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 來渡我四 真實

關燈
水,啪嗒啪嗒地滑落,一滴一滴地砸在光潔如畫的皮膚上,好聞的淡香味以囚禁的姿態緊緊地鎖著宋子詞。

微涼的指腹撫過,帶了點顫,也帶了些壓制,五指插進柔軟的長發,唇,跌宕起伏,如過山車。

隨後,十指相纏,腳趾頭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她呼吸略亂,被汗打濕的長睫稍稍顫抖。

星期六,宋子詞呈大字型地躺在床,睡到上午十點,在關鍵時刻,及時剎車。

她刷的一聲坐起來,摸了摸額間,掌心滿是汗,擡眼往墻上的空調看,是開著的。

前不久才跟陳萌看過一部小電影,今天居然做起了春.夢,對象還是沈渡辭,可也太真實了吧。

她低罵幾句,渾身滑膩膩的,著實不舒服,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

宋母怕宋子詞餓著,於是上樓,只是敲門,並沒直接打開,他們這些做父母的,覺得很有必要給孩子獨立的空間。

“小詞,宋澤他身份證丟了,我跟你爸還有事要辦,你陪他去補辦吧。”

宋子詞剛洗完澡和頭,彎腰打開抽屜,微卷的長發還在滴水,拿出吹風筒,“媽,他都讀初三了,自個兒去補辦不就行了嗎?又不是三歲小孩子。”

她活脫脫的嫌棄。

其實,這事還是宋澤提出來的,說什麽身為姐弟應該好好聯絡感情,乘此機會出去玩一下。

“小詞,出去走走對身體好。”宋母繼續勸說,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家女兒好像變化蠻大的。

學校的老師怎麽可能放過學生的周末,一般都會發一張卷子,看起來不多。

但每科一張,合起來,是個不容小覷的數字。

宋子詞看了看被隨意放在桌子角落的書包,放假期間,她是不會打開它的,“我知道了,待會就下去。”

補辦完身份證。宋子詞伸懶腰,打了個哈欠,沒空理宋澤接下來要做什麽,打算直接回家。

宋澤拉住她,“姐,陪我去廣場那邊走走吧,整天在家呆著不悶嗎?”

宋子詞掰開他的手,瞇眼看他,“宋澤,為什麽要我去廣場那邊?”

一張嶄紅的錢放到她手上,宋澤微挑眉梢,指著廣場方向,“姐,你陪我去,這一百塊就是你的。”

她伸出兩根手指頭,嘴角勾著笑,意思不言而喻,很明顯的乘火打劫。

無奈之下,宋澤只好又給她一張,然後去附近超市買好些零食。

廣場周圍熱鬧非凡,人頭簇動,洋溢著笑鬧聲,正中間舉辦一個作家的簽售會,很多人拿著書排隊,想得到親筆簽名。

偏南方位置擺放了一臺很大的LED屏,裏面放著《阿甘正傳》電影的片段。

宋子詞看過這部電影。

主要講述的是先天有智力障礙的小鎮男孩福瑞斯特·甘。他奮力向上、不畏艱難,最終像美好故事裏描繪的一樣,扭轉命運,得到了老天爺眷顧。

可惜,現實生活中,很少這樣的人。

就算是正常人深陷泥沼,也有較多的最後選擇放棄掙紮,沈入沼底。

任由臟臭的汙泥沒過嘴巴、鼻腔、眼睛,掩掉全身。

旁邊有不少人玩滑板、學溜冰,一個紮著兩條辮子的女生眼含好奇地靠過去,差點被撞倒。

好在宋澤及時拉開她。

宋澤呼吸急促,低頭看女生,“走那麽近做什麽?小心被人撞死,真是傻子。”

宋子詞看不過去,用力地敲了敲他的頭,“宋澤,你有毛病吧。”無端端罵人家。

女生惶恐地推開宋澤,眼神閃爍地偷看了宋子詞幾眼,心裏暗暗想著,這個人好好看呢。

宋澤翻了個白眼,將手裏的袋子遞給宋子詞,“姐,幫我給她。”

上次罵了這個傻子幾句,她居然不收他的東西了。

宋子詞狐疑地走過去,牽起女生的手,對方不排斥,還咧嘴笑了笑,“你好呀,我叫小七,小小的小,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呢。”

這下子,她好像明白了,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宋澤幾眼。

忽然,餘光掠過一道熟悉的身影,宋子詞勾唇一笑,邁開腿往別處走,扔下一句,“你自己回去,我還有事。”

說完也不顧宋澤是什麽反應。

她看到了,沈渡辭......和一個女孩。好學生會早戀,很有可能也會騙人。

美好、單純的事物褪去最外面的精美包裝,剩下的是殘破、汙臟、令人作嘔的軀殼也不足為怪。

女孩去買雪糕,沈渡辭站在大街上,依舊是白色T恤,修長筆直的腿藏在黑色休閑褲中。

看起來很是清爽幹凈的短發,出色的容貌,為之添分,回頭率極其高。

少年虛靠在街邊色彩鮮艷的塗鴉墻上,腰抵著,肩稍傾,單腿微屈,手隨意地插在褲兜裏。

禁欲且誘人,叫人忍不住內心的渴望,去拉他下來,褻.瀆他,弄臟他。

而宋子詞素來不屑於掩飾內心的渴望。

沈渡辭眼神散漫地落於人行道的地板,太陽斜照,一道影子映入眼簾,然後,是纖細雪白的腳踝。

手掌可以握住,完全的,不留絲毫縫隙。

輕輕地一折,潔白如玉的白鶴脖頸弧度昂起,顫抖著,不可抑制的喘.息聲。

他緩緩擡眸,視線劃過她短褲、淺藍色上衣、微露的鎖骨、瘦削的肩頭,慢慢放到臉上。

宋子詞笑起來有梨渦,微彎的眉眼像月牙兒,歪著腦袋跟他對視,喊:“沈渡辭。”

她其實很討厭別人騙自己,一點都不行。

手幾不可見的微顫了下。沈渡辭覺得神經瞬間繃得很緊,直到不再有彈性,它還在拉,差點斷裂。

宋子詞上前,拉過他的手,指甲很短,看起來很舒服,她向前傾去,踮起腳,臉對臉,距離越來越近,氣息交疊,適時停住。

她在觀察他。

沈渡辭面色平靜地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繪著早就被他烙進血肉的五官。

他喜歡畫她,在無數個夜晚,極力地控制著欲-望,畫了一張又一張,可都不像,因為不是真正的。

雪糕落地,女孩捂著嘴,一臉驚訝地看著舉止親密的他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