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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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一統三界,扶桑何須再仰人鼻息?”

紜璽進入極域後,猝不及防地就被一場大雨淋成落湯雞。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就已經置身於茫茫雪地之中。

她看了看周圍,都是一樣的,根本無法辨別方向。一陣寒風吹來,濕衣裳緊貼在她身上,凍得紜璽打了個寒噤。

紜璽使用法術驅寒,沒想到結界裏竟還能使用法術!

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紜璽一步一步地向前走,這雪地似乎沒有盡頭。很快,紜璽的腿便像灌了鉛似的走不動路了。

紜璽感受到自己的靈力越來越弱,便不敢再使用法術。她以凡人之軀,抵禦著天寒地凍,在鵝毛大雪中艱難前行。

她找尋著木頭之類的能生火取暖的東西,但周圍除了雪還是雪。

一個踉蹌,紜璽摔倒在地,但她記得素玖說的,千萬不能停下。於是,她爬起來,繼續走。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逐漸放晴,地上的雪變成了金黃色的沙。

氣溫直線上升,酷熱難耐。紜璽不一會兒便汗如雨下,視線有些模糊,頭也感到眩暈。

紜璽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她蹣跚前行,口幹舌燥,卻又找不到水源。

她只能不斷吞咽著口水。體能還在不斷下降,紜璽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了。

這時,紜璽卻陷入了流沙中。她拼命往外爬,身體卻下沈得越快。

沼澤!紜璽想到了人陷入沼澤時的情況,於是她躺下來,緩慢地向外挪動,將身子慢慢抽離沙坑。

紜璽靠手肘向外一點一點地爬,將重心放在上半身。沙子的熱度透過袖子傳到紜璽的手肘——

她的手肘已經燙紅了,但此時決不能停!終於,她逃出了流沙坑。

逃離流沙坑又耗費了紜璽大半氣力。紜璽實在走不動了,便躺在地上,決定休息片刻。

沙地雖燙,但此時的紜璽已經覺得這不算什麽了。這一躺,紜璽竟差點睡了過去。

紜璽猛地驚醒,心想:不行!不能睡!否則我體內的水分將不斷蒸發,我會被曬成人幹的。

紜璽爬起身,繼續走,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全憑意念在向前。

珝燁,原來你當年經歷了這麽多的苦難。原諒我此時此刻才能感同身受……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遠,她的眼前居然出現了一條小溪。

紜璽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揉了揉眼睛,發現小溪依然在那裏。

紜璽喜出望外,立刻沖到溪邊,捧起溪水喝下。溪水冰涼清甜,紜璽覺得這簡直救了她的命。

紜璽休息了一會兒,卻聽見自己父母的聲音——「紜璽——你在那幹嘛呢?快來幫我澆菜!」“哎?還是先來幫我澆花吧!”

紜璽回頭一看,這不是玄柏峰的禁地嗎?

那間木屋,不就是我爹娘住的地方嗎?

紜璽再回來看這條小溪——沒錯!就是禁地裏的那條!

紜璽徑直走向木屋,她竟真的看見爹娘在向自己招手。紜璽走過去,幫他們幹起了農活,還有說有笑的。紜璽完全沈浸在家人團聚的幸福之中。

不對!我爹娘已經死了,這間木屋也被炸毀了。他們不是我爹娘,這裏也不是禁地!紜璽閉上眼睛,心想:眼見並非為實,這一切都是幻象!

再次睜眼,紜璽卻發現自己蓋著紅蓋頭。她疑惑地掀開,卻看見珝燁正朝著自己走來。

珝燁嗔怪道:“你怎麽自己掀開了蓋頭?這是要新郎掀開的。”說著,珝燁給她蓋上蓋頭,然後用如意掀開。

紜璽還有些迷糊,不知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夢。當蓋頭一掀,她再次看到珝燁的臉時,她突然有種沖動——就算是夢,我也想繼續做下去。紜璽問:“我們……拜了堂?”

“正是。你已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了。”珝燁牽起紜璽的手,說,“來,飲下合巹酒。”

紜璽接過酒,與珝燁交杯,擡頭飲下。一瞬間,她竟落了淚。

放下酒杯,接下來……不對!珝燁現在應該重傷未愈,昏迷不醒,不可能跟她成婚的。

紜璽告訴自己:你現在還在結界之中,你只有走出去了,這個夢才有可能變成現實。快醒醒!紜璽閉上眼睛,努力排除一切雜念。

睜開眼,還在婚房!難道是真的?不可能!眼看珝燁的臉湊近,紜璽又閉上眼睛,我不能對這裏有任何留念,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天界——

一切又恢覆了平靜。燕綏的死也很快傳遍了天界,大家都松了口氣,真是大快人心!

但這究竟是誰做的,沒有人知道。當時大家的註意力都在珝燁身上,根本沒有人註意天牢的情況。可疑的是,菽梣不見了。

天君下令搜查整個天界,都沒能找到菽梣。這麽大個活人難道還能憑空消失?除非,她已經不在天界了。

翕琂神色匆忙地找到天闌,說:“不好了,鑰匙不見了。”

“母後也不見了。該不會是……”

“不可能!你母後向來柔弱,怎麽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鑰匙?”

天闌提醒道:“燕綏也死了,他身上的鑰匙也不見了。”

“那就更不可能了。你母後不可能殺人!”

“就算她真的不會武功,萬一有幫手呢?爹,難道您還相信她嗎?她可是背著您跟燕綏……”

“夠了!她是你的母後!你怎能聽信他人讒言,無憑無據地汙蔑她?”

“我知道她是我的母後,可那又怎麽樣呢?她敢做那些事,還怕別人說嗎?就憑這件事,我認為她一定沒我們想象的那樣簡單。”

扶桑國——

菽梣來到墓地,站在驍王也就是竹茵父親的墓前,說:“哥,我來看你了。你不會怪我這麽多年都不曾回來吧?當年,無論我怎麽求你,你都不願改變讓我與天君聯姻的決定。

我遠嫁天界這麽些年,你也不曾來看過我……你一定不曾想過有朝一日,我們兄妹再次相見是我來祭拜你吧?”

菽梣嗤笑一聲,道:“蟄伏多年,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待我一統三界,扶桑何須再仰人鼻息?只可惜,你命短,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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