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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 佛來渡我四十六 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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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心臟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 灼.熱的呼吸浮脖頸處,就在宋子詞快要撐不住,想推開沈渡辭的時候。

手臂突然一緊, 他手最終並沒有落到胸那裏。

用力一拽,她不受控制地往前傾, 唇離他的下頜不足一指距離, 近乎要吻上去。

沈渡辭偶爾動一下的睫絨像能纏縛人心的蠶絲,薄唇抿起, 看宋子詞的眼神如摻了沙子。

良久,那團汙濁才緩緩散去。

漣漪沈下, 沈渡辭輕輕一推,兩人分開。周身的氣息恢覆安靜平和。

耳朵很熱,觸感飄於腦海裏揮之不去, 似貓兒用柔軟的毛發撓,她胸口癢癢的,“你沒事吧?”

雖說不重, 但她上半身砸過去, 該有的力度還是有的。

“沒。”他偏開頭,垂眸瞧了眼幹凈的手指, 壓抑且惑人地叫她,“宋子詞。”

熱氣從窗外飄入, 吹過沈渡辭全身, 擡頭, 微碾指腹, 忽然道:“你要是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宋子詞不解,“什麽意思?”這是醫院,難不成他還能把她怎麽樣?

以實際行動回答, 沈渡辭的手毫無征兆地擡起,先是拉住她手臂,繼而箍住她的腰,唇靠得很近。

一厘米左右。

四目相對,宋子詞以為會親下來,但是他沒有,她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受。

“好玩嗎,一次又一次的,宋子詞,你是不是真的把我當成一條狗了?”

陰暗角落裏,仿佛有一只虱子四處逃竄。

聽言,她眉頭皺得緊緊的,“沈渡辭,別說這些有的沒的,發燒了,還是好好休息吧。”

沈渡辭沈下臉,陰郁地註視著她,又一次推開,“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你不需要這樣。”

“好啊,走就走,誰喜歡留在這滿是消毒水氣味的房間。”

嚴重被噎到,宋子詞爽快地答應,沒任何停留地走了出去,連房門也沒關,看得出非常生氣。

把放到空空如也的門口的視線斂回,他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風景,拔下針頭,血珠從皮膚表層滲出來。

一滴又一滴。

這次鬧翻後,直到大學畢業,宋子詞沒再找過沈渡辭,即使做采訪調查,兩人也沒碰上面。

畢竟西城大學太大了。

大學畢業三年後,她回到南城,安安分分地當起小記者,隨著年齡的增長,對自己長大的地方越有難以言說的情感。

兜兜轉轉,還是落葉歸根。話說宋母一直不肯離開南城,不知道在等誰。

沒有特意去關註沈渡辭過得怎麽樣。前幾次的同學聚會,他每次都抽不出時間來,班長也諒解。

今天是同學聚會,宋子詞沒去,因為記者也是有業績要求的,每個月必須得挖出些料。

這個月再挖不出料,頂頭上司的臉大概黑得能與鍋底相提並論。

沒有人際關系,很難在這一行混下去,宋子詞通過內部消息得知知名男明星欲今晚於奇遇豪華酒店嫖.娼。

她搶占先機地蹲在那裏。

那男明星許浩,她略有耳聞,是現在小姑娘喜歡的類型,小鮮肉長相,笑起來治愈系,單純開朗人設。

宋子詞沒單獨行動,還跟著個後輩,年輕人就是有股幹勁,幹什麽都很積極。

小齊是公司老總的妹妹,類似於空降兵之類的,有不少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但她覺得對方是說不出的勤奮。

並沒有半點嬌身慣養,反而比其他沒背景的人更努力,謙遜學習,這很難得、很可貴。

“子詞姐,他來了!”

‘他’指的是那位男明星,其實她也看到了,只是表現得冷靜一點而已,“嗯,小聲點,別讓人發現了。”

一輛不起眼的面包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先下來的是明星助理。

事關重大,關乎老板名聲和前途,他謹慎地往四處看了看,確定沒可疑的人才又拉開車門。

地下停車場有直通酒店上面的電梯,他們前一腳上去,小齊後一腳便扯宋子詞從車上下來。

“子詞姐,快點,要不然跟丟了。”

小齊喋喋不休,她想說話也說不上半句,可能是第一次,激動。

每個新人剛來時一般是從辦公室倒茶水,做些雜七雜八的工作做起,期間耳聽八方,順便學習知識。

算是比較艱難的一段時間。

公司老總除了開後門讓小齊不用通過面試進來之外,其他方面做得無可挑剔,沒再給什麽特權。

小齊拉著宋子詞就要往樓梯那裏走,她停住步子,反手拉住小齊,“小齊,你知道他們要去幾樓嗎?”

懵圈了幾下,小齊搖搖頭,“對哦,我們不知道他們去幾樓。”

宋子詞指了指現在正在往下下來的電梯,“看這個可以知道。它剛沒停過,直達十八樓,然後電梯下了。”

“還有,搭電梯吧,別爬,命會給你爬沒的。”

十八樓有很多房間,自然不能逐個敲門,確實是個難題,宋子詞站在走道,托著下巴思考。

為了不惹起懷疑,她提早在這家酒店訂了房間,只不過房間是十樓的,離十八樓遠著。

小齊緊張到拽緊衣角,生怕錯過大料,“子詞姐,他們進房了,要是不出來,我們怎麽拍照?”

寂靜的走道只有輕微的窸窸窣窣,餘光瞄到有房門打開,宋子詞急忙捂住小齊嘴巴,扯到轉角處。

走道暗暗的,不知是為省電,還是為了營造特殊的氣氛。

坐以待斃不是她的風格,於是小心翼翼地探頭出去,努力地睜大眼睛,只能看到一抹高大清瘦的身影。

那人背著昏光往走道盡頭看了一眼,隨後掏出手機,按服務電話,“你好,我叫了客房服務,怎麽還沒來?”

“嗯,房間弄臟了,一個小時前叫的,麻煩了。”

說完,房門隨之關上,啪嗒。

這嗓音有些熟悉,好像...宋子詞來不及多想,小齊興奮到快昏厥,將手機遞到她眼前,差點撞臉。

“不好意思,我太亢奮了。子詞姐,你看,我有小道消息,許浩的助理預定的房間號是1808!”

走過去,一一對房間號,1808正是前不久開門的房間。

說時遲那時快,小齊揚手,打算敲門,她快速抓住,壓低聲音問:“你想幹嘛?”

幸好今天穿的衣服是全黑的,還戴了帽子。宋子詞從手提包裏拿口罩出來,套到臉上。

然後讓小齊抱著手提包在外面等。

嘭嘭嘭,敲門時,她深呼一口氣,“您好,客房服務。”

過幾秒,房門又一次被打開,借著裏面的燈光,宋子詞一下子看清男人的臉,清臒的輪廓,生得極好。

一幅溫潤紳士的模樣,單是那股清新脫凡的氣質就能讓人移不開眼,通殺小孩、少女、大媽。

秒殺許浩那類明星小鮮肉也綽綽有餘。

可,這並不是值得探討的,值得探討的是:為什麽房間裏的是沈渡辭?

她楞在原地,手保持敲門動作,懸在半空還沒放下,乍一看,呆萌呆萌的。

沈渡辭手持著病例文件,漂亮的眼尾低垂,擡頭掃了眼她的手,似乎沒發現不妥,“客房服務?”

宋子詞不敢說話,怕他認出,掩在帽檐下的眼睛飄忽不定,點點頭,當作回應。

“進來吧。”

進來後,要不是當著沈渡辭的面不敢拿手機出來,她肯定要罵一頓小齊,哪裏來的小道消息,分明是虛假消息。

房間大、整潔,只是地板多了一灘紅酒漬,浸濕地毯,即使擦幹凈,地毯還是濕的。

走來走去的確不方便。

他好像很忙,沒多餘的時間管她,徑直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換了一份文件看。

坐姿端正,吊燈下,白襯衫貼背,襯得蝴蝶骨形狀很美,長腿輕搭,生出輕微慵懶意味。

這時,宋子詞才留意到沙發前的桌子滿是文件。硬著頭皮走到陽臺,並沒發現有拖把之類的東西。

不過也是,客房服務上門,會自帶工具,而她急匆匆的,沒能準備充分。

趁他沒留意,溜進浴室,發了條信息給小齊。

浴室角落有抹布,不大不小,宋子詞煩躁地撓了撓眉頭,拎著它出去。

把地毯收起來,她半跪著,弓著腰,用抹布擦地板,行動快,不耽擱,看得出急切想離開的心情。

黑色短裙隨著擡手,一點一點往上蹭,宋子詞能感受到,用手扯下,沒幾秒又蹭上去。

麻木了。

回頭看,沈渡辭的註意力並未分散半分,全在文件上。

她心松了松,擦地板的力度加大了不少,得趕緊完成,不然,許浩那樁大料很可能被人捷足先登。

自宋子詞開始擦地板,沈渡辭手中的文件頁數一直停留在第一頁,在她收眼時擡眼。

他渴望她。

臣服。想將她裙子推高,嚙咬、索吻,讓白鵝仰頸,灑落情.欲,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硝基鹽酸,是一種腐蝕性非常強、冒黃色霧的液體。

野性.欲.望叫囂著分解她,卻反被一層一層一層地分解,形同鋒利的刀,一落一落地,在肌膚上綻開美麗的帶血花。

花瓣落入液體中,任由腐蝕,慢慢化為血水,流向地,漸漸取舍掉他的性命。

皮.肉分離,越疼,快意越多。取下一塊,含血咽下去,血汁、腐肉順著食道進入軀體。

欲.求不滿,欲與何求。於何求欲,求欲於何。

靈魂鎖於神龕。

癲。

這次一旦逮住她,便再也克制不住。可宋子詞是什麽人?從不講道理,隨心所欲。

沈渡辭指尖松了松,泛白的指尖重新有血色,清醒了。他卻放下文件,緩緩站起來,走到宋子詞後面。

擦著擦著,她總覺得不對勁,僵著脖子往後看,手一顫,抹布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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