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沒能吃成，智淵看著客棧門口處的輕轎，只招手叫兩人上了轎，自己則跟著眾人一路朝著勤王府走去，一路上都能聽到人們低聲的交談，勤王府的轎子，人們都認得出，只是都在猜測裏面的人是什麽身份，如此大的陣仗。

智淵豎耳聽著，也轉頭看了看身後長長的侍衛隊，也大概能知道，赫連炔是想將豆豆公諸於眾，明明白白的告訴老皇帝，赫連塵樂回來了。

何豆豆第一次坐轎子，還是略微新奇的轉著大眼珠子到處看，想伸手撩開簾子卻被程默給攔住了。

“程默哥，我餓了。”

程默肚子也咕嚕了一聲，笑道，“程默哥也餓了，我陪著你餓著呢！沒事兒，一會兒程默哥給你找找哪兒有吃的。”

“嗯。”

沒多久，智淵看著站在門口的楚夢嬌和赫連炔，將轎子裏的兩個人接了出來。

“哎！這就是塵樂吧！來，到二皇嫂這兒來……”楚夢嬌笑著朝何豆豆招了招手。

陳默牽著何豆豆看了智淵一眼，看到智淵點了頭，便牽著豆豆走到楚夢嬌身旁，楚夢嬌接過何豆豆，道，“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楚夢嬌細細看著面前的小人兒，心底也是陣陣難受，二姐做了大皇妃後，依舊不忘初衷的幫助家族，更是處處照顧著自己，卻沒想到會和大皇子一起……

何豆豆的眼睛能看出二姐的模樣，又黑又大。

“進去吧！別在這兒幹站著了。”赫連炔對著眾人道。

“來，嘗嘗這個，勤王妃的手藝可是人人都誇的，多吃點兒。”智淵夾了各種各樣的菜放在何豆豆面前的小瓷碟裏，說完又給自己碗裏多夾了幾筷子。

“慢點兒吃，沒人和你搶！”楚夢嬌笑意滿滿的看著三人狼吞虎咽的吃著自己做的菜。

程默看了幾眼楚夢嬌，心裏卻一陣發苦，娘親也這麽愛笑，這麽和善，也愛琢磨怎麽做菜更好吃，可惜……

楚夢嬌與程默娘親年級相差不大，卻膝下無子，不是不想要，而是要不了，更不是赫連炔不愛她，而是，赫連炔在新婚沒多久，便被人下了絕育的藥，此生與孩子無緣了。

赫連炔與她本就不是因為愛情而在一起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想著安安分分給赫連炔養兒育女，不亂搞幺蛾子，這一生應該至少能活個六七十什麽的，卻在見了赫連炔後，自己卻動了真心。

無子，那便是無子吧！有些事，得靠緣分，正是因為這個，所以她得到了赫連炔的愛，赫連炔沒有侍妾，也沒有通房，只她一人，此生真的無憾了。

晚飯過後，楚夢嬌帶著兩個孩子去花園逛了，智淵跟著赫連炔進了書房，將門掩好，赫連炔道，“宮裏我打點好了，你，還有那個孩子，去陪塵樂一段時間吧！不過，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一晚上就弄好了？智淵笑了笑，果然不愧是赫連炔，要知道，宮裏可不是誰想打點就能打點的，看來，赫連炔能夠保護好豆豆的。

“怎麽，不夠？”赫連炔皺眉看著智淵，“我盡力了，老皇帝也不是真就什麽都不管了。”

“不是，夠了，真夠了，”智淵走近赫連炔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謝了，兄弟。”

赫連炔也跟著笑了，“知道了，我該做的。”

“一會兒就得進宮了，消息恐怕已經傳到老皇帝那兒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反而更欲蓋彌彰，引人耳目。”赫連炔瞇縫了一下眼睛，看著某處道，“有些東西，該他吐出來了。”

進宮

下了轎，赫連炔走在最前，楚夢嬌走得稍在赫連炔身後，智淵則環顧著四周感嘆，還真是大變樣兒了啊！

何豆豆穿著一身玄色小甲，襯得整個人一股貴氣，特別是不怎麽說話的小嘴緊緊抿著，整張臉還真有大皇子的身影在。

程默暗自觀察著四周，差點被那敦煌的裝飾迷花眼，趕緊閉眼緩了緩，真奢侈。

走到半路，一個滿頭白發的太監阻斷了他們的路，“勤王爺，勤王妃，皇上讓老奴帶幾位到禦書房一趟。”

太監身後站了一排侍衛，雖然他是微微彎著腰說的，卻讓人看不出他有多客氣。

“帶路。”赫連炔也不在意，只示意幾人跟著，有他在，不用怕。

“皇上，勤王爺他們已經帶來了。”太監對著門內說完便退下了，門內沒過多久便傳出一聲蒼老的聲音，“進來吧！”

推門進去，赫連炔對著坐在桌後的黃色身影欠了欠身，“父皇近日可安好！”

楚夢嬌也跟著欠了欠身。

智淵看到那抹身影，眼睛不由得大了兩圈兒，這老皇帝，怎麽變成這樣兒了？按理說，人只能生老病死，逐漸老去，可智淵見著這老皇帝，卻是比十多年前還要年輕了，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智淵看了看赫連炔，難道是老皇帝的那個秘密？

“還健在，”赫連藏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往赫連炔身後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抹小小的身影，“那孩子，就是老大家的吧！”

“是。”赫連炔接著道，“孩子舟車勞頓，孩兒想讓他先去休息休息，畢竟孩子還小，受不得折騰。”

說完，赫連炔示意楚夢嬌將人帶了下去。

屋內只留下了兩人對視著。

“當年，你說不想要他被皇室裏的這些東西所煩擾，要讓他在外養大，朕應了，現在，你將他帶了回來，是認為他已經受得住了？”赫連藏緩緩站起身。

“他不是正常的長大了？”赫連炔嘴角一抹嘲諷並不明顯，卻很刺眼。

赫連藏擺弄著手邊的茶盞蓋兒，“那你以為，我會害他？”

“不會。”赫連塵樂已經是皇家唯一的一個皇室血脈，誰都動不了，包括赫連藏。

如果沒有那個東西，那赫連藏後宮三千佳麗，還怕這皇家絕了後？但是，沒有如果，就因為那東西，赫連藏也沒了辦法，赫連塵樂，他只能護著。

“那孩子，長得可真是像老大啊！”

作者有話要說：

湊齊二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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