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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結婚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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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首秀當天,段嶺水沒有丁點動靜,阮覓慈知道他八成是來不了,連微信都沒臉給她發。

其實今天不僅僅是她的T臺首秀,還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日子,估計他也忘到天邊去了。

本來準備縮短他的考察期,現在看來,遠遠不夠。

段嶺水再次上了她的黑名單,還是大寫加粗的那種。

狗男人!

ES作為國際一線大牌,時裝周大秀向來備受追捧。此次主打設計走中國風,更是吸引了無數目光。

李暮和錦繡坊的其他同事坐在T臺下的觀眾席。

在沒有離婚之前,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可以和知名設計師合作,更想不到作品還有登上國際大舞臺的一天。

其他同事或多或少和她有相似的不幸經歷,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滿了期待和興奮,而這一切都是阮覓慈帶給她們的。

阮覓慈給予她們最大的尊重和自由度,並且不遺餘力地推廣她們的刺繡作品。她們時常感到無以為報,因為她什麽都不缺。

李暮等人只能全心全意繡出更好的刺繡,和阮覓慈一起把錦繡坊和中國刺繡推向全世界。

等了一會兒,ES大秀終於開始。

秀場的設計別出心裁,利用燈光和AR技術布置成中式江南園林風,色調清淡雅致,古典風韻與現代技術交融,讓人有身臨其境之感。

伴隨著悠揚的音樂,超模一個接一個出場,禮服上的中式刺繡極為吸睛,仙鶴、花鳥、祥雲、仕女等元素為柔美飄逸的裙子增添了絢爛的東方色彩。

而阮覓慈的出場更是讓大秀掀起了高潮。

一襲香檳色抹胸大裙擺長裙,最亮眼的是裙子上繡著的金色鳳凰。

金色鳳凰無比華麗大氣,加了亮片設計,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著點點光芒,逼真地仿佛就要振翅而飛。

阮覓慈頭戴金色皇冠,身材姣好,肌膚雪白,氣質高貴,臺步優美,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觀眾的心上,美極了。

李暮和萬寶玲等人在臺下激動地想要尖叫。

這條裙子是錦繡坊眾人為她量身定做的,果然也只有她能穿出鳳凰展翅的氣場和風韻。

阮覓慈在上臺前經過幾天集中的臺步訓練,所以並不怯場。雖然比不上超模們腳下生風,但每一步走得穩當,且搖曳生姿。

她瞥見了自己團隊的同事,微微勾了勾嘴角。

只是餘光快速掃了一遍場內,還是沒有看見那個可惡的男人。

阮覓慈心裏說不惱怒是假的。

她保持笑容,終於走到定點的位置。莞爾一笑,雙手叉腰,緩緩轉身,全方位地展示絕美的裙子。

當她再轉過身來時,正前方忽然出現一個熟悉的面孔——

是段嶺水!

男人對上她的視線,wink一下,溫柔地笑著鼓掌。

雖然對視只有短短幾秒,但阮覓慈的心騰地熱了起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算他識相,不然黑名單永遠有他一席之地。

阮覓慈定點完畢,轉身慢慢走回後臺,隨後又換了一套造型登臺,反響更為熱烈。

大秀進行地如火如荼,結束時ES總設計師牽著阮覓慈的手,領著超模們一起登臺謝幕,現場掌聲雷動。

阮覓慈站在正中間,氣質超群脫俗,哪怕在一群大長腿中間依然無比矚目。尤其是一張嬌媚的臉,自帶天生的慵懶瀟灑氣質,讓現場以及此時正在觀看直播的全球觀眾都深深記住了這位東方美人。

剛回到後臺,阮覓慈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萬寶玲等人馬不停蹄地奔了進來。

眾人嘰嘰喳喳地歡呼,都在為今天完美的大秀高興。

她們看到那麽多知名超模都在後臺,眼睛放光,無情地丟下老板,紛紛跑去蹭合照或者簽名。

阮覓慈笑著搖頭。

只是左顧右盼,等了又等,最該進來的那個男人怎麽這麽墨跡,又跑哪兒鬼混去了?

等了好一會兒,段嶺水沒等來,倒是來了位金發碧眼的帥哥。

帥哥是法國人,阮覓慈聽不懂法語。

他便改用結巴的英語自我介紹,他是跨國服裝公司的CEO,深深為剛才的中國風大秀著迷,對阮覓慈更是傾慕,想邀請她共進晚餐,探討一下中國刺繡。

法國男人的眼神幾乎黏在阮覓慈的身上,愛慕之意溢於言表。

阮覓慈擰著秀氣的眉毛,心裏為那個不見蹤影的男人生氣,對於陌生男人的搭訕毫無興趣。

正想開口拒絕,忽然穿過他的肩膀瞅見熟悉的身影迤迤然走了過來。

“OK。”阮覓慈勾起嘴角,賭氣答應。

法國男人欣喜若狂,忙不疊地追問什麽時間方便。

“現在就可……”她話還沒說完,法國男人被人拍了下後背。

他扭頭,身後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輕挑眉頭,露出驚艷之色,眼前的男人長相俊美,身材堪比男模。他腦海中第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應該是本次時裝周的男模。如果不是,那就務必請他加入自己公司當模特,捧他。

不過他沒來得及表態,男人面無表情吐出一句法語。

法國男人一聽,肩膀塌下,滿臉沮喪地望著阮覓慈,攤了攤手,轉身離開。

阮覓慈烏溜溜的眼睛瞪大,說了什麽東西,帥哥這麽快就放棄了?

段大騙子,壞她好事。

“慈兒,對不起,我來晚了。”段嶺水見外國情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冰冷的臉瞬間融化,勾起一抹笑容。

“段總裁,”阮覓慈雙手環臂,眼神微瞇,似笑非笑,“您這個大忙人來的真不是時候。”

段嶺水眼眸含笑,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我是去給你準備禮物,慶祝你首秀成功。”

“什麽禮物?”阮覓慈挑了挑眉頭,他明明是兩手空空。

“跟我走。”他一把牽起她的手。

阮覓慈楞了楞,她還沒和同事說一聲,可是段嶺水不給她機會,沈穩有力的大手緊緊攥著她,在後臺七繞八繞,竟然真的躲開一幫記者,從場館跑了出來。

兩人坐上段嶺水早就在門口備好的超跑,快速啟動,閃電一般飛馳而去。

“好玩兒!”超跑疾馳在充滿異國風情的街道,開著敞篷,不用像在國內那樣拘謹小心,阮覓慈秀發飛揚,大笑出聲。

“你要帶我去哪兒?”

段嶺水寵溺笑道:“去一個你會喜歡的地方。”

阮覓慈撇嘴:“神神秘秘。”

車子一路開到郊外,最後停在一棟宏偉的莊園外面,此時天色已經擦黑。

段嶺水為阮覓慈拉開車門:“阮小姐,請。”

她望著肅穆的莊園,腦海裏不禁閃過一些發生在古老城堡裏的驚悚電影片段。

“這是什麽地方?”

“進去看看。”

段嶺水牽著她,右手打了個響指。

大門應聲而開。

兩人緩緩走進,眼前的庭院本是漆黑一片,突然,一盞盞燈柱齊刷刷亮起。

阮覓慈停下腳步,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

整個庭院種滿了茶花,五顏六色的茶花競相開放,嬌艷欲滴,盡態極妍。

瑩瑩的燈光照得茶花如夢如幻,中間搭了一條花廊,走在其中,仿佛置身茶花的海洋。

和這個莊園相比,她在國內的花房算是小巫見大巫。

阮覓慈臉上掩飾不住的驚喜,輕輕拂過嬌嫩的花朵兒,發現枝丫上隔幾處放著個粉色小禮盒,光視線範圍之內就看到十幾個。

“這是什麽?”她好奇問。

段嶺水道:“這些都是禮物。”

這麽多,敢情玩拆盲盒呢。

阮覓慈當即拆了兩個,分別是冰種翡翠手鐲和一把鑰匙。

“皇後娘娘就是厲害,”段嶺水笑道,“一下子被你找到了這把鑰匙。”

“這是什麽鑰匙?”阮覓慈問。

“這棟莊園的。”段嶺水淡淡開口。

阮覓慈皺皺鼻子,語氣還帶著點小嫌棄:“其實我不太喜歡這種西方古城堡。”

段嶺水絲毫沒有不高興,立即說:“不喜歡那就不要了,等回國我們去選一套中式的園林,或者你來設計,我來造。”

他對阮覓慈無限包容,只怕是她說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會想辦法弄下來。

“那不行,”阮覓慈緊緊攥著鑰匙,揚起下巴脆生生道,“拆到了就是我的。”

段嶺水無聲笑了。

“你什麽時候開始準備這些東西的?”阮覓慈一邊喜滋滋地拆禮物,一邊問。

“自從知道你要參加這次時裝周,我就開始籌劃。”

一直到她來了之後,還在不停地調整。T臺秀結束後,他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到後臺,就是忙著準備這件事。

“慈兒,跟我來。”段嶺水又拉著她的手,匆匆上了二樓的一處大露臺。

從露臺往下看花園,一大片茶花,更是美不勝收。

不過段嶺水的目的並不在此,他指了指天空:“你看那裏。”

阮覓慈擡眸,只見半空冉冉升起一群無人機,密密麻麻,至少有上千架。

無人機迅速排兵布陣,很快夜幕上閃現出一行“祝賀阮覓慈首秀成功”的字樣。

停留一小會兒,無人機再次調換陣型,字樣變了。

“慈兒,五周年快樂!”

“阮覓慈,我愛你!”

“慈兒,結婚五周年快樂。”段嶺水從身後摟住阮覓慈,附在她的耳邊用低沈又溫柔的嗓音說著。

阮覓慈水眸閃動,絢麗的燈光秀在眼底映射出熠熠光輝。

“我還以為,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她揚起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這幾天生的悶氣頓時消散地無影無蹤。

段嶺水輕言細語:“我就算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會忘記和你有關的任何事。”

今天是他們成親五周年,當然不包括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

他曾經以為會這個日子永遠停止在五周年,但是現在懷抱裏溫熱柔軟的觸感告訴他,他們還會有很多個五年。

“就會甜言蜜語。”阮覓慈嘴裏不饒人,可是身體卻放松地靠向他堅實的胸膛。

段嶺水親昵地蹭著她的臉頰,輕嘆口氣。

他已經很長很長時間沒有和她如此貼近過,他能聞到女人發間的芳香,聽到她的呼吸,甚至能感受到她血管的跳動。

這一刻,來之不易,他無比珍惜。

無人機秀還在繼續,一會兒擺出個盛裝打扮的古裝女人,一會兒展現女人刺繡的畫面,變化著變化著,突然出現了一幕女人被狗追,然後跳到男人懷裏的畫面。

阮覓慈看到這裏,眉頭一挑。

好家夥,這不明擺著內涵她嘛。

她摸向段嶺水擱在腰間的手,毫不留情地重重擰了一把。

段嶺水吃痛皺眉,低低笑道:“我覺得挺有趣的。”

為了這些畫面,無人機團隊緊鑼密鼓地演練了好幾個月。

“什麽意思,我被狗嚇到很有趣?”她哼了一聲。

段嶺水不加掩飾道:“我是說,你跳到我的懷裏很有趣,我喜歡。”

阮覓慈聞言轉身,胳膊搭在他的肩頭:“段嶺水,我發現你來這個世界後變浪蕩了,你以前不會搞這麽多追女孩的花樣,嘴裏騷話還一套一套的。”

“老實交代,你比早來的幾年是不是偷偷勾搭女人?”

“我比竇娥還冤,那幾年我光想著怎麽找你,比和尚還和尚。”

“我怎麽不信呢。”

“隨便你查,”段嶺水笑了笑,又酸溜溜道,“我的皇後,你的追求者才是不斷吧,下午那個外國人,你好像要答應他?”

“我說過你要是不來,我就去和外國帥哥約會,”阮覓慈忍著笑意道,“可惜被你破壞了我的異國情緣。”

“好險,以後我得和你寸步不離。”他的皇後實在太招人。

“你還沒告訴我,你和他到底說了什麽?”

“你猜。”

阮覓慈歪著腦袋:“我不猜,你不說我就去找那個男人問,他給了我名片,名字叫什麽來著……”

“真是怕你了,”段嶺水緊了緊胳膊,讓她貼得更近,溫柔又無奈道,“我和他說……”

他頓了頓道:“我是你名正言順的老公,結婚五年,非常恩愛。”

“鬼扯,”阮覓慈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那都是上輩子的事了,現在你還不是我老公,連男朋友都還沒過關呢。”

“我們都這樣了,還不算男女朋友啊。”段嶺水挑眉。

阮覓慈摟著他的脖子,媚眼如絲道:“你頂多算我的一個小情人吧。”

段嶺水笑了:“那情人可不可以要一個吻?”

他不等女人反應,大手緊扣在她的腰間,俯下身,嘴唇壓過去,將她的驚呼和喘息盡數咽進喉嚨。

霸道又溫柔。

一吻完畢,阮覓慈眼眸含水,臉頰粉紅,氣喘籲籲。

段嶺水終於得逞,心滿意足。

臭男人的吻技好像長進了,搞得阮覓慈想發脾氣都找不到理由。

“看在你技術不錯的份上,我也送你份禮物。”她拿起擱在旁邊的手包。

禮物是她親手繡的手帕。

段嶺水滿懷期待地展開,這份禮物,他等了很久。

手帕上繡著一副女人的側身小相,刺繡無比精致,一看就是阮覓慈本慈。

上次他躺在醫院時,明明看到阮覓慈繡的是男人的側臉。

阮覓慈似乎猜到他的心思,從手包裏又拿出一條手帕,笑嘻嘻道:“這一條是我的。”

上面繡著男人的小相,男人是段嶺水。

“這是什麽意思?”段嶺水啞著嗓音說。

阮覓慈笑道:“這是情侶款手帕。”

段嶺水的眼睛閃著光芒。

“看在你今晚表現不錯,我決定讓你從情人晉升為我的正式男朋友,”阮覓慈一臉矜嬌道,“你可得把手帕收好,要是弄丟了,或者讓我知道你給別的女人用過,你知道後果啊。”她哼哼了兩聲。

段嶺水神情激動,笑意加深,忽然一把抱緊她,飛快地轉圈。

阮覓慈連連驚呼,拍了他好幾下,才讓興奮的男人停了下來。

“不要高興太早,你現在只是男朋友,距離老公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這次她可不會像上輩子那樣輕易點頭嫁給他的。

段嶺水自信滿滿:“沒關系,我們爭取明年就慶祝結婚六周年。”

阮覓慈好笑道:“想得美!”還六周年,算盤打得挺好啊。

“慈兒,”段嶺水捧著她的臉,眼神裏掩飾不住的情意,“既然我現在晉級成男友,那我可不可以要一個男友的吻?”

阮覓慈目瞪口呆。

故技重施,得寸進尺?

狗男人,無恥!

然而,段嶺水依然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

露臺上的一對男女正在深情擁吻,滿院子的茶花如夢如幻,隨風搖曳,夜幕中的無人機秀還在繼續絢爛閃耀。

是人美,還是景美,誰也說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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