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我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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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姐?”

見到門口站著的人,慕雲琛顯然很是意外。

溫顏笑得眼睛瞇瞇,神情甚是自然地說道:“我的鑰匙丟了,找了一圈沒找著,想著可能是落在這裏了,所以過來找找看。”

她說著,朝一臉訝異的慕雲琛微微頷首,而後便往剛才她坐的位子走了過去。

段宸在看到慕雲琛露出意外的神情時幾乎本能地想轉過頭去看看來人是誰,但在聽到他叫了那聲“溫小姐”後,他立刻僵住了,回頭也不是,不回頭也不是,本來慵懶的姿勢現在僵硬得像被人定了型。

慕雲琛看著他那略顯尷尬的神色,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溫顏似乎對背對著她的那個人不感興趣,她和慕雲琛打了招呼後便開始找了起來。翻了下桌上的餐布,又拉開椅子往地上瞧了瞧,神情甚是自然,就像是真的在認真找東西一樣。

很快,慕雲琛就聽到她呀了一聲。

“果然在這裏。”

溫顏彎下腰,還真的在桌角後面找到了一把鑰匙,她朝慕雲琛揚了揚手上的鑰匙,笑得很是天真無害。

慕雲琛的眼眸閃過一絲無奈又戲謔的神色,他亦微微一笑,眼睛掠過段宸,又笑著看向溫顏:“找到了就好,剛泡好茶,溫小姐現下若得空,便過來喝一杯吧。”

溫顏當然不拒絕,她笑得眉眼彎彎,很是幹脆地應道:“好呀,那我就打擾了。”她說著,便朝茶桌走了過去,走到段宸旁邊的空位時,她似乎才發現有這個人存在,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小段先生?你怎麽也在這裏?”

段宸眉頭一抽,很好,又叫回小段先生了。

剛才慕雲琛已經提醒他,溫顏可能猜到了慕家接下南華別墅的項目設計是他從中幫忙,這會看到溫顏這態度,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是想幫她,但並不想讓她知道。

她的性格那麽恩怨分明,若是知道他在暗地裏幫她,她定然會把他的幫忙當成恩情。她的養父母收養她十年,便可以讓她拼了命地去報答這份恩情,讓她知道他在這件事上幫了她,指不定她也會以某種決絕的方式去報答他。

可他想要的不是她的報答。

溫顏這時突然回來,說明她心裏早就起疑,這會不過是來驗證她的猜測。

慕雲琛驚訝過後也明白過來,心裏頗感無奈,覺得這個女孩子真是既聰慧又狡猾。怎麽會那麽巧就落下鑰匙在這裏,又怎麽會那麽巧在段宸出現後她才過來找東西。

這一切,估計早就在她的算計中吧。

他不禁揉了揉額頭,覺得自己真的有點白活這三十幾年了,被一個小丫頭耍得團團轉。

小丫頭本人現在沒心思去猜他的心理活動,她歪著腦袋看著段宸,臉上的意外神色拿捏得恰到好處,多一分就太假了,少一分又不夠真實。

演技堪稱滿分,段宸心裏暗嘆,朝慕雲琛投去哀怨的眼神,似乎在指責他光看戲。

慕雲琛難得看他吃癟,多看了一會戲,這會終於看夠了。

“溫小姐認識小宸?真是巧。”慕雲琛神色從容,笑容溫和,清朗眉目註視著溫顏,又道,“慕家和段家是世交,我今日約的朋友正是小宸。”

溫顏露出了然地神情,這才款款地落座,與段宸相鄰。

“世界真的很小,好像一轉身,就不知道會遇見誰。”溫顏看著慕雲琛說道,而後目光又落在段宸身上,笑得意味深遠,“你說是吧,小段先生。”

段宸又是一陣頭疼,忍不住想揉額頭。

慕雲琛臉上笑意更甚,完全就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看著段宸那個可憐的小模樣,他忍不住起了一點點不忍的心情,清了清嗓子,笑著道:“溫小姐說的真好,相對而言,世界也真的很大,好像一轉身,就不知道誰會消失。”

這話一出,溫顏和段宸同時一怔,仿佛慕雲琛說到了二人各自心中深藏的心事。

兩人一時沈默無言。

慕雲琛將二人的神情看在眼裏,溫潤的眼眸微閃,半晌,在心裏默默地嘆了口氣,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結果。

許是被慕雲琛一語點醒,段宸似乎不想再等待了。

他正了正身子,一貫瀲灩風流的桃花眼難得顯露出十分正經的神色,他深深地看著溫顏,而後道:“溫顏,其實我……”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悠揚的鋼琴樂,是溫顏的手機響了。

是她的助理小朱打來的。

溫顏接起電話,聽了幾句,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她很快掛了電話,歉然地看向慕雲琛,笑道:“看來我今天是沒有口福喝慕先生的茶了,我有點急事,需要先走,下次我請慕先生……”她頓了下,看向段宸,又道,“還有小段先生喝茶。”

慕雲琛微微頷首,笑容溫潤:“溫小姐有事盡管去忙,我們還會再見的。”

段宸已沒了方才的窘迫了,他看著溫顏,關切地問道:“出了什麽事嗎?需要我……”

他下意識就想說需要我幫忙嗎,意識到自己差點失言,忙止了話。

溫顏自然是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言,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她頓了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謝謝你,段宸。”

段宸一怔,爾後才明白她這句謝謝並不只是在說這件事,而是在說他幫她達成和慕家合作的事情。

他忍不住想苦笑,他就知道會這樣,她定然把這件事當成一份恩情了。

客戶那邊的事情有點急,溫顏沒再耽擱,朝二人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了。

段宸默默地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終於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實你是希望她知道的,不是嗎?”

慕雲琛嗓音溫潤,神情淡定,似乎早已了然於心。

段宸面露困惑之色,擡眸看向他。

慕雲琛神色從容,沒有打算解答他的困惑,而是又提起了剛才的問題:“你確定你對溫小姐是喜歡嗎?”

段宸輕蹙眉頭,瀲灩的桃花眼帶著困惑和一絲不自覺的迷茫。

慕雲琛微微一笑,淡聲道:“當局者迷。”

說完,他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把剛才冷掉的茶倒了,重新斟了杯熱茶給他:“人走茶涼,反過來也一樣,茶涼人走。茶涼了,為什麽不走呢?”

段宸抿了抿唇,似乎有點明白慕雲琛在說什麽。

他所謂的刻骨銘心的記憶不過是那杯冷茶,記憶已成過去,又何必苦苦抓著不放,更何況,對他而言一生難忘的事情,對方卻根本不記得,對方早已走了,他還固守著那杯冷茶,企圖將它捂熱。

他看著面前新斟的茶,茶湯清澈透亮,有淡淡的煙霧裊裊升起,溫度正好。

他抿了一口,茶湯入口溫熱,那熨帖的感覺直抵心肺,溫暖了身心。

唇齒間茶香四溢,半晌,猶有回甘。

他品著熱茶,若有所感,看著慕雲琛那意味深長的眼眸,倏爾無奈地笑了起來:“我覺得你不是來幫嫂子勸退秦知意的。”

你是來撮合我和秦知意的。

他對溫顏的記憶是那杯冷茶,而秦知意卻是眼前的熱茶。

慕雲琛也抿了一口茶,而後淡笑道:“有些事,別人說什麽並不重要,自己想明白了才好。”

旁觀者清。

慕雲琛確實不是來勸退秦知意的,他對段宸甚是了解,知道他雖然表面風流,骨子裏卻執拗專一得很。他認定了一件事就會不管不顧地去做,否則,當初也不會發生那件事,也就不會遇到了溫顏。

只是這種執拗專一有時並非好事。

當局者常常一葉障目,如若看不清自己的心,那這種執拗專一將可能傷人傷己。

他說什麽並不重要,因為段宸即使表面聽了,心裏也並不一定接受,他是段家的獨子,從小千恩萬寵,性子矜貴冷傲得很,意志亦甚是堅定決絕,旁人的話哪會輕易動搖了他。唯有他自己去經歷了才能頓悟。這種經歷也許會伴隨著傷害和挫折,但誰能不經歷傷害和挫折便能成長。

作為世兄,他所能做的,只能盡量讓他少受傷害,亦或者在他遇到挫折時拉他一把。

段宸斂眸凝思,眉宇輕蹙,似乎聽明白了,又不願意明白。

半晌,他突然擡眸看向慕雲琛,眼神淡然,語氣堅定:“我喜歡溫顏,我要娶她。”

慕雲琛聽著他那過分堅定的語氣,仿佛是要說服別人般決絕,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剛開口想說什麽,門突然被人推開。

慕雲琛擡頭看去,又是一怔。

他看著門口那個一臉冷漠,渾身散發著淩厲氣息的男人,心頭突然一驚。

他忙定了定神,露出慣常的溫潤笑容,而後意味深長道:“蕭先生也是落下什麽東西嗎?”

這個“也是”說得含蓄,蕭何眉頭微蹙,旋即便明白過來。

他知道溫顏去而返之,但並不知道她來找鑰匙的事情。此時聽慕雲琛這話,他立時就明白了,那個女人估計是尋了個找東西的借口折返而來。

很難說慕雲琛這句話沒有帶著些許譏諷的意思,但此時蕭何並沒有心思去琢磨他這句話。

他剛行至門口,就聽到段宸說要娶溫顏,煩躁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連門都不敲,直接推開而入。

慕家從不接商業項目,卻在他與溫顏二次拜訪之後答應了合作,過程順利得讓他起了疑心。他讓人調查過慕家,知道慕家與段宸是世交,段宸與慕家的關系更是特殊,慕雲琛的太太秦知芯是秦家大房的養女,而段家有意與秦家二房聯姻。秦家二房是秦家真正的掌權人,而秦知意就是秦家二房的大小姐。

這些關系已經很是密切,但深入調查之後,他得到了另一個更重要的信息,那是一樁二十多年前的舊事。也是因為那件事,慕家對段宸格外看重,甚至於慕老爺子幾乎把他當成了自家的孫兒。

他與溫顏在南臨那個禮拜,段宸也巧合地出現在了南臨,加之段宸之前對溫顏的維護姿態,同樣身為男人的蕭何當然明白他對溫顏的態度是出自什麽心理。

以上種種因素結合,蕭何不難推斷出慕家答應合作與段宸有關。

方才他以有會議要開的理由離開了,確實是有會議,但聽到慕雲琛話裏有話留下溫顏時,他的心情突然變得很煩躁,改了主意,讓林秘書取消會議,他沒有離開,而是去了隔壁雅間。

這家茶樓是雲城集團旗下餐飲公司的一家門店,他要呆在那裏,自然是一句話的事情。

墻壁的隔音效果挺好的,但慕雲琛與溫顏方才的笑聲不斷,還是間斷地入了隔壁的蕭何耳裏。

本就冷漠的臉變得越來越冷沈駭人。

沒一會,溫顏就走了,但慕雲琛並沒有離開,那時蕭何就猜到了他在等人,心裏隱約有了猜測。

果然,後面段宸來了。

沒多久,溫顏去而返之。

溫顏再次離開,蕭何直接過來了,有些話是時候說清楚了。

他看著微笑著的慕雲琛,嗓音淡淡道:“那倒沒有,只是,”他頓了下,目光落在段宸身上,又繼續說,“有幾句話想跟段總單獨談談,不知段總是否方便?”

慕雲琛心領神會,悠悠地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寧江,淡笑道:“這江景著實不錯,在樓上欣賞未免可惜,我去江邊走走,二位隨意。”

說完,他朝蕭何微微頷首,路過段宸身旁的似乎,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暗示他不要沖動,而後便悠哉地走出了茶樓。

雅間裏只剩下兩個面色冷淡的男人,氣氛沈默得有點詭異。

“與慕家合作的事情多謝段總的幫忙,以後若有需要蕭某的地方,盡管開口,”蕭何先開口,打破了沈默,他的話說得客氣,態度卻依舊冷淡得很,他頓了下,又繼續道,“不過,以後就不勞煩段總了,蕭某習慣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段宸微微一笑,瀲灩的桃花眼卻全無笑意:“蕭總客氣了,只是蕭總恐怕誤會了,我並非在幫你,只是不想讓我的朋友太辛苦。”

這位朋友說的是誰,二人都明白。

蕭何眸色淡淡,嗓音低沈道:“既然是你的朋友自願參與的,又何來辛苦一說?”

聽到自願二字,段宸心裏有點不爽,語氣也沒那麽客氣了。

“是不是自願的,蕭總心裏不清楚嗎?”

二人明知溫顏是受盛煜指使接近蕭何,段宸清楚,蕭何更清楚,這也是蕭何心裏的一根刺。

段宸精準地踩到了他的痛點。

然而,蕭何並沒有段宸想象的勃然大怒,他微垂下眼眸,淡淡地笑了:“段總說的沒錯,我確實清楚,只是,”他頓了下,擡起眼眸直視段宸,“又有何妨?只要她在我身邊,這就夠了。”

段宸並不知道溫顏和蕭何的關系變化,他還以為溫顏仍與蕭何在一起。

聽到這話,他不禁攥緊了拳頭。

蕭何真是懂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踩他的痛點,他反手就攻擊回來。

二人皆一勝一負,不分輸贏。

壓制住心頭突然湧起的怒火,段宸想到一事,眼眸微轉,緩緩地勾唇笑了。

“蕭總說的在你身邊是指什麽?”慣常慵懶的桃花眼此刻銳利逼人,他直直地盯著他,繼續道,“是指結婚嗎?”

蕭何的瞳孔驟然縮緊。

他已經與唐欣訂婚,結婚是必然的事情,這是整個建寧上流社會都知道的事情。段宸此刻問這句話,不過是在諷刺他,蕭何豈能不懂。

段宸見他臉色微變,心情大好,臉上的笑意更甚,直接幫他回答了:“恐怕不能吧,”他一手插兜,微揚起下頜,語氣篤定,道,“可是,我能,我要娶她。”

蕭何臉色陰沈下來,沈邃黑眸深不見底,銳利得令人心驚。

半晌,他冷冷地開口,嗓音冷冽猶如臘月裏的寒風:“如果你能承受代價,可以試試。”

段宸微微瞇起眼,神色亦冷了下來。

男人的勝負欲都極強,面對如此挑釁,以他的性格,豈會認慫。

“拭目以待。”

蕭何眼中閃過一抹傲色,猶如最孤傲的狼,揚起頭自上而下看向他的對手:“傾首竦耳。”

溫顏自然不知有兩個男人因為她而起了對峙,更不知道這場對峙會造成那麽大的後果,若是她知道,一定會把這兩個男人各打五十大板,然後把他們都扔進寧江裏清醒清醒。

此時她剛回到公司,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就直接去往了會議室。

她手下的設計師出了岔子,在溝通過程中出了差錯,做錯了設計圖,還直接發給了客戶。

客戶及時發現,便直接找上門,大發雷霆之後要求立刻重做。因為項目時間緊急,設計師能力有限,不得已,只好讓小朱打電話給溫顏救急。

客戶明天就要把設計圖交給終端客戶,此時距離交稿只有十幾個小時。

一份設計稿的完成時間短則一個禮拜,長則數月,這份設計稿設計師花了一個禮拜才完成,此時要在十幾個小時內重新制作一份,不亞於登天之難。

即便是溫顏這樣的頂級設計師,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做出設計圖,也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這個時候就體現團隊協作能力了。

她立刻召集了團隊,與客戶開了個簡短的會議,迅速確定了方案後,直接把設計分配下去。

整個團隊從下午到翌日淩晨,通宵忙碌了將近十四個小時之後,終於在截止日期之前交了稿。

一行人都累躺了,直接趴在辦公桌上。

溫顏叫了外賣,犒勞團隊,然後給大家都放了半天假,讓他們回家去睡覺。

忙完這一切,她也準備回家了。

淩晨三點的街道空蕩蕩的,幾乎看不到行人車馬。

她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當然不能自己開車,叫了網約車,正站在路邊等著司機過來。

深秋的淩晨冷得很,她瑟瑟發抖,心裏期盼著司機趕緊過來。

一道明亮的燈光突然照了過來,是車燈。

她心裏一喜,以為是叫的網約車到了。

沒想到那車燈卻突然晃來晃去,她直覺好像哪裏不對。

那車越來越近,燈光卻晃得更厲害了。

她的腦子突然一個激靈,後退著就想躲開。

可惜兩條腿畢竟快不過四個輪的。

刺眼的燈光令她本能地擡手去檔,下一刻,她的耳邊聽到嘭的一聲,挺響的,是汽車撞上了綠化帶。

綠化帶上的金屬柱子被撞斷,壓在了她的小腿上。

一陣劇痛傳來,痛得她幾乎暈厥過去。

恍惚中,她看到車上的人打開車門,並畏畏縮縮地朝她走了過來。

司機是個年輕的男孩,看到溫顏躺在地上,嚇得酒都醒了。

“叫救護車。”溫顏氣若游絲,心裏在大罵這個白癡的司機。

那男孩終於清醒過來,忙打了電話叫救護車。

等待救護車的過程中,那男孩一直不停地問溫顏“你沒事吧”,像是擔心她會死似的。

溫顏被他煩得頭疼,本就過度工作後大腦疲憊不堪,腿上劇痛令她幾乎暈厥,又加上男孩在旁邊嗡嗡的,她快支撐不住想閉上眼皮了。

男孩見狀,忙問道:“我怎麽通知你的家人啊?”

溫顏聽到他說家人,又是一個激靈,擔心他會通知溫玥,於是她便忍著疼痛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想打電話給虞瑜,剛解了鎖,腿上突然一陣劇痛,她再也支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男孩嚇得瞪大了眼睛,探了下她的鼻息,發現她還活著,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想起她剛才似乎要打電話給家人,見她的手機屏幕還亮著,哆嗦著拿過她的手機,翻了下通話記錄,發現有一個叫“金主爸爸”的號碼加了星標,他的手一哆嗦,不小心就按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竟然接通了,一道淡漠冷沈的男聲傳了過來,許是剛剛被吵醒,聲音帶了些許沙啞。

“溫顏。”那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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