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

關燈
“他總會明白,能一直陪伴著他走下去的,是我。”

柏峻南來到盛天闌的寢宮,求見盛天闌。天闌以為他查到了什麽,便讓他進來。

天闌在屋外等他,柏峻南行了個禮,問:“竹茵她……現在情況如何?”

“醫官給她施了針,還在昏睡。”天闌問,“你查到什麽了?”

“我有辦法引出她體內的蠱。”

“醫官說只有服下解藥或是殺死蠱母才可解蠱毒,你可是查到了下蠱之人?”

柏峻南搖了搖頭,說:“不只有這兩種方法。你讓我看看竹茵所中何蠱,我自有辦法救她。”

盛天闌對他半信半疑,但眼下確實沒有其他方法了。天闌帶柏峻南進屋,看見竹茵正在床上昏睡。

柏峻南給竹茵診脈,然後對天闌說:“我有辦法救她。但解蠱過程兇險,還請你守在屋外,不可讓任何人靠近。”

天闌不放心,於是說:“我在裏面守著。”

“你放心吧,我不可能害她的。你在裏面也會有危險,她可不想醒來時,看見你倒下了。”

天闌只好走出屋子,關上門,守在屋外。

半晌,柏峻南打開門,臉色有些蒼白。但天闌心系竹茵,根本沒註意到。他只是問:“竹茵怎麽樣了?”

“蠱毒已解,人,很快就會醒。”天闌正要進去看看竹茵,柏峻南拉住他,說,“別告訴她我來過。只說是簡單的中毒,醫官給她解了便可。”

“好。”天闌看見柏峻南額頭上的汗珠,問,“你……沒事吧?”

柏峻南搖了搖頭,便離開了。

竹茵醒過來,看見天闌守在身側。竹茵立刻起身抱住天闌,天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你只是中了毒,醫官已經解了。”

竹茵松了口氣,又問了一邊:“確定……沒事了?”她實在不相信燕綏給她服下的,只是毒藥而已。

天闌點了點頭,問:“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不是柏峻南對你做了什麽?”

“柏峻南?不是他。是燕綏!”竹茵順利地說出燕綏的名字,她這才確信自己是真的沒事了。

“燕綏?”

“對。”竹茵欲言又止,“我原本不想告訴你這些的,因為怕你承受不住。可這秘密實在太大了,事關整個天界。

你還記得我剛剛跟你說的嗎?不管我接下來說什麽,都是我親眼所見,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天闌握住竹茵的手,說:“別怕,有我在。我相信你。”

竹茵將那日在竹林看見燕綏和菽梣私通一事全都告訴了天闌。

天闌松開了竹茵的手,對她剛剛說的話實在是難以置信。他問:“你確定,看見的,是我母後?”

竹茵堅定地回答:“是,千真萬確。”

天闌自言自語道:“不,不可能!你一定是眼花了。那個人只是跟我母後長得像而已。”

“燕綏已經親自找到我,還威脅要殺了我!何況,在天界,又有誰敢模仿天後的服飾裝扮?這可是要掉腦袋的!”竹茵握住天闌的手,說,“我知道你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當時的我也是這樣的心情。說不定,天後是遭到了燕綏的蠱惑。

你現在知道還不算晚,若是有一天被心懷不軌之人揭發,那就真的太晚了!天闌,我和你一起將你母後解救出來!”

天闌點了點頭,說:“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

婳橦開始每日不斷地給妤瑾請安,並時不時地送一些水果、糕點過去。

妤瑾看著婳橦,心想:她的確是很好的妻子和兒媳,懂規矩,知禮節,聰明能幹。

在這方面可比紜璽好太多。只是妤瑾與婳橦之間,莫名地有種距離感,妤瑾至今仍難以完全信任她,兩人保持一種禮貌性的相處方式。

婳橦說:“母妃,過幾日我陪您出門去賞花吧!您整日待在屋裏,怕是會覺得悶吧?”

“好,叫上蕭珩一起吧。”

“蕭珩他……有點忙,但我會告訴他的。”

妤瑾聽出了點不對勁,問:“蕭珩他是不是冷落你了?”

“沒有沒有。他掌管天界司法,公務繁忙是正常的。哪像我天天無所事事地待在府裏,都快發黴了!”

“蕭珩就是那樣,忙起公事來連吃飯、睡覺都顧不上。更何況,他現在還是太子。你作為太子妃能夠理解,我很欣慰。但你也應該找點感興趣的事情做。”

“母妃說的是。我這個太子妃做得實在慚愧,感覺自己幫不上蕭珩什麽忙。母妃,您覺得我要怎樣才能幫上他?”

如果能幫上他,至少我對他有了利用價值,他應該會多看我兩眼吧?

妤瑾對婳橦如此好學上進感到驚訝,便說:“你從扶桑國遠道而來,要學的東西很多。待會兒我差人送幾本書到你屋裏,你若是有心想學,就先看看書吧!”

想當年,她可是拿著戒尺坐在一旁,才能逼紜璽看幾頁書。

柏峻南回屋後,蠱毒發作,疼痛難忍。燕綏推門而入,嘖嘖了兩聲,說:“你怎麽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

“還不都是拜你所賜!”柏峻南右手按住胸口,卻難以抑制萬蟲噬心之痛。

“你對唐竹茵還真是死心塌地!不惜性命,把蠱毒引到自己身上。真是癡情!”燕綏走近了,說,“可你也背叛了我!你應該知道會是什麽下場。”

柏峻南輕笑了一聲,說:“大不了一死!我才不怕。”

“我才不會這麽輕易地讓你死!在你死前,我還為你準備了一場大戲。”

燕綏施法讓柏峻南的蠱毒停止發作,但柏峻南已全身無力。燕綏將他帶走,關押了起來。

麈宸宮——

婳橦閑來無事,在宮中閑逛。這偌大的麈宸宮,除了一些打雜的仙娥,幾乎沒什麽人,顯得空空蕩蕩。

婳橦除了能在這裏看風景,也沒什麽可做的了。但從前的這裏,可是紜璽的小天地。

每次她來找蕭珩時,蕭珩總還有一堆事要忙。等得無聊了,她就會在這練劍,爬樹,捉鳥……甚至摘花釀酒。

婳橦走到一處寢殿,發現門外竟有人把守。擡頭一看——樦心殿,難道蕭珩在裏面?還真是誤打誤撞!

婳橦興奮地走過去,卻被守衛攔在門外。婳橦說:“你們敢攔我?我可是太子妃!”

守衛說:“太子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太子妃。”

“太子是不是在殿內?”

“無可奉告。”

婳橦以為蕭珩只是不想見她,於是耍無賴道:“這裏到底有什麽秘密?我還非進去不可!”

說著,她就要硬闖。蕭珩從裏面走出來,擋在婳橦面前,說:“這個地方,你不能進。”

身後的守衛關上殿門,婳橦行了個禮,說:“是,妾身下次不敢了。蕭珩,明日我要去賞花,你陪我一起吧!”

“沒空。”說完,蕭珩直接走了,仿佛一秒鐘都不想看到婳橦。

婳橦原以為樦心殿是藏寶閣之類的地方,結果讓仙娥去打聽,發現這是原本蕭珩和紜璽婚後的住所。

整座樦心殿都是為他們的大婚建造的。婳橦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心想:原來,不是我的魅力不夠,而是你心裏有人。

婳橦說:“可她不是早就被貶下凡了?現在估計早就死透了吧!”

身邊的仙娥說:“應該是,凡間早已過去了幾十年。”

“一個死人,又怎麽爭得過活人?時間長了,總會淡忘的。”婳橦自信地說,“他總會明白,能一直陪伴著他走下去的,是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