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精分

關燈
=====================

姜念爾沖完澡渾身舒暢,一身疲乏一掃而光,她穿好衣服打開門散水汽,拿著海綿正要把洗手臺給擦幹,腰間猛然一緊,身後突然貼上一個熱燙的胸膛,嚇得她心臟差點跳出來,伸手就擰了一把身後人的腰:“做什麽,你嚇死我了。幹嘛不好好睡覺?”

兩個人在鏡子裏打量對方的神情,姜念爾是慌亂無措的,陳實是篤定自得的,親她耳朵的動作裏都滿溢著躁動的情思。

肩頸間感覺到一點微微的刮擦,她突然想起來,她沒有給他買剃須刀。

陳實突然扯下一塊幹凈的毛巾墊到了洗手臺上,一把將她轉過身托起坐上去,長臂一伸將她摟到懷中,姜念爾猛地貼上那熱燙的胸膛,心也跟著猛跳起來,她輕輕地伸手推了推他。

“陳實。”

“嗯。”

“你怎麽了?”

他用動作回答了她。

修長的手指慢慢地拂過她的臉頰,順著脖頸探到了她的背後,貪婪而不知疲倦的唇舌緊隨其後,掃過她的下巴、雙唇、耳尖又到頸間,然後又輕輕地銜住她的背心肩帶拉到了肩頭下面。

針織的背心滑落下去,細潤的舔舐裏夾雜著輕輕的嚙咬,還伴著酥栗的吮吻,姜念爾撐著洗手臺只覺得胳膊酸麻。

陳實抓住她的兩只手臂放到了自己的肩上,低啞的嗓音響在她耳邊:“念爾,念爾,你是我的。”

姜念爾招架不住陳實的引誘,幾乎被他完全喚醒,只能逮到一點空關掉了鏡子上的燈,頂上那盞昏黃的燈只能將將照出他們盤繞在一起的輪廓。

她聽見他撕開塑封袋的聲音,窸窸窣窣的響動在昏暗的狹小空間裏格外清晰,衛生間裏還飄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沐浴乳香味……

“噔噔噔”的聲音自外面傳來,姜念爾抿唇緊緊掐住他的背,樓道裏剛剛上去了一個晚歸的人。陳實突然惡作劇般地帶起一股狠勁,一邊咬住了她的耳尖,她失口低喃一聲,低低地求他:“陳實。”

明明是求他,但這如呵氣一般的氣音卻偏偏讓他更放肆了……

真不知道這麽狹小的衛生間陳實是怎麽扛著姜念爾出來而沒有碰到她頭或者腿的,他取了新的浴巾裹著她,直接把她塞進了被子裏。然後,自己把洗衣機裏的衣服晾到了陽臺上。

一米五的床,硬床墊,僅僅窄了30公分就和睡一米八的床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呢。

陳實閉著眼睛想著,其實床還可以再小點,那樣有利於夫妻感情和諧。他側身看姜念爾,她一定是累極了,倒頭幾分鐘就已經睡著,淺淺的呼吸聲聽起來莫名讓他心安。

對不起,他在心裏跟她道歉。

明明知道她今夜心裏難過,卻還是強硬地要了她。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特別強烈地想要箍著她、纏著她,可他憑什麽呢?

陳實自顧自地想了一會兒,他憑什麽欺負姜念爾呢?

憑他被蘇曉緹背叛?憑她還心系趙君北,所以就將怨恨和嫉妒轉移到她身上?他是不是病了?

兩個人不過是剛剛開始而已,她也很坦誠,他不能要求一個人眨眼之間就把從前的愛人給徹底忘掉,那豈不是讓她剜心?

可他就是不想讓她去想趙君北,這也許就是男人的獨占欲,即使沒有愛,但這個女人頂著他妻子的身份,他就是要獨占她。

別說和別的男人接觸,就是想,也是不行的。

清晨六點,姜念爾起床跑步,回來的時候,陳實窩在床上看天氣預報。

她沖了個澡換好衣服,進廚房煎雞蛋、熱餅、盛粥,陳實靠在推拉門上問她:“第一回 我就想問你,你為什麽到了早上還生龍活虎的,難道不該下不了床嗎?昨天你居然還能下車間裏幹活兒,今天也沒耽誤跑步。”

姜念爾正在切菜,滿臉無語:“酸疼倒是真酸疼,可也不至於下不了地,我又不是紙糊的。你聽誰說的下不了地,聽那人給你吹吧。”不過今天跑步真是跑不動,腿酸的跟踏馬從醋缸裏撈出來的似的,強咬著牙跑回家的。

陳實勾著嘴角壞笑:“我看書上都是那樣寫的。”

她往拌好的生菜裏又添了些醋:“……你確定你看的都是正經書?”

陳實清清嗓子,挑眉邪笑:“可能也有點不太正經。”

姜念爾噗嗤笑出聲音來:“哎呀,我提醒你啊,珍愛生命,遠離網文。網文主角有光環,一戰就是昏天黑地沒日沒夜的,你要是跟著學的話,那可就真得下不了地了,麻煩你先買個意外險吧,受益人寫我,謝謝。”

陳實看著屋外的大好陽光,看看身邊和他一起吃飯的姜念爾,又看看這套小房子,瞬間感覺心都亮堂起來了,家本該就是這個樣子啊。

姜念爾終於問起那個無法回避的問題來:“你結婚登記父母應該是知道的吧?那臨時換人這事兒怎麽去解釋?”

陳實咽下去最後一口煎蛋:“我和他們說過了,這周末帶你回家見見他們。”

“你說過換人了?”這才是重點好吧?

他喝粥很輕,偶爾會有一點聲音:“那倒沒有,電話裏也說不清楚。到時候咱們隨機應變。”

姜念爾驚了,我變你個頭啊,你讓我在你家隨機應變?是不是搞錯主場了?

見她神色不悅,陳實伸手揉揉她的頭發:“逗你的,一切有我。我爸媽都是很好的人,他們一定會喜歡你。”

但願吧,她起身收拾桌子,腦子裏已經開始緊張了。

今日她調休一天,陳實卻突然不想上班,幹脆也請了個假。

姜念爾正在給他燙襯衫,挑著眉毛一臉不服的樣子:“你們高管都這麽隨便的嗎?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不上?哎,我們公司名義上是雙休,但實際上是隨時去上班。”

話雖然說得這麽義正言辭,但她心裏簡直嫉妒到質壁分離,這就是人和人的差距啊。

陳實低頭看新聞:“那倒也不是,我前幾天也加過班,所以也可以算調休。”

哼,強詞奪理。

他想起書桌上的金條,終於關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書桌上的是金條嗎?”

“嗯。”

陳實:“……”

“那麽貴重的東西就扔在外面?”

“我家又沒人來。再說了,那根金條我每天都要摸一遍的,收起來太麻煩。”

好家夥,別人盤手串盤核桃盤玉,你盤金條!

陳實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突然想起那個孔雀衍紙畫:“那你每天摸一摸金條,也是為了轉運?金條也是閨蜜送的?”

姜念爾收起掛燙機大大咧咧地一笑:“當然啦,人生所為不過是二兩碎銀啦,盤金子,賺銀子是我唯二的人生樂趣!每天摸一摸我的小金條,財運常年不衰!不過金條不是閨蜜送我的,是我們兩個一起買的,她也摸著玩兒。”

人生樂趣裏都沒有談戀愛這一項嗎?

陳實看著姜念爾來來回回收拾屋子,吸灰拖地擦書架,真的想不通像她這種溫柔賢惠的性格是怎麽在那樣的銷售場上混的,不會受欺負嗎?不會吃虧嗎?她那圓滑潑辣的一面又是怎麽養出來的?

資料裏的信息又浮出來,她被奧新的老板報覆,生生被打斷了一條胳膊一條腿!

正想著這事兒呢,就聽姜念爾接了個電話,這人一邊拿著雞毛撣子掃書架一般跟那邊回話……嗯,他覺得他可以收回他剛才的想法了。

這女人跟精分似的,又開始滿嘴跑火車了。

姜念爾絲毫沒有註意到陳實的表情變化,掛了電話後開始安排起來。陳實一言不發地聽她講電話,感覺腦子嗡嗡響。

“王師傅,幹活兒不?曲州那邊工地上壞了臺480,問題不大,八成就是進漿了,你去一趟唄。一千兩百塊。”

不知道那邊說了點什麽,姜念爾嗓音頓時高起來:“咱哪回出去不是一天幹完?你調個休唄,不耽擱你上班,要是兩天都修不好的話,那肯定就是要弄回來修的,那還是不耽誤啊。你還嫌錢燒手是怎麽著,咱倆不一直都這樣搭檔的麽,你還信不過我?”姜念爾拉開窗戶,把雞毛撣子伸出去磕灰。

“哦,是這樣……那你把小方給帶上,讓他去給你幹活兒,踏馬那死孩子成天閑得亂轉,到現在拆個法蘭都整不明白,你帶帶他……靠!那你等著,我跟小方說。”

陳實眼皮一跳,覺得耳朵疼。

姜念爾又撥了一通電話:“小方,幹嘛呢?閑著呢,沒事兒幹你跟著老王出去幹個活兒吧,一天活兒,六百塊。你說你連個女朋友也沒談,不如先趕緊賺錢啊……你說什麽?哎喲,我說你這死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兒?你可別說什麽老方老秦都不帶你玩兒,遮遮掩掩地不教你,你自己機靈點兒,往上湊啊。”

“……人家當初也是修的多了漲經驗,可不是什麽師傅教的。我跟你說啊,我剛才硬磨著老王把你帶上,你多跑跑現場自然就學得快了……等你能自己出活兒的時候,姜哥能不管你嗎?有時候踏馬活兒趕不過來,我不就是因為缺人嘛,老方好不容易松口帶你去,你說吧,你去不去?錢都塞到你嘴裏了,你還硬往外吐?”

“王師傅,說好了,小方和你一起去,開蓋兒以後,缺什麽我給你們發……”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