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真是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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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喜歡啊!

蕭雲言心底嘆息道。

自己現在到底算個什麽存在啊!

蕭雲言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醒過來,又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就像是喝醉了的人斷了片兒一樣,不知開頭,也不知結尾。

魂魄不全,這是蕭雲言對於現在的身體唯一的了解。

可是,魂魄不全,卻能成一個完整的實體來,著實沒聽說過,這難道就是鬼宗的奇特之處?重造真身。

可是……

蕭雲言摸了摸林長風已經不燙了的額頭,收回了手。

師父一身孑然的出現在這裏又是為何?輪月也沒見。

輪月是林長風修道之時便帶在身邊的佩劍,從蕭雲言見到林長風的第一面時起,便沒見其離過林長風的身邊。

很多事,蕭雲言都想不通,也想不透,師父現在就是個平凡人,卻也不算是平凡人。

連自己都還沒有弄清楚,唉!

看著睡夢中依舊微微蹙著眉的林長風,蕭雲言嘆息一聲,伸手輕輕扶著,直至眉頭舒展開來。

一夜過去,林長風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被縈繞在鼻尖的飯香勾醒的。

“呃……”林長風費力的坐了起來,看了看被咬的手指,又看了看依舊睡得香的狐貍。

“哎……”獸性,本該如此。

起身晃了晃,林長風一手撐住了床喘了幾口氣。

“道長。”

林長風的手臂被蕭雲言扶著坐到了凳子上。

“洗漱一下吧!”林長風輕聲道。

洗漱過後,林長風吃著蕭雲言做的粥,道“白粥?”

沒有肉!

轉眼看了看狐貍碗裏,有肉!

蕭雲言暗自吃著,道,“白粥。”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還有……青菜。”

蕭雲言能感覺到,從第一眼起,林長風就對他有著防備與警惕,卻是不知道為何,帶著他進了屋,並且睡在一張床上。

而那晚過後……

“狐貍吃肉,我們吃白粥……”

寒磣!

林長風笑了笑,將嘴裏的最後一口粥咽下,肚子裏暖暖的,渾身都舒服了。

這還是林長風來到這兒第一次吃這麽舒服的早飯,說起來都辛酸。

“唉!道長啊!你這是在吃早飯啊!好香啊!”劉遠拎著一個蛇皮口袋走了進來,笑道,“你要的東西好了,我恰好要去老柴那兒拿點東西,就過來這兒給你送來了。”

“嗯,你放這兒吧!”林長風放下筷子看著劉遠道。

劉遠依言放下蛇皮袋子,一擡頭看著桌前的兩人皆是背脊挺直的看著他。

“唉!不是,”劉遠看著兩人如出一轍的動作,笑道,“你們倆這一模一樣的坐姿,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是一家人吶!背挺那麽直,不累嗎?”

聞言,蕭雲言心頭一震。

忙看了一眼林長風,發現他並沒有過多理睬,便淺淺松了口氣。

“哎?道長,你這臉色怎麽如此蒼白,是沒休息好?”劉遠湊近林長風看了看,嘟囔道,“還是你生病了?”

“沒事,我自己有數。”林長風緩緩站起了身,走到蛇皮口袋處打開,裏面都是他要的藥材,恰好,裏面剛好有治獸毒的。

“真沒事兒?”劉遠有點不放心,只得轉頭看著蕭雲言道,“阿長啊!你做的飯吧!挺厲害啊!這麽香……那個,道長生病了,你多多照顧著點兒,你生病的那次,就是道長守著你的……”

林長風眉頭跳了跳。

“嗯。”蕭雲言收了收碗筷,道。

劉遠走後,林長風看著收碗去洗的身影,嘆了一口氣。

林長風感覺身體已經恢覆了點力氣,只不過,傷口處一閃而過的一絲黑霧讓林長風皺了皺眉。

“道長!道長!在家嗎?”

門外傳來陣陣扯著嗓門的喊聲,林長風理了理衣擺走了出去。

“何事?”

來人是一位胖婦人,看到林長風出來便伸手就要拉著走。

“……邊走邊說。”林長風躲開胖婦人的拉扯,朝前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屋子叫了一聲,“阿長!”

蕭雲言將手中的水漬擦幹凈,快速走到林長風旁邊。

“你將狐貍帶上!”林長風說完便開路走在前面。

也許一會兒還能給那狐貍上點兒藥。

婦人也疾步跟在後邊。

回屋將瞪著倆大藍色眼睛珠子的白狐抱在懷裏,蕭雲言也跟在身後走著。

路上聽胖婦人喘著氣兒說了事情的經過,林長風心底震了震,是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了嗎?

這次出事的是村裏幾乎所有的小孩,都中了人皮蠹。

並且,人皮蠹的幼蟲成長比之前快速了很多,非常嚇人。

“道長!救救孩子吧!”

“天哪!好可怕啊!”

“娘……娘……我好痛……又好癢……”

“媽耶!在動吧!那麽大一個……”

還沒走近,陣陣哭喊便朝著林長風襲來,震得人腦袋發蒙。

“散開點兒,我看看。”

林長風扯開一個小孩的領口,瞳孔不由得一縮,這是怎麽回事!

孩子衣服之下已經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鼓包,還能清晰的看到鼓包在移動,看起來十分瘆人。

林長風看著孩子噙滿淚水的大眼眶裏猝然爬過兩只黑點,拉著孩子領口的手抖了抖。

這到底,怎麽回事!

一夜,僅僅是一夜而已……

孩子說,道長,你一定要救我!

村民安慰孩子,道長一定會救好你的。

可是,只有林長風自己知道,這個孩子,沒救了。

不,是所有孩子!

也許,等到人皮蠹破皮而出,所有村民,都得死。

除非……

蕭雲言聽著四周將林長風奉為神仙般的讚譽,看著林長風微微發著顫的手,心底抽了抽。

世間本就無神無佛!

人啊!就是這麽理所當然的把自己的命背在了別人的肩上扛著,把你壓得死死的,讓你永遠也翻不過身,喘不上氣兒。

其他孩子不用看,林長風都能知道,情況只會一個比一個嚴重,一個比一個恐怖。

“你們,有誰去了那個墓了。”林長風壓制住因為看見一大片移動的鼓包而帶起的顫意道。

“啊?”

“什麽墓?”

“……老柴他們……”

村民們小聲交談,卻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

因為在此之前,林長風就警告過他們所有人,別去那個墓,裏面有可怕的東西。

“老柴?”

老柴和劉遠,徐東一樣,也是一位獵人,只是因為緣靈山的事,獵人只有了名,而沒了實質性的身份。

他不喜歡林長風,林長風知道,也知道自己的警告他可能不會放在心上,卻也沒想過他會這麽亂來。

聽村民們這麽說來,阿柴已經去過幾次那個墓了,而且就在不久之前,劉遠也跟著他去了。

“真是胡鬧!”

作者有話要說:

師父是一個苦逼的密集恐怖癥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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