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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林長風:你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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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過後,白小狐懶懶的團在床邊片刻便發出一串呼嚕聲,蕭雲言脫掉外衣,往床柱子上一靠,看著站著不動的林長風。

“不早了,師父你……”蕭雲言伸手拍了拍床鋪,笑著道,“還是我先給你暖一暖?”

“不用。”說者有意,聽者無心,林長風臉色不變,外衣一脫,上了床。

蕭雲言笑了笑,吹滅了那搖曳著的微黃燭火。

雨聲仍舊滴滴答答的回響在兩人耳邊,要說寂靜,卻又不盡然。

四周鬧哄的談論聲也一並收入了耳裏。

“你今日……”林長風感受著蕭雲言湊過來的腦袋,開口說了幾個字,又突然卡住。

“今日怎麽?”蕭雲言一手慢慢扶上林長風腰側,輕聲回道。

腰側的手很不老實,擾人心緒,將林長風腦子裏要問的事都一並攪成了一團漿糊。

林長風臉色僵住,轉了話題:“阿言,你有沒有想過,你與我,是……”

是什麽?

師徒?

道侶?

還是仇人……

蕭雲言手下一頓,沈聲道:“不過都是世俗之見而已,自己過得開心,管他呢!現在的我,又不是給別人活的。”

不是給別人活的。

這一次,他只給自己活。

若是那個禦林峰大弟子,定是要想著天下蒼生,天下口舌,為天下而活。

林長風喃喃道:“不是給別人活。”

剎那間,他的腦海裏猛然竄進了劉遠和徐東兩人相處的畫面。

他們時時吵鬧,不過大都是劉遠罵,徐東忍,一天就這麽過了,整個村都道是他倆親如兄弟,感情好。

雖然林長風一個道人,卻也看出那倆人之間的暧昧。

他們就這麽度過了三年,日覆一日,平凡卻又快樂。

林長風閉著眼嘆了一口氣。

黑霧漸濃,某片小林裏,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漸遠飄來,濕潤的黑土地下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一樣,地面被拱出許多小土丘,沒過一會兒,一只只沾滿泥土的人手扒開土伸了出來,手腕,小臂,手肘,直至手肘,再往下卻什麽都沒有。

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這些手沒有一只是左手,全是右手,這些手白嫩得似未出閣女子的手,柔軟如骨的迎風招著手。

隨著那些手的搖擺,一陣輕吟出現在這詭異又驚悚的林間。

道長……

師父……

這聲音,若是林長風,定能認出這喚聲就是他夢裏的那個聲音。

又是早飯時間,兩人用過早飯,帶著包裹又繼續走著。

要問他們怎麽走了這麽久都還沒到禦林峰,林長風其實也想過買匹馬什麽的,但是奈何自己本來就不怎麽花銷,平日都是住在村裏,哪兒用得上,自然是一分沒有的,說來也是徒增尷尬。

蕭雲言悠悠哉哉的跟著,相比林長風一本正經的模樣,還時不時的皺眉,就一個小老頭,蕭雲言對於多久到達是隨意的。

只要是和這個人在一塊兒,他哪兒都去。

也不是為什麽,本來就覺得他欠自己,所以他得補償啊!雖然說這補償的方式林長風有點奇怪,但是他開心就行了。

實際上他們已經走了有三分之二的路程了,一路走走停停,也快到了。

雖然一路上有一些奇怪的地方,但是林長風還是準備先回去再說。

“……”蕭雲言仰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又看一眼貌似要動手的林長風。

林長風不是一個愛管閑事之人,只是這次遇事的人,他們有過一面之緣,而且……

蕭雲言吐掉嘴裏的狗尾巴草,搖搖頭跟在林長風身後,走到了那堆人面前。

“喲!這位道人是怎麽個意思啊!老子這會兒沒閑工夫搭理你,”一絡腮胡大漢扭著一女子的雙手,從右腮到左下顎的刀疤扭扭曲曲的穿過肥厚的嘴唇,唇上的豁口更讓大漢神色猙獰。

大漢見林長風身後只帶了一個少年,在這塊地界兒,他就是爺,誰來都得看他的面。

“阿言!救我!唔……”女子滿眼希冀的看著一臉懶散的蕭雲言,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大漢給抽了一個大嘴巴子,再回頭已經鼻血直流。

原來被劫的這一夥人,赫然就是昨日與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吳音蘭三人,說巧也是巧。

阿言?

聽到吳音蘭直接叫出蕭雲言的稱呼,兩人不由得對視了一下。

林長風:你們認識?

蕭雲言:不認識。

林長風:那她怎喚你阿言?

蕭雲言:……我怎麽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叫我!

電光火石也就幾秒,兩人從眼神裏一問一答,讓人也只是覺得莫名。

那大漢見兩人並沒有有所行動,雖有奇怪之處,卻並沒有要違反他的舉動,不由得道:“我說你們兩個,這倆大男人的眉來眼去的是個什麽意思,當我死的啊!”

這話一出,他的一群小弟自然是往前一步,顯到震懾的作用。

蕭雲言一聽這話,嘴角微微一鉤,滿含笑意的看著林長風。

林長風神色不變,道:“放了她。”

大漢指了指滿臉鼻血的吳音蘭,笑道:“哈哈……放了她?我就知道你們就是來救她的,這賤人他爹好不容易倒了,我還不能好好嘗嘗這仇人女兒的滋味兒了?”

要說起仇人這一茬,還得是吳音蘭她爹吳商給留下的禍。

早在三年前,吳商帶人出貨,帶的自然都是貴重物品,一行人肯定有幾個是能打的好手,這日常打劫搶人的強盜頭頭碰上了硬茬兒,還毀了容,自然是記恨在心,但是卻沒個下手的機會,如今這機會倒是來了,卻又來兩個這麽礙手的,他可不會再停手的。

“阿言……”吳音蘭帶著哭腔看著站得痞裏痞氣的蕭雲言,她的兩個家仆皆已喪命,卻只為她奪了幾分鐘茍活的時間,卻又被抓了回去。

眼見就要命喪於此,可她卻又再一次見到了那妖孽一般的男子。

她就是堅信,阿言有這個能力救她!

吳音蘭眼神堅定,咬緊牙關,也顧不上鼻間的鼻血流著。

“阿言,”林長風頭也不回的對蕭雲言道,“別殺生。”

說完,他就一甩手腕,一道白光閃過,輪月飛出,嗡嗡作響,顯然興奮非常。

林長風知道道理該和什麽人講,和強盜頭子,這是顯然講不通的,這種情況,只有主動出手,才不費口舌,又能解決問題。

所以世人皆說禦林峰的峰主可不是其他,迂腐又死板的。

“知道了。”蕭雲言回了一聲,指尖黑霧縈繞,一道紫黑的閃電滋滋的竄著電流,唰的飛向那些強盜。

哀嚎聲響起,大漢看著此情此景,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什麽時候變了天,陰沈沈的,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打雷的聲音。

“妖怪!你們是妖怪!”大漢看著一身黑衣的長發少年,嘴邊勾著的笑意猶如地獄修羅,讓他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尿顫。

四周血肉飛起的聲音不停的灌進他的腦子裏,荒誕,又可笑。

不行,就算是死,他也要拉個墊背的!

這麽想著,大漢準備將吳音蘭也拉下水一起死,卻突然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那女人早就消失在自己手裏,而自己的手,也早就被斬了下來,就在自己腳邊。

看到那用了四十年的兩臂,大漢像是被觸發了痛覺神經一樣,才反應過來似的痛喊起來。

林長風對於那些揮舞著武器要殺他的人,每人只傷他們提武器的手,讓他們今後不能再用武器,其他倒是沒多過分,但是蕭雲言就不一樣了,直接將手給斬了……

若是刀劍所斬,不及時救治,那斷臂之人定會流血過多而死,但是蕭雲言所斬之人,卻不會有人會流血過多,因為那道小閃電在斬下血肉之時,就把那出血之處給高溫封住了,倒也是聽了林長風所提的要求,不可殺生了。

“這是什麽?”蕭雲言一手扯著要暈不暈的吳音蘭,看著突然如海浪一般起伏著的地面,眉頭一抽。

那堆強盜站立不穩,也是一搖一晃的繼續哀嚎著手沒了,倒是沒發現地底下有東西。

林長風此時正站在強盜中間,也跟著這波浪動了幾下,因他站得比較近,所以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這奇怪的東西。

林長風的身體雖然隨著這波浪動著,但是實際上卻是穩穩的站著的,腳下一步未動。

而吳音蘭此時卻抖如糠篩,嘴裏失神道:“來了!他們來了!來了……”

黑霧的粘稠感很重,隱隱約約的風吹樹葉的聲音飄進了眾人的耳朵,讓人疑惑。

這個強盜窩呆著的地方,哪裏中了樹?又哪裏來的樹葉聲?

眾強盜疼歸疼,但也發現了不對勁,紛紛朝光亮處退著。

這東西,是個什麽玩意兒!

蕭雲言瞇了瞇眼,朝四周看了看。

果然,已經被轉移了,他們已經不在剛才那地方了。

嘖!

他手裏邊還拎著個此時安靜如雞的吳音蘭。

林長風已經不在他的視線裏了,不過他可以肯定,就在這裏面。

蕭雲言淡淡道:“你剛才說,什麽來了?”

話剛問出,他才發現吳音蘭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來早就暈過去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恢覆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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