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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燕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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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真確沒,是你們的前臺嗎?”

陳實點點頭:“是,剛才我聽見她名字了。”

姜念爾氣鼓鼓的:“你手下人在你跟前兒受欺負,你不管?”

陳實訝然:“下屬談戀愛我管什麽?我是他們的上司,不是他們的家長。”

隔壁又把問題繞到生孩子的事兒上,男人還挺委屈,說不就是讓你生出兒子再結婚麽有什麽大不了的,總得確認家產有子孫可繼是不是。

女生居然真被繞進去了,問為什麽一定要生兒子,女兒不也一樣是自己的孩子嗎?

姜念爾急得都要咬牙了,姑娘你傻呀,問題不是生男生女,是不能答應他先生孩子後結婚的無理要求,這是個想空手套白狼的渣男啊餵!

男人笑得十分誇張,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當然一定要生兒子啊!只有男人才能遺傳祖宗的y染色體,要麽說男人才能傳宗接代呢,你們這些女人天天嚷嚷著性別平等,你們連y染色體都沒有,都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的,還要啥平等?女兒能跟兒子平等嗎,懂點科學好不好?”

陳實也厭惡地皺了皺眉:“太過分了。”

姜念爾補補口紅起身捋了捋裙子:“小女孩兒叫什麽名兒,我去!”

花墻這邊臨近的兩桌客人都時不時往這桌看,男人還洋洋自得:“你別覺得委屈,想進我家門兒沒那麽容易。”

女孩兒難堪地不敢擡頭,擰著提包的指關節攥得直發白,身邊忽地落下一股淡淡香味,一只白皙的手臂搭上她的肩,她一扭頭望見一張陌生的漂亮臉孔正對著她微微笑:“雯雯,好巧啊。”

劉依雯茫然了一瞬,立刻意識到這是有好心姑娘來給自己解圍,一時心酸,登時不停掉淚,姜念爾抽著紙巾溫柔地給她擦了半天,看的對面的男人一臉蒙圈。

看劉依雯哭得差不多了,姜念爾拉起她就要走,男人忙不疊叫起來:“哎,你誰啊,我跟我女朋友吃飯呢你帶她去哪兒?”

姜念爾依舊不理他,順手挽住劉依雯的手臂,男人見狀也立刻站起來拉住劉依雯:“雯雯,你怎麽能這樣呢,咱倆吃飯你跟一外人走,你讓我面子往哪兒擱?”

劉依雯使勁一甩手就要跟著姜念爾走,男人一拍桌子,沖著姜念爾叫一聲:“餵,你幹什麽的?不知道破壞別人感情天打雷劈嗎?”

姜念爾回身上下打量一遍,這男人凈身高撐死了也就一米六五的樣子,穿著快要露出腳跟的內增高鞋也沒比她高多少,長得也是一副摔泥點子的模樣,就這德行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自信。

她挑眉一笑:“喲,你是在跟我說話?”

泥點男見她一笑,簡直如沐春風,兇勁兒也不知道扔到了哪個犄角旮旯,瞬間一臉諂媚:“那還能是問誰啊,你都要把我女朋友帶走了。”

姜念爾眉眼彎彎地拉著劉依雯坐到椅子上,笑得一團和氣:“哎呀,我連y染色體都沒有,怎麽配和你這種真男人說話呢。”

泥點男一哽,只能尷尬地辯駁:“我這也是實話實說,雖然不好聽,可這社會不就這德行麽?”

姜念爾不順他的話茬:“那您家祖傳的y染色體上清華能加分嗎?加98能打折嗎?上戰場能讓子彈拐彎兒嗎?”

泥點男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欲待發作,卻見姜念爾“噗嗤”一笑:“問著您了吧?別介意,我開玩笑的,有時候擡個杠能讓人心情愉快點兒。”

劉依雯摸不著姜念爾的路數,只在邊上一言不發地楞坐著,此時又聽見她溫柔地問她:“雯雯,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呃,有一點。”她迷迷糊糊地答了一句,也不知道答得對不對。

泥點男盯著姜念爾看得入神,這麽一對比吧,劉依雯真是太一般了,他腆著臉主動搭話:“你——”

“我是雯雯的閨蜜,姓陳。今天跟前男友分手,我也是心情不好,說話多有冒犯,別介意哈。”

姜念爾換了一副和顏悅色的笑臉,一邊在桌底下握了握劉依雯的手,以示安慰。

泥點男立刻順竿爬,滿臉堆笑:“不礙事不礙事,男人嘛,包容女士是美德,這點胸懷我還是有的。”

劉依雯厭惡地看著泥點男,默默地灌了一杯冷茶。

姜念爾面不改色地假意奉承:“您很有紳士風度。”

泥點男幾乎是兩眼放光了,都不顧劉依雯還在場就對姜念爾大獻殷勤:“陳小姐這般佳人還會被分手,可見有的人就是有緣無分。不瞞您說,陳小姐特別像一個老牌女明星,是我家祖孫三代都想娶回家的類型呢。”

姜念爾抿唇微笑:“嗯,金蟾世家啊。”

泥點男一楞:“啊,嗯,金蟬……子嗎?這個,我家不信佛,沒那玩意兒。”

劉依雯似乎回過味兒,突然笑出聲音來,搞得泥點男又是一臉懵:“我哪兒說錯了嗎,我家確實不信佛,真沒有金蟬子那玩意兒,哪能算什麽世家嘛。”

姜念爾又溫柔地問劉依雯:“這回心情好點了嗎?”

劉依雯點點頭,豁然起身對著泥點男道:“分手,我早就受夠你這副惡心嘴臉了,仗著自己家有幾個臭錢就瞧不起人,你算什麽東西?金蟾世家的得意傳人,我高攀不起。”

泥點男終於意識到金蟾世家是個什麽玩意兒,漲紅了臉想要幹點什麽,一站起身就被隔壁桌上旁聽了許久的男客給摁了下來。

泥點男惱羞成怒地指著姜念爾口吐芬芳:“沒想到你這個女人披著張人皮,一出口就是混賬話!”

姜念爾一臉坦然:“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混賬自然說混賬話。有問題麽?我隨意說,您隨意聽,您覺得是什麽就是什麽咯。”

劉依雯痛快分手轉身就走,卻被泥點男叫住:“劉依雯,你站住!分手可以,所有費用得AA,想白吃白喝,就你這種賣相,你不配!”

說著居然滑出一個記賬APP,理直氣壯地報出來:“還給我628塊!你出費用的把賬單給我,沒賬單我不認。還有今天這頓飯是你團購的,我分——”

“不必!我請得起!”

劉依雯氣不打一處來,顫抖著手去包裏拿手機當場轉賬,泥點男踢開椅子揚長而去。

姜念爾摟著劉依雯的肩一聲嘆息:“手機支付太方便也不好,這種時候還是抽幾張紅票子摔他臉上更爽一點。”

劉依雯捂著臉哭起來,姜念爾拉著她到了花墻那邊,陳實等得無聊,用餐巾紙疊了一堆青蛙。

等拿著青蛙型餐巾紙擦淚的時候,劉依雯又破涕而笑,一擡頭看清陳實當即嚇了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起來:“陳,陳……陳總?”

陳實點點頭,示意她坐下,又努努下巴指向姜念爾:“我太太。”

姜念爾立刻接上:“姜念爾。”

劉依雯腦子一時轉不過來彎兒:“……呃,陳姐姐說她和前男友——”

“沒錯,當了丈夫以後不就是前男友了麽。”陳實笑著亮出手上的戒指,又得意道:“她說她姓陳,也可以的。”

劉依雯被這碗狗糧噎得要死,也忘了怕領導,當場抽著嘴角翻了個白眼。

擔心泥點男堵人,陳實和姜念爾帶著劉依雯出餐廳看著她上了出租車才走。

陳實開著車誠心發問:“有沒有成就感,幫助一個女孩兒跳出火坑?”

姜念爾搖了搖頭:“她為什麽會有一個這樣奇葩的男朋友,一定是有原因的。今天只是跳出這個坑,難保她以後不會跳入別的坑。我可不敢有成就感。”

有些姑娘被譽為吸渣體質,自身一定是有能被渣男盯上的致命破綻。

這個餐廳離東府比較近,兩個人打算回東府歇息,順帶整理下房子衛生。

姜念爾從地庫進了電梯就摸出卸妝巾先把口紅擦了,陳實看到那染著梅子紅的白色濕巾,莫名心潮起伏。

進門摘了長巾,扣針“啪嗒”一聲輕輕擱在櫃子上,高跟鞋才踢了一只,陳實突然從身後抱住了姜念爾,說話時的溫熱氣流掃在她耳尖,有些酥,有些癢。

“陳太太,陳先生想請你跳一支舞。”

低低的,微微有點啞色的聲音,如電流過遍筋骨,姜念爾又踩回那一只踢掉的高跟鞋裏,回身一手摟住陳實的腰,一手搭上他的肩。

客廳燈未開,月光從落地陽臺掃進來,姜念爾眸光流轉:“陳先生,很榮幸能成為你的舞伴。”

陳實在手機上點出embrasse moi,輕快的節奏響起,兩個人在客廳舞步飛旋。

腰腹相貼,四目追隨,步履翩遷,如雙飛燕和著春風舞在春色裏,將滿室月光搖擺成金鱗碎片。

一曲舞畢,陳實摟著姜念爾撞進沙發裏,姜念爾伏在沙發靠背上正要起身,卻被他一把貼上抱住。

熱燙的胸膛環著她的肩頭,溫柔體貼的人在她耳邊喃喃低語:“陳太太,我好喜歡你。”

“很愛你。”

她感覺到背後的拉鏈徐徐褪下,溫熱的手覆上她的肩頭,將兩根細細的肩帶拂了下去,裙擺又順著腿側被撩到了腰間。

姜念爾跪在沙發上反身偏頭接到一個悠長熾熱的吻,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覆在她繃直的脖頸上來回摩挲,繼而輕輕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綿長的吻變得深切而飄然,又裹著些兇戾的攫取和舐咬。

夜色迷蒙,一室昏暗,燕侶鶯儔沐月眠雲,呢喃細語起起落落。

陳實箍著姜念爾啞著嗓子叫她。

“姜姜,姜姜。”

“……嗯?”

“我喜歡你,我愛你。”

肩頭隱隱作痛,姜念爾從身軟骨酥的暈眩中找回一點點神智,斷斷續續地回應他。

“嗯……我也愛你。陳實,我愛你,很愛你。”

陳實陡然間更加兇狠,近乎顫抖地再次咬住了她的後頸,“姜姜……呃……別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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