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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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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自己也不知是不是那次親眼見到自己母親死在柵欄上而受到了驚嚇,情緒起伏一大他就沒了聲兒,很讓他抓狂。

赫連炔示意智淵和他出去,便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智淵將何豆豆輕輕放在程默懷裏,也跟著出去。

“瘋了?”智淵不知道該怎麽理解。

“嗯,看來老天還是有眼的,終於……”赫連炔腦海裏驀然想起那可怕的一幕。

那是十幾年前,赫連炔和大皇子赫連絕在一次偶然中,發現了赫連藏的秘密,以食人腦來長生。

先不說這個法子是哪兒來的,單單是人腦這東西,可不是隨便就能得到的,但是,赫連藏不僅有,還有很多,並且,這些人還不能是一般人,例如,他們最小的小皇弟,他們一直被關於冷宮裏的母後,還有他們的舅舅,很多曾經立過功的將士們。

赫連絕滿眼不可置信的走了出去,顫聲道,“父皇,您……這是在做什麽!!!”

他們的父皇,滿臉隨著咀嚼漸漸露出一副滿足並且癡迷的神色,如果不去看他碗裏盛著的紅白相間的東西……

赫連炔看著赫連絕走出去的背影,腳卻像是灌了鉛一樣的重,他打了個哆嗦,他走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赫連藏張開了眼,赫連藏看著赫連絕的眼神,不對勁,那不是被人發現而驚慌失措的眼神,那是看心愛之物的眼神,而他如今的心愛之物,便是碗裏的東西……

他是皇帝,他怕什麽,還有什麽能讓他害怕的,吃一個是吃,吃兩個也是吃,吃兒子,也是吃啊!哈哈哈哈哈……

赫連藏眼裏的東西讓赫連炔心驚,那一晚,赫連藏什麽都沒有說便走了,赫連絕帶著赫連炔回了宮殿,兩人過了兩盞茶的時間才緩過來,當晚,赫連絕便讓好友將孩子和皇妃帶出宮,送去安全的地方。

帝王之家,最是無情。

也是當晚,他們在出宮的路上,遭到了劫殺,也不知是七皇弟還是四皇弟早就安排好的人手。

那一晚發生了甚多讓赫連炔一輩子也忘不掉的事,他被灌下了絕育的藥,他才新婚沒多久,但是這一輩子卻再無兒無女,孩子,成了他一生的遺憾。

他全身發軟,全身是傷,被人捏住下顎灌藥的他,眼睜睜看著被人一刀砍掉腦袋的大皇兄,是老四吧!只有老四,才什麽都不顧忌,不想後果。

再後來,赫連藏來看他,赫連炔才知道,大皇嫂也沒有逃過,他恨,恨那晚為什麽不多帶些人手,只想著人少點動靜小點兒,結果卻中了埋伏。

赫連藏臉色沒了那晚的詭異之色,赫連炔卻依舊抹不掉腦海裏的畫面。

“他的孩子,你們送出去了。”赫連藏神色淡漠,“其他的朕不管,隨你們折騰,但是那孩子是皇室血脈,你們送出去,莫不是這皇室還養不起了!”

赫連炔心累至極,疲憊道,“那是大皇兄的決定。”是啊!其他的,赫連藏是不管的,他對他的孩子們的教育,便是勝者為王,敗者,只能死。

想想以往大家還小的時候,哪兒會是這般刀劍相對,大家還能哥哥弟弟的叫喚著。

可身在帝王之家,哪兒會有真正的兄友弟恭……

赫連藏沈默了片刻,便沒再問了,而赫連炔自此以後便搬離了皇宮,自己住在成年時便有的勤王府裏,沒再進過宮。

再一次見赫連藏,是在五年前,赫連炔差點兒認不出來,朝廷整個都換了一波人,不,也許不止一波,這個曾經強大的帝國,是要沒落了!

對於宮裏竟然有邪祟的妖物,赫連炔是很驚訝,又淡然的。

赫連藏為了長生,殺人無數,親眷重臣,無一幸免,赫連炔無心插手,也無能為力,有人暗示他篡位,但是他已經沒有力氣了,他累了,後來,七皇弟死了,怎麽死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都是報應,四皇弟倒是篡了一把位,不過被萬劍穿了心,死在了赫連藏的腳邊。

四皇弟有一句話,赫連炔記得深刻,他說,皇帝,不該是父皇那樣兒的,陰邪執妄,將整個朝堂顛了幾個輪回,也不該是大皇兄那樣,婦人之心,軟捏不定,更不該是你這樣,一心無法,就像是高高在上的星雲,卻呆不了多久,就落下了,可笑!可惡!可憐!

是的,四皇弟是他和赫連絕的親弟弟,小時候他總會跟在赫連炔的身後扯著他的衣擺,叫喚著做新彈弓,他說,二皇兄是他的神,什麽都能給他。

“三日後,塵樂的登基大典,你看完再走吧!”赫連炔收回思緒,看著智淵。

智淵楞了楞,“登基?”這豆豆的身份都還不太好說,就直接登基,那……那不是亂來嗎!

何豆豆的身份,還沒有得到一個好的時機昭告天下,還沒有人知道,赫連藏還有這麽一個皇孫。

“到時本王會解決,你不用擔心,”赫連炔道。

客棧

吱!

白小狐串跳到林長風的手邊拱了拱,林長風便將五指插入白小狐的毛發中輕輕撓著。

阿長不知道去哪兒了,他現在看不見,哪兒也去不了,他剛打破了一個茶盞,心煩意亂。

那天那個人,和阿長長得一模一樣,可是他知道那不是同一個人,可是卻還是中了招。

他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唇上不同於先前那次的麻痹感,鼻間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他知道,是阿長。至於阿長為什麽會對他做那樣的事,他知道肯定是有理由的,因為阿長一直是一個有分寸的孩子。

林長風嘆了口氣,撓著白狐柔軟的毛,阿長啊!為師為何看不懂你到底要做些什麽了……

蕭雲言盯著地上排列整齊的士兵,又看了看正在四處巡邏的那幾圈,笑了笑,你們就慢慢折騰吧!

蕭雲言走得悄無聲息,地上的人一個也沒發現在他們頭頂上的屋檐上曾經有一個人盯了他們一會兒。

“道長,”蕭雲言帶了菜回到房間,看著團在林長風腿間的白小狐,他將菜放桌上後,走過去將白小狐拎起來甩在床上,才對林長風道,“吃了我們就回去吧!”

蕭雲言看著林長風細細的吃著,內心卻是五味陳雜。

“道長,我送你回去後,便要去一個地方,我們,也許得分開一段時間,你……”能照顧好自己嗎?

林長風咽下飯,沈默片刻道,“沒有什麽方不方便的,只是沒有阿長做好吃的飯菜了,難免有些不適應。”

去哪兒?去幹什麽?林長風沒有問,卻是叉開了話題。

蕭雲言眸色微暗,“我會很快回來的。”

一直都是這樣,只要他不說,師父永遠不會問他要解釋,如同那次一樣。

“我去找一樣東西,對我有用的東西。”頓了頓,蕭雲言補了一句,他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說出來,也許是因為師父也許在等著他回來,又或許是他還想著能回來。

一路上林長風都抱著白小狐坐在馬上感受著微微的顛簸著,整個人都有點兒放空。

“阿長,歇會兒吧!”從京城到那個小村這個速度肯定得至少半天的,雖然他們買了一匹馬,但是這個速度卻比走路沒快多少,因為林長風眼睛不便,所以蕭雲言也就慢慢牽著馬走著。

“道長累了?”蕭雲言依舊牽著韁繩慢慢走著。

“我還好,倒是你,走了這麽會兒了,你不累嗎?”林長風撓了撓往他袖口鉆的白小狐。

“你上來吧!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了,而且速度能快上很多。”

蕭雲言想了想也是,便也翻身上了馬,伸手將韁繩牽在林長風手中,頓了頓還是兩手握住了林長風身側的韁繩,“坐穩了道長!”

話落,蕭雲言便將繩一抽,駕!

這樣果然快了很多,等兩人到村口的時候,劉遠和徐東恰好正扛著一個長木材走著,看到兩人皆是一喜,“唉?道長回來了,阿長你會騎馬?”

騎馬在他們這些村裏人來說,那可是了不得的事了,雖然他是一個獵人,卻也真沒學過怎麽騎馬。

蕭雲言笑了笑便翻身下馬,改為牽著韁繩帶路。

“你又喝酒了!”林長風嗅了嗅,劉遠好喝酒,而且喝了就起紅疹,不過缺不痛也不癢,徐東也就由著他去了。

劉遠尷尬一笑,“哎!道長你這鼻子可真靈,我就喝了一點點兒,真的!沒事兒的。那個時間也不早了,阿長你就快些帶道長回去,別曬著了,”說完不由得感嘆一句,“今天的太陽可真毒,這都快下山了也燥死個人了……”

蕭雲言看了一眼林長風,他表情如常,只是臉頰微微泛紅,額頭也起著細汗,確實是得快點回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在馬上的時候,林長風後背原本挺得筆直,天熱得人暈乎乎的,蕭雲言一靠過來,便是一片清涼,林長風心裏明白,也就由著放松了的身體靠過去了。

這匹馬被蕭雲言養在了林長風屋子後面,那兒恰好可以養這匹馬,草料也有,弄好後蕭雲言便去做了晚飯,照舊是去串了個門,再回來時手中又是一堆菜。

沒一會兒,林長風鼻尖便飄來一陣菜香,今晚的菜很豐盛,蕭雲言給林長風盛好飯,看著一動不動的林長風,道,“怎麽不吃?”

吱!

白小狐串上桌盯著盤子裏的魚吱吱叫著,林長風夾了一塊放在一個小瓷碟裏,推給白小狐。

蕭雲言看著這串動作,才道,“你看得見了?”

是的,林長風又看得見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次又會是什麽時候,又看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堅持三千一章,但不一定是一天三千,最近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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