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依舊黑漆漆的一片，這處木屋是在一棵樹中間，空間堪比一間正常屋子，不過木質確實棕紅色的，床對面有一道細縫，屋子口被蕭雲言的黑霧封著，林長風看了一眼，那黑霧倒是淡了點兒，不過也不知出不出的去，他走到細縫處，外面淅淅索索的，卻什麽也看不見。

“阿長……你醒了。”

床上的人皺著眉睜開眼，林長風看著褪去黑紋的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恩，道長沒事吧？”蕭雲言看著林長風微腫唇道。

林長風道：“沒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吱吱！

白小狐舔了舔那只爪子，又擡到兩人面前。

“好多了，我……對不起……”蕭雲言將白小狐一把攬到手裏摸了兩把，垂眼看著白小狐已經覆滿白毛的小爪。

林長風聽著蕭雲言的道歉楞了楞，這是作為阿長的他第二次給他道歉了，第一次，是那次在勁蒼山……這是第二次，都是他們發生肢體接觸後。

林長風坐直了身體，黑紋覆面的阿言性情不定，且易怒，但是每當黑紋褪去後，變成阿長的他，卻又溫和許多，林長風突然想起，幽姬說的，他的魂魄不全。

也許，可以趁阿長在，問一問。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是我……對不起你，一直以來，你幸苦了。”林長風再也沒有自稱為師，不僅是因為沒資格了，還因為自己也跨不過去那個坎兒了。

“……道長……”蕭雲言楞住，林長風的突然示弱，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林長風曾教過他，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他是真心覺得錯了，才道歉，而林長風又為何……

蕭雲言的心臟抽了抽。

“還記得，我說過，我來找你的原因嗎？”林長風道。

蕭雲言仔細想了想，卻又突然紅了臉，點了點頭：“恩。”

“你肯定好奇，我為何會出現在那裏吧！”林長風伸手將白小狐勾住他衣擺的爪子撥開，接著道，“我也是萬萬沒想到會遇上你的。”

因為，我不知道我的徒兒，已經死了，並且還成了人人喊打喊殺的鬼宗！

林長風看著一言不發的蕭雲言，輕聲道：“……我一直欠你一個正規的道歉，阿言，為師，對不起你……”

對不起，作為一個師父，最後卻無法保住自己的徒弟。

對不起，師父讓你失望了。

對不起，師父以為將你關在堯山窖裏就可以讓你清醒下來，又怎知你……認了罪。

蕭雲言指尖微顫，突然覺得兩眼發酸，他仰著臉不去看林長風：“都是命數罷了，道長不需如此，你與你的阿言之間的事早在百年之前，卻不是欠我的，我是阿長啊……一個連自己叫什麽都不知道的……無名鬼。”

眼淚還是從仰著的臉頰滑過，林長風擡手給蕭雲言抹掉，“你不認我，這是我該得的，我也不強求，現在，我就想和你平靜的談談，當作朋友一般，如何？”

蕭雲言的話，讓林長風心裏如同被尖刀狠狠戳穿，留下鮮血直流的幾個大窟窿，疼得讓熱無法呼吸。

“……”蕭雲言被子下的手捏得死緊，忽而他將兩手松開，“好。”

兩人談了許久，林長風問了許多，雖然蕭雲言說得不多，他大致也能猜到，卻不曾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這麽多的齷.齪，禦林峰沒了他，那更是一灘散沙，任人擺布了。

關於蕭雲言是怎麽死的，林長風卻一無所知，只是靜靜看著他脖頸上的那根指骨。

不是蕭雲言不說，而是他也不知道，他只依稀記得，在他被廢盡修為，關進堯山窖後，小師妹林玉染來看過他，所以他準備修好鬼丹，補全魂魄，再上一次禦林峰，他要去問問。

林長風看著有些失神的蕭雲言，暗自做了打算，這件事，恐怕沒這麽簡單。

“你現在，就差混沌蠱了是吧！”林長風道，“你要查的事情，我去查，你……”

“你不該是要滅了我麽？趁著我現在還不完全，鬼宗之鬼，人人得而誅之，不是麽？”蕭雲言看著林長風，打斷他道，“即是天意，也是道義。”

“……”林長風緩緩站起了身，道：“我現在就是個普通人，天意道義，與我何關。”

什麽？

蕭雲言擡眼看著林長風，此刻的林長風整張臉讓他有些看不清，這話，他剛說的？

“呵呵……道長啊道長……你這又是何必呢？”蕭雲言的笑裏充滿了無奈。

是啊！何必呢？

林長風也笑了笑，“我說的是實話。”

“對了，這裏是……”林長風看著已經這麽久了，外邊兒還是依舊沒什麽變化，不由得問道。

和蕭雲言說開後，他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有些話，真的不適合憋著不說。

“混沌之境。”蕭雲言起身走到林長風身側，“但是它不在這兒。”

林長風皺了皺眉，這黑漆漆的地方，什麽也看不到，要找什麽東西那困難肯定是提升了好幾個階級的，如果不在這兒的話……

“怎麽會？你是怎麽知道的？”林長風道。

“我找過了，卻沒想到那些東西也跟著來了……”蕭雲言也頗為頭痛，化出本體他的能力倒是能提高很多，卻不好控制，那人一身暴虐之氣，隨著鬼丹的修覆，他反而越來越強了……

如今這混沌蠱不在，他現在也不知該去何處找，只能先帶著林長風離去，不過，這混沌之境來時不容易，去也就更不容易了，更何況，他還要帶著林長風，而且還有人追他。

真是讓人心煩啊！

就像是一群蒼蠅似的煩人。

蕭雲言的右手不受控制的動了兩下，他朝林長風道，“走吧！我帶你出去。”

黑雲壓城城欲摧，混沌之境此刻隨著幾撥人的追逐不斷翻湧著……

噠噠噠……

一群黑霧猛的刮過，幾人逐漸顯出身形。

“……真是香餑餑啊……竟然有這麽多人和我搶！”程默輕笑一聲。

“公子，混沌蠱被人帶走了。”一人道。

“不是他，肯定不在他的手上，那撥人，我倒要看看他們要幹什麽！”程默撫了撫自己鬢旁的長發道

那東西當然不在蕭雲言手裏，若是已經被他拿了去，他又怎會一直停留在這個地方一直不去？他的風格可不是這樣。

而在另一處，蕭雲言帶著林長風停了下來。

“呵！出來吧！一起上，別耽擱了我的時間。”蕭雲言將林長風拉到身後，無意識的擋在前面。

蕭雲言話語剛落，周圍便圍了一圈的人。

“喲！口氣大得很嘛！看來你還沒吃夠我這鞭子的苦啊！”一位穿著暴.露的紅衣女子踩著貓步走了出來，手裏的九尺長鞭隱隱閃著紅光。

作者有話要說：

哎喲，爆不出來？我還以為能爆個三千，嘖！老樣子，冒泡依舊兩更！雖然最近有點腎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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