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8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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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上,觥籌交錯,賓客盡歡。

卻有一道身影始終顯得那樣格格不入。

“主子,時候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該告辭了?”看著自家主子明顯低沈的情緒,程銘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告辭?”夙千珩輕輕擡了擡眼皮,勾唇一笑:“宴還未散,為何要告辭?”

程銘見他眼角已有三分醉意,不由按住了他手中的酒杯,勸道:“主子,您不能再喝了!”

“這是她的婚宴,自然是要喝到盡興的!”夙千珩說著便拎著一只酒壺朝那抹刺目的紅色身影走去。

千染心中始終記著祁辰的叮囑,少說話,如果碰上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問題就保持沈默,讓莊嚴他們來幫忙圓場就是。事實上,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法子,直到夙千珩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七哥,還未同你道一句恭喜!”

千染蹙眉,直覺告訴他自己不喜歡這個人。於是並未開口,只是目光淡淡地看著他。

夙千珩也不在意,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朝他舉了舉杯子:“這第一杯酒,敬往事如風不可追。”說完便仰頭一飲而盡。

也不管千染喝沒喝,接著他又給自己斟了第二杯酒:“第二杯酒,敬你的好運。”連著兩杯酒下去,他的眼角已經氤氳了幾分淡淡的酒氣,半是清明半是迷離。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過了就再難回首,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他自作自受!原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可他還是會恨,恨自己生不逢時,恨命運從一開始就沒給過他選擇的機會,可再恨,又能怎樣呢?

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結果的兩個人,如今也只剩下漸行漸遠了吧?更何況,他們之間還隔著一條人命……

“還有第三杯酒,第三杯酒,敬——”他頓了頓,身子逐漸靠近了千染,用僅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敬你我,不死不休!”

說罷便笑著將杯中酒喝盡,「啪」的一聲,酒杯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喜宴上吵吵嚷嚷,並未有人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夙千珩瞇了瞇醉意朦朧的雙眼,搖搖晃晃道:“程銘,本王好像有些不勝酒力,咱們回府吧!”

“是。”程銘連忙上前扶住他。

……

鬧洞房的人散去後,攬月樓很快就靜了下來。在丫頭的幫助下,祁辰摘掉了頭上的鳳冠,又換掉了身上繁覆的嫁衣,頓覺自己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沐浴過後,她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的寢衣,前院鬧哄哄的聲音還在繼續,祁辰揮散了伺候的丫頭,一個人走到窗前坐下。

隔著窗子往外望去,只見房門外,攬月樓不知何時妝點得遍布紅綢錦色,大紅的錦綢從屋門口一路鋪開到了院外,房檐廊角、梅枝桂樹上都高掛了紅綢裁剪的花,入眼處,一片紅艷艷的華麗。

一時間,她不禁有些恍惚起來,自己就這麽嫁人了?

突然又覺得有些好笑,可不就是嫁人了嗎,暗自搖了搖頭,百無聊賴之下,她端起了桌上的半壺酒,一個人自斟自飲起來。

婚宴總算是在有驚無險中安然度過了,送走了賓客後,莊嚴和南子潯把千染送回了攬月樓,千染倒也不算喝多,只是眼睛瞧著較平時幽深了幾分。

當他走近後殿來的時候,看見坐在鏡前的女子,火紅的寢衣照出她嬌美的臉龐,如水波流轉的眼睛裏閃爍著盈盈水光,華貴與艷麗相互交輝,那女子全身散發出來的絕色光芒,看得他呼吸一窒,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足抵紅蓮,紅衣素手,回眸間,莞爾嬌羞。

“阿辰……”他情不自禁地放緩了聲音,仿佛是怕不小心驚動了那窗前的女子似的。

不知是不是那半壺酒的緣故,祁辰眼前竟有些朦朧,她揉了揉眼睛,竟是說不出的嬌態:“你回來了?前院的客人都散了?”

“嗯,都散了。”千染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目光像是被黏在了她身上一般,片刻都移不開。

祁辰捂著嘴打了個呵欠,眼角溢出兩滴生理性淚水,朝裏間指了指:“裏面放了熱水,你自己去沐浴吧,我有點困,就先睡了。”說著便迷迷糊糊地往床邊走去。

看著床上的溫香軟玉,腦海裏不禁又浮現了華叔和南子潯的叮囑,千染喉結上下動了動,慌亂地往浴室跑去,跌跌撞撞地竟然險些碰倒了屏風架子。

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已經在床上躺下的祁辰,見她並未被自己的舉動驚醒,千染心裏不禁暗暗松了口氣。

快速沖了個澡,換上了和她同款的大紅寢衣,千染只覺自己一顆心「撲通撲通」地都快要跳出來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坐下,掀起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旁邊的人似是睡熟了,並未有半點反應。

千染心中暗喜,側過身子朝她身邊挪了挪,然後試探著用手攔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見她沒有反對。於是忍不住又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以後阿辰就是自己一個人的了,真好!

事實上,祁辰並未睡得太熟,只是酒勁兒上來懶得動彈罷了,哪成想這家夥是個得寸進尺的,沒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從親親摟摟抱抱發展到伸出了他的鹹豬手。

終於,祁辰忍無可忍,一巴掌拍開了他的爪子,怒視著他:“老實點兒,快睡覺了!”

千染委屈巴巴地把手伸到她面前:“疼!”

祁辰嘴角一抽,旋即皺眉道:“一個大男人,哪那麽嬌氣!”

千染被她這麽一吼頓時覺得更委屈了,眼眶中很快便蓄滿了濕意:“你其實根本不願意嫁給我是不是?你就是嫌棄我笨,嫌棄我沒有那個討厭的家夥聰明!”

祁辰瞬間驚呆了:這家夥究竟是怎麽做到自己一個人腦補那麽多的?

被他這麽一鬧,祁辰原本的困意稍稍散了幾分,腦子卻仍有些暈乎乎的。於是只得無奈地揉著眉心勸道:“我沒有嫌棄你,再說了,我現在不是已經嫁給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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