯則快速帶著雲亭先生往一旁退去。

“祖父,您沒事吧?”

雲亭先生單手扶著脖子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確認他確實沒有什麽大礙後,南子潯將祖父交給身後的人照料,自己則又飛身折了回去。

輕輕瞥了一眼倒在血泊裏的舒雲白,他不由輕嗤一聲,語氣無不譏諷道:“嘖嘖,快刀斬亂麻,齊國公的手段果然夠狠!”

說話的功夫,便快速加入了莊嚴和莊明軒的混戰中。

自始至終,莊嚴都沒有同莊明軒說一句話,仿佛在他眼中,面前這個人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而已。

在莊嚴的攻勢下,莊明軒漸漸不敵,最後咬牙道:“莊嚴,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確定要殺了我嗎?!”

“父親?呵!”莊嚴冷笑不已,眸中結了一層厚厚的寒霜:“莊明軒,從你逼死我母親的那一刻,你就已經不是了!”

“你知道了?”莊明軒心頭一跳。

回應他的是一道淩厲的劍風,莊明軒匆忙躲避,卻還是晚了一步,臉上被劃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一擊不中,莊嚴反手又是一劍,完全不給他留任何喘息的餘地!

這一刻,莊明軒清楚地在他眼中讀到了一股凜冽殺意——他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莊嚴的劍很快,以至於莊明軒根本避無可避。突然,他的餘光看見了什麽,於是飛快地拉過身旁的人擋在自己面前——

“爹?”胸口處傳來的疼痛令莊浩驀然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一瞬間竟覺得無比陌生。

倒下去的那一刻,莊浩腦海中突然響起當初姐姐死的時候,莊嚴在自己耳邊留下的那句話——莊媛死了,你猜,下一個被他放棄的會不會是你?

一瞬間,莊浩只覺錐心刺骨的寒涼!

胸口處的鮮血源源不斷地往外流淌,莊浩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一點一點流失,他擡眸望向莊嚴,動了動唇,用口型無聲地說道:“大哥,你……猜對了……”緊跟著頭便垂了下去。

莊嚴自然看懂了他的口型,握著長劍的手不由緊了緊,然後一點一點彎下腰去,輕輕替他合上了眼瞼。

當他重新執劍指向他時,眸中已然是一片肅然冰冷,只聽他一字一頓道:“莊明軒,你真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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