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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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衿冷笑,還能當什麽,如果不是追不到虞知,他又怎麽會碰這麽個惡心人的玩意。

林子衿什麽話都沒說,起身就走,程萍穎哭著挽留:“子衿,你要怎麽樣都行,你別不要我,我求求你……”

林子衿壓根當做沒聽見,從包間裏出去狠狠地將門給關上,砰地一聲,震耳欲聾。

外面的服務員都被嚇了一跳,都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林子衿要訂婚,肯定要把所有的障礙都清除了,他知道虞暖一直沒放棄江佞,他也知道江佞回涼城了,這幾天虞知很乖,沒有去找過江佞,看來她說話還是算話的。

剛回到江家,結果他派去監督虞知的人回來告訴他:“大少爺,虞知小姐今天也很乖,就是不久前去了一個不認識的地方,一個人自言自語半天又回去了。”

林子衿疑惑:“什麽地方?”

那人把地圖導航拿出來給林子衿看:“就這個地方,一個地下室,一個人都沒有。”

林子衿皺眉:“地下室?可有人見她?”

那人搖頭:“沒有。”

林子衿點頭:“那就行了,這個地方我去過。”

林子衿雖然很疑惑,但還是不明白虞知去那個地方幹什麽,他的定位追蹤一直在虞知家裏,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虞知走的時候故意沒帶手機,那麽,她去哪裏到底幹什麽?

他突然想起一年多以前,江佞把李國忠一家安頓在那裏,那裏只有一個老人,好像是江佞的朋友。

為了安全起見,林子衿決定明天去看看那裏有什麽特殊的。

按照慣例地跟虞知打了視頻,開了一個多小時,他就掛了去洗澡,洗完澡出來,程萍穎給他發微信過來。

【子衿,我懷孕了。】

【[圖片]】

圖片顯示是測孕試紙上的兩條杠。

【這個月的大姨媽推遲了,我很害怕,就檢測了一下,就成了這樣,怎麽辦?】

林子衿看著就心煩,氣的想摔手機。

【我都說了要戴套,你不讓我戴,怪我?】

【你是不想負責麽?】

【打了,我給你錢。】

【……】

【玩玩而已,沒想過和你過一輩子。】

程萍穎再沒回覆他。

林子衿當即轉了五萬過去:【以後別聯系了,拉黑了。】

還沒等到別人回消息,他就拉黑了程萍穎的微信和電話。

他壓下心中的怒氣,聯系了虞暖。

他出去樓頂打電話。

虞暖在那邊接起來,語氣也不好:“幹什麽?”

林子衿看了看院子裏的積雪,只感覺風又大了一些:“江佞回涼城了你不知道麽?”

虞暖問:“他回來跟我有什麽關系?”

林子衿冷笑:“虞暖啊虞暖,你知道你輸在哪裏麽?他在醫院,正是需要人關心的時候,你不去表現還待在家裏幹什麽?虞知要和我訂婚了,你就不能想辦法把江佞變成你的?”

虞暖在那邊一楞,林子衿故意提醒:“等你和江佞有了什麽,他難道能不負責麽?你可是虞家的真千金。”

虞暖一楞:“你什麽意思?”

林子衿問:“你就說你喜歡江佞不喜歡?”

虞暖喪氣道:“喜歡有什麽用?又不是我的。”

林子衿說:“就看你敢不敢了。”

虞暖再次疑惑:“敢什麽?”

林子衿說:“把他變成你的。”

虞暖這才像明白過來了,她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問林子衿:“有什麽辦法?”

林子衿道:“只要你想,我就幫你。”

虞暖又沈默了會兒:“我想。”

林子衿笑的森寒:“明天聯系你,到時候可別掉鏈子。”

他有的是辦法。

正月初三,大雪覆蓋了整個城市,白茫茫一片,大清早的本來就沒什麽人,這麽冷的大雪天,大家都在家裏享受天倫之樂,馬路上的車輛都很少,行人更是稀少。

一個老人扛著一個麻袋,麻袋裏似乎有很重的東西,他每走一步,裏面就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他的破氈帽上落滿了雪,佝僂的脊背上,也是覆蓋了一層積雪,像是能把他的脊背壓彎。

他一步一個腳印,人行道上只留下他行走時留下的痕跡。

虞知家的人都起得很早,張冰蘭天還沒怎麽亮就去菜市場買了豬肘子和雞鴨魚回來燉上,今天江家來提親,他們家要招待貴客。

可能是等不及,虞知剛梳洗完,八點多,柳燕就帶著林子衿和媒人上門了,路月晴和虞慶洋倒是還沒來。

虞知去開了門,柳燕喜笑顏開讓林子衿把拿的禮物都拿進去,李國忠也從臥室推著輪椅走了出來,見林子衿父親沒來,他也什麽都沒問。

江一銘病重一直在醫院的事情基本上整個涼城都知道了,所以問了也是多此一舉。

李國忠只是笑著招呼柳燕和林子衿:“你們來了啊,快先坐。”

柳燕笑地得體大方:“真是不好意思,子衿有點心急,想早點見到知知,所以我們就提早來了,不介意我們蹭頓飯吧?”

李國忠和張冰蘭都被逗笑:“哪裏的話,款待你們是我們該做的,知知媽,快去做飯吧。”

張冰蘭應下,匆忙去廚房忙碌,虞知問了好之後去給張冰蘭打下手,林子衿也來了,張冰蘭有些不好意思,讓林子衿出去等著,讓虞知去陪他。

虞知無奈只得又出去,但是進進不見了蹤影,虞知在大廳掃視了一圈,進進確實不見了蹤影。

柳燕還拉著她說話,她就沒來得及管,以為進進在臥室。

林子衿也坐在了虞知跟前,柳燕和李國忠說著兩個人的事情。

“初五我們江家要辦訂婚宴,所以這事情我們得提前商量好,到時候知知就在江家,你們直接過來就行,彩禮我們都帶來了,現金五千萬,金銀鉆戒什麽的,子衿也都準備了,你們放心吧,我們是絕對不會虧待知知的,等她到了婚齡,直接和我們子衿結婚,這以後整個江家都是他倆的了。”

李國忠在心裏倒吸一口涼氣,他迷信地想,沒來由的富貴是會折煞人的陽氣,知知帶來的這財氣,也不知道是好是壞,但是這世上沒人拒絕得了這麽多錢財,更何況是知知的彩禮。

李國忠笑著謙遜:“哪裏哪裏,你們能善待知知我們就很知足了,錢不錢的真的無所謂,只要他倆幸福,過得好,比什麽都好。”

加上林子衿替張來軍償還的一億,總得來說,虞知的這親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比得起的。

怪李國忠多嘴,提了一句江一銘,他問柳燕:“那江董事長他怎麽樣了?還在醫院養著麽?”

提起這個,柳燕說哭就哭:“他一直都那樣,我們讓子衿訂婚也是按著他的意思,他說想在臨走時,看著子衿成家,子衿是可以成家了,可是知知還小,我們只能讓他們訂婚了。”

李國忠嘆息:“終是好人不長命啊,再等等,說不定會有奇跡。”

柳燕點頭,抹眼淚。

虞知和林子衿在一邊坐著,誰都沒說話。

趙巧巧想告訴江佞虞知和林子衿的事情,但是到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江佞初三早上醒來的,醒來時的第一句就是:“知知回家了麽?”

趙巧巧挺心酸的,但是她不想打擊江佞,和她媽媽都撒了謊,說虞知回鄉下去拜年了,所以沒回來,手機也不小心弄丟了,故而接不到他的電話。

江佞聽到這樣的話,心裏放松了不少,張來軍對他出手,他知道是誰指使的,但是張來軍死咬著是他自己做的,不管任何人的事情,也沒辦法把幕後黑手怎麽樣。

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回工作室,問問他受傷的這幾天工作室怎麽樣了,躺在病床上還在處理工作室的一些事情,趙巧巧和趙媽媽在陪床。

趙媽媽畢竟是江佞的親姨媽,心裏可疼惜江佞了,她一直想把江佞接回趙家,在江佞受傷的這段日子,也算是盡了做長輩的職責,江佞感覺到了親情,也時常跟她說:“姨媽,幸虧我還有你們,不然我在這世上多孤單啊。”

他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是眼神卻落寞地讓人心疼。

趙媽媽一聽鼻子就發酸,眼淚就止不住。

趙巧巧就安慰她媽媽。

江佞問趙巧巧,虞知什麽時候回涼城,趙巧巧騙他說,虞知大概初十左右回來,讓他不要擔心,也沒人跟他說江一銘的事情,他自己現在也是如履薄冰,不能受刺激,要是知道江一銘的事情,他又得進ICU,畢竟那胸口的兩刀,雖然沒傷到要害,也是夠他愈合好久的了。

江佞以為這個新年就要這樣平靜地過了,中午趙巧巧和趙媽媽出去買飯,江佞想吃紅燒獅子頭,娘母倆就跑的遠了點。

江佞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身邊來了個人,一睜眼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戴著口罩,站在他的床前,手裏拿著一個針管。

江佞問他幹什麽,那人只是說:“該打針了。”

江佞點頭,沒有多想,就把胳膊給了那醫生,轉過了臉,那醫生給他註射了藥物之後,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他剛出去,江佞拉下病服的衣袖,突然有東西從袖子上掉在了床上,江佞一楞,拿起那被揉皺的小紙條,打開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想救人,來夜宴會所舊址,你女朋友的弟弟說想見你。

再下面是一串地址,是在以前的商業舊區,那裏現在很少有人了,前兩年以前的商業區搬到了市內的新區,那邊基本上都廢棄了,不過有房地產買了那裏的地皮,準備建家屬樓,還沒施工,只是圍了起來,也沒人進去過。

江佞只覺地腦袋嗡地一聲,寒毛直豎。

趙巧巧和趙媽媽還沒回來,江佞拔了手上的輸液管,兀自下床穿好,換上自己的衣服,躲過醫生的視線出院了。

冰天雪地,他打車到了商業舊區,舊區亂成一團,被積雪覆蓋,看起來蒼涼地很。

江佞覺得冰寒沁入骨髓,他裹了裹衣服,給司機給了錢,那司機還好心地提醒他:“這舊區都廢棄了,你看那本來要建樓的,也停下了,都去新區了,車也不容易打到,我要不要等你一下?”

江佞回頭看了看他,搖頭:“不用了,謝謝。”

那司機就再沒說什麽,開車走了。

江佞不知道是誰寫的紙條,也不知道進進是不是真的在他們手裏,為了確認一下,他還是過來了,等到了這個地方他才想起來他應該先去李國忠家一趟確認一下,而不是直接過來。

是他草率了,既然來了,那就去看看。

他感覺身體不太對勁,這麽冷的天,他的身體竟然一陣一陣發熱,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

進了舊區,距離他五百米的地方有破舊的家屬樓,都是要拆遷的,還有人居住。

他找到那個夜宴的舊址,夜宴以前是個酒吧,現在裏面已經什麽都不像了。

夜宴的門緊閉著,他忍著身體的不適推開了大門,清脆而清晰的聲響讓人心裏犯怵,江佞小心翼翼地進去,裏面亂的很,破碎的啤酒瓶以及翻在地上的桌子凳子,像是遭了賊似的,很久沒人來過,吧臺上都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個酒吧有五樓,是個獨立的樓。

五樓以前是客房區。

即使是在白天,這裏也是暗地要命,仔細看才能看清楚腳下的路。

電梯已經停了,江佞走樓梯上去,每走一步都像是故意放大了聲音,他的腳步聲異常清晰。

到了二樓,隱隱聽見有人在哭,聲音很小,走了幾步之後,江佞覺得腳下黏地很,就低下身子看了看,發現了地上的血跡。

他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又回來確認,發現確實是血跡,這血跡一直順著樓梯上去了。

理智讓他止步出去,但是好奇心驅使著他上樓去,所以他就上去了。

身體越來越不對勁,剛到三樓,就發現走廊邊站著一個女孩,他看人都有些模糊了,那個背影很像虞知。

也許是對虞知的思念,他看到那個背影時,欣喜的同時又委屈不已,不自覺地喊出了她的名字:“知知。”

那女孩回頭,對著他笑,向著他走來,江佞眼前模糊地不像話,感覺自己體內的溫度已經到了一個極限。

她向著他跑了過來,叫著他的名字:“江佞。”

江佞太想虞知了,一時間腦袋沒反應過來,沖上去抱人,她也向著他沖了過來,他狠狠地抱住她,一遍一遍呢喃:“好想你,我好想你。”

女孩也在回應他:“我也很想你。”

江佞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慢慢地流逝,而與此同時,他雄性的本能在體內不斷地叫囂,他突然意識到,在醫院的那管子藥有問題。

他匆忙推開懷裏的女孩,往後退了幾步,身子顫抖:“你不是她。”

那女孩又過來抱住他,想吻他:“江佞,我想成為你的女朋友,我想要你,讓我代替虞知吧,他不值得。”

江佞再次狠狠地推開她,怒吼:“別碰我!”

那女孩不讓步:“今天,也只有我能救你,沒人能救你,你想要死還是想要活?”

江佞抱住自己的胳膊,一直往後退,一下子跌到在了地上,胸口的傷又裂開,疼痛讓他有了理智,他漸漸地清醒,能看清楚那人的面貌了。

虞暖。

竟然是虞暖。

江佞撐起身子,警告她:“別碰我,不然……我讓你死。”

他說這話的時候,確實是想過,只要虞暖敢碰他,他就弄死她。

然而還沒等虞暖近身,他們就聽到了樓梯裏似乎又有了清晰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向著這邊而來。

虞暖嚇壞了,江佞也被嚇到了,虞暖先找了個房間躲了起來,江佞倒在那裏沒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江佞大氣不敢出,也掙紮著起來躲進了屋裏。

虞暖嚇得腿都在抖,江佞痛苦不堪,靠著墻坐下。

腳步聲到了走廊裏,在他們的門前停下了,虞暖嚇得往後退,因為她在門縫裏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江佞握緊了拳頭,不敢出聲,感覺自己隨時都會被折磨地死去。

這時,門被一腳踹開了,外面的光透過玻璃窗灑了進來,江佞猛地一側首,便看到了一個佝僂的背影。

他左手提著一個麻袋,右手提著一顆人頭。

江佞頓時被嚇得臉色鐵青,心臟驟停。

虞暖嚇得叫了出來,江佞已經動不了了,他艱難地呼吸著。

眼睜睜看著,老人滿手是血地將手裏的人頭扔到了他面前。

江佞的冷汗從頭發絲上掉落,不敢擡眼看他。

而他兩眼只是盯著虞暖,像毒蛇盯住了獵物,問她:“還想再強要我一次?你……毀了我的一輩子,毀了我的知知一輩子,我要你死。”

說罷,他丟下手裏帶血的麻袋,從裏側開始挑揀各種刀具,虞暖嚇得大吼:“救命——啊救命啊——”

江佞腦袋嗡嗡地,他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為什麽會來?

他到底是誰?!

江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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