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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這些年,他是怎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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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緩緩散開,一團東西朝著魏北洛罩來,魏北洛將雲眉朝下一垂,一道長劍便從雲眉裏伸了出來,擡手一揮,那團東西被雲眉斬成兩半。

“……是你!”魏北洛看著將木癸一把抱起的人,心下一縮。

“程默哥!”赫連塵樂撥開圍著他的人,朝著那人喊了一聲。

果然,在魏北洛繼承宗主之位的那天,他來過,自己沒看錯。

可是……

“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妖裏妖氣……

魏北洛手中的雲眉直指那人。

“宗主……”眾弟子看著那個妖異十分的人,皆捏緊了手中的法器看著魏北洛,只等他一聲令下。

程默看了一眼自己丟出去被魏北洛斬成兩半的那個符紙,收回目光,看著懷裏的木癸。

“這妖要跑,師弟們,殺了他!”說著,一群人手中的法器便直指程默。

“……”魏北洛張了張嘴,最後道,“抓住他。”

眾人得令便一擁而上,但是卻被一聲清脆的聲音止住了動作。

“住手!”赫連塵樂抽出身側不知誰的配劍,拔劍出鞘,大聲道,“朕讓你們都住手,沒人聽是吧!”

也就一句話的時間,金光散盡,那道身影連著木癸一並不見了蹤影。

魏北洛看著恢覆原樣的雲眉,皺著眉轉身看著這個小皇帝……

“……”看著眼神不善的魏北洛,赫連塵樂不受控制的後退了一步,“朕……”

“皇上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滅村仇人被人救走,不會覺得愧對那些慘死的村民嗎?”

魏北洛這句話實在是大不敬,但是卻沒有人反駁一句。

走到赫連塵樂身側,魏北洛伸手替赫連塵樂理了理被吹亂的鬢發,輕聲道,“皇上是不知道,那妖,可不止是滅了一個石榴村而已啊……他的仇人千千萬,不是皇上的一句話就可以完了的……”

赫連塵樂的額頭漸漸冒出細汗,他抿了抿嘴,垂著眼沒說話。

魏北洛給他的壓力很大,此刻的他也終於明白二皇叔說的那些話了。

作為一個帝王,若沒有讓別人臣服的威壓,那……這個皇帝就是失敗的。

魏北洛回了屋,坐在檀木椅上的他將被劈成兩半的符紙放在桌上,腦袋有些放空。

那個人,真是程默那家夥?

可是,他為什麽會變成那樣,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妖。

這些年,他是怎麽過的……

妖轉化成人他有聽說過,只不過很少有成功的例子,但是人變成妖的,他幾乎聞所未聞。

程默……程默……

符紙已經失效,暗淡無光,魏北洛將符紙捏成一團,又將它展開,如此不斷的反覆。

其實赫連塵樂是阻止不了他的決定的,可是那人突然轉身看了他一眼,那雙輕佻妖異的雙眼讓他失了神,再對比以前的那個書呆子的時候,人已經跑了。

他做的這個符陣,從內是沒法兒破壞並且逃跑的,但是從外面便輕易很多,這也是魏北洛萬萬沒想到會有人來救木癸。

正當魏北洛無意識的將失效的符紙差點捏成渣的時候,一弟子湊到魏北洛身旁低聲道,“不好了,大長老……被抓了……”

“什麽!”魏北洛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著這個弟子問道,“怎麽回事!大師叔還是去了?”

昨日崖山處天雷滾滾,修道之人一看就知道此雷是另有蹊蹺,必定是有什麽禍害在渡劫,盧鬥夜觀雷勢與方位,決定今早去查探查探。

魏北洛本是不願的,盧鬥近幾年的身體已經虛弱許多,他不願盧鬥再去折騰那把老骨頭,又想著今日的這場大戲,卻忘了沒見著盧鬥過來看看。

“據一些查探的人說,昨晚是……鬼宗在渡劫。”那弟子瞅了魏北洛一眼道。

鬼宗渡劫?

魏北洛皺著眉頭,鬼宗不是出世便是……不對!

“你去召集百名弟子,本宗主隨後就到。”魏北洛擺擺手,將弟子喚退。

在八年前鬼宗問世,便是一聲不響,若不是那石榴村突然出事,緣起樹妖,卻帶出了鬼宗的消息……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魏北洛心下默念:不要再出事了,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正當魏北洛打開門準備出去時,差點兒被急撞過來的弟子撞上,他不悅的皺了皺眉喝道:“何事!你就不能擡眼看著走嗎?人齊了沒有……”

“宗主,大長老……大長老他……”那弟子喘著粗氣,卻半天說不上正經事,急得魏北洛恨不得給這個弟子抽上兩巴掌,讓他緩緩勁兒。

“大長老到底怎麽了?”魏北洛捏在弟子肩上的雙手不由得使了使勁兒,那弟子頓時就呲牙咧嘴叫喊了出來,“大長老回來了!”

“……回來了?”魏北洛楞了楞,心底沈著的石頭頓時一輕。

等魏北洛來到盧鬥的屋子時,盧鬥正一個人療著傷,並且滿臉沈重之色。

魏北洛站在屋外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便轉身離開。

大師叔怎麽回來的,他肯定得問,不過,不是現在,得等他養好身體再說,他真的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蕭雲言將魚插在輪月上,就著火勢正好的火堆烤著魚,臉上的神情則是一臉的嚴肅。

“……”林長風看了一眼逐漸滴下油滴的輪月,手指無意識的轉著手邊的細草,沒說什麽。

阿言很奇怪!

自從經歷了雷劫之後,就變得很奇怪了!

林長風細細想著,現在的阿言,不驕不躁,但是總愛對他說一些能讓人臉頰發熱的話,自己卻一本正經。

而且,阿言對於他提到的回禦林峰一點兒都不著急,像是出來雲游一般,十分隨意,就連遇到那些一直來剿滅邪祟鬼宗的各大宗門,他也很是隨意。

就如今早的那個修道之人,年歲已高,但是卻還是有些本事的,卻被阿言一招拿下。

本來,蕭雲言本想順手殺了那人,卻兀自停了手,還滿臉笑意的讓人趕緊走。

林長風想了半天,卻被突然湊到嘴邊的一絲魚肉打翻了思考,腦袋還沒轉過來,就張嘴將那魚肉吃進了嘴裏,連著那根手指也一並含了進去。

“……”蕭雲言看著自己的那根手指,原本勾著的唇收了收,喉頭不由得滑動了兩下。

“……咳咳!”林長風若無其事的挪開了一點兒坐到一旁,道,“這魚是什麽魚,怎麽烤得這麽快?”

看著慘不忍睹還仍舊插著魚的輪月,林長風也只能裝作沒看到了。

“好吃嗎?”蕭雲言湊近問道。

林長風沈吟片刻,似乎是在認真的想著這個問題的標準答案,“好吃。”

蕭雲言笑了笑,瞇著眼笑得像只狐貍,“那……這魚肉好吃,還是我的手指更好吃?”

這不,林長風臉上又開始發燙了,不過也該是因為這火堆烤的,林長風抿了抿嘴,撕下一塊魚肉遞給一旁一臉冷淡的白小狐沒說話。

火堆不時的發出細微的爆裂聲,不怎麽響,還有點兒催人入眠。

林長風困意襲來,卻還是恍恍惚惚的聽到蕭雲言說:我猜,應是我的手指更要美味些的,是吧?

蕭雲言看著閉眼休憩的林長風笑了笑,擡眼看著滿天的繁星,心下微微的走著發脹。

舒服!

蕭雲言在百年前一只是一個根正苗紅的謙謙君子,既不重女情,也不好龍陽,任何事他都是隨遇而安,心性如此,也是大家稱讚的地方。

但是,重活一世,卻喜歡上自己的師父,這個,蕭雲言卻是認的。

天雷之前,他沒開竅,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天雷之後,他什麽都明白了,也並不排斥,還挺好。

原因就是孕他所出的那個地方,是那個樹妖木癸的體內,而木癸則是以男人的精氣為源,自是妖氣沖天,又是一個龍陽好者。

蕭雲言在木癸體內呆了近百年,木癸的一些習性,自然是刻印在了他的身體裏,就像是他所知道的傳承記憶一般,他不會覺得奇怪並且排斥,他會去接受並且遵循。

可這個人為什麽是林長風,蕭雲言沒去想,也沒必要去想。

這也許,就是道義的奧秘。

蕭雲言今早放走盧鬥,一是因為盧鬥不像是拿著一直追殺他們的人,各種陰邪方法用盡,只為了取他的命,還算有些道人的理智。

二也是師父認得盧鬥,雖然蕭雲言完全一點兒都不認識,但是師父當時的壞心情可不能是因為他,所以他放走了那道人。

理所當然的,師父好像挺高興的,雖然仍舊沒什麽表情,但是蕭雲言就是知道,師父挺開心的。

林長風不時的提起要去禦林峰,其實蕭雲言對於百年前發生的事真的不大記得了,要說他的死因,其實他應該是最該關心並且去查的人,但是一晚天雷過後,他覺得和師父就這樣四處游蕩著,也挺好的。

但是師父顯然並不這麽認為,他要回去給自己查,他說他欠自己一個交代。

“哎……”蕭雲言扒拉著腳邊啃著魚骨的白小狐,看見那家夥滿嘴的油,頓時抽回了手。

這是什麽魚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魚會有這麽多的油,他也不清楚,不過肉確實很好吃,這倒是不假。

作者有話要說:

恩,我回來了,還有最多四萬字,這篇文就要完結了。感謝一直追文的寶貝兒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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