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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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你的心意呢？”
晚上，大家都吃得很盡興。珝燁和紜璽也是到了末尾才得空坐下來吃兩口。
大家都在誇讚珝燁的廚藝好，誇讚紜璽的福氣佳，祝願他們倆琴瑟和鳴、永結同心。
看珝燁滿頭大汗，紜璽用袖子替他擦了擦。珝燁給紜璽碗裏夾了許多菜，小聲說：“快多吃一點，把我的份也給嘗了。”
飯後，大家有的唱歌，有的跳舞，小蘑菇和其他小朋友們也玩得十分開心。
村民們為感謝珝燁和紜璽，紛紛敬酒。珝燁說：“大家若是每人都敬一次酒，我和夫人怕是今晚回不去了。不如大家一起舉杯共飲，如何？”
“好！”
一杯下肚，村長說：“聽說你們倆剛結婚不久，可有舉辦婚禮？”
珝燁尷尬地說：“沒有沒有，都是尋常人家，所以就拜了個堂。”
“那怎麽行？”村長妻子說，“這女子成親一輩子也就這麽一回，再怎麽尋常的人家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哪能這麽委屈人家？”
“這也是夫人的意思。她不喜歡那些繁瑣的禮儀。”珝燁給了紜璽一個眼神。
“是啊，承蒙大家關心。我確實覺得婚禮簡單一點就好，重要的是心意。”
村長夫人說：“再怎麽簡單也不能少了交杯酒啊！今天就在大家的見證下，喝了交杯酒吧！”
兩人尷尬地笑了笑，面面相覷。在眾人的起哄下，終是挽著手，喝下了交杯酒。
大家都輪番上去唱歌、跳舞，為大夥兒助興。作為今晚的主人公，這種事怎麽會少了他們？紜璽問：“村長家中可有樂器？”
“哎，你這可是問對人了！”村長興致勃勃地說，“我這有一把古琴，只是許久不曾彈奏了，也不知壞了沒有。”
村長從屋裏抱出那把古琴。珝燁說：“村長還會彈琴？”
“哎，陶冶情操罷了。只是夫人根本看不起這些，覺得這些都是虛的，毫無意義。”
“怎會毫無意義呢？”紜璽接過古琴，摸了摸琴弦，說，“音樂是可以跨越一切鴻溝的語言。”
紜璽用手指輕輕一撥，眾人安靜下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這些天，紜璽產生了許許多多的情緒，又有了許多許多的感悟。
終於，她可以用琴聲抒發出來。當然，她是從來到村子的那天開始說起。
珝燁從琴聲中聽到了紜璽由一開始的不適應到漸漸融入，感受到了村民的熱情，還有兩人打鬧時的畫面……
琴聲逐漸貼近此時此刻，在月光之下，全村人相聚，飲酒作樂，共度良宵。
一曲結束，眾人鼓掌，連小蘑菇都跑到紜璽身邊說：“姐姐，姐姐。能不能教我彈琴呀？”
紜璽摸了摸小蘑菇的臉蛋，說：“當然可以啊！”
村長說：“看來你是真正懂琴之人。這把琴就贈與你吧！”
“不，村長。我看您也是懂琴之人。這樣，這把琴就先暫時借給我，日後定當歸還！”
紜璽幫著村長的妻子收拾殘局，說：“真是不好意思，請客還借了你們家的地方。只是我們那木屋簡陋，尚未修繕……”
“說這些做什麽？你先回去吧！這裏我來收拾。”
“人多力量大嘛！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收拾好之後，珝燁和紜璽告別村長一家回到木屋。珝燁看見紜璽洗凈晾著的衣服，調侃道：“喲，挺自覺的，把衣服都給洗了，洗的還挺幹凈啊！”
“我那是被迫的。”紜璽白了他一眼。
珝燁說：“你那是自作自受！誰讓你往我衣服上弄泥巴？最後還不是得自己洗！”
紜璽懶得理他，徑直往屋裏走。珝燁喊道：“夫人？”
紜璽轉身說：“你再叫我夫人，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咱倆交杯酒都喝了……”
“交杯酒算什麽？我都說了，那些繁瑣的禮儀都是虛的，重要的是心意。”
“那麽，你的心意呢？”
冷不丁地被珝燁這麽一問，紜璽一時竟回答不上來。紜璽說：“我累了，先睡了。”
她走進屋子，躺到床上，卻輾轉反側。
她心想：我剛剛為什麽猶豫了？蕭珩已經娶妻，我也不必再恪守婚約。
而且我明明……是喜歡他的。之前我要問他，他避而不談。這回怎麽這麽主動？
過了一會，她又想：不不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眼下，我應該好好想想怎麽鏟除燕綏及其黨羽，這才是重中之重！
等這些事做完以後，如果我還活著，再來考慮這個問題吧！
翌日——
紜璽在河邊遇上了小蘑菇和她母親，小蘑菇沖過來抱住紜璽的腿，央求道：“姐姐，你說要教我彈琴的……”
看著小蘑菇水靈靈的大眼睛，紜璽說：“那我們到姐姐家裏去學，好嗎？”
小蘑菇回頭看了看她的母親，得到許可後，小蘑菇拉著紜璽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向木屋。身後傳來母親的叮囑：“早點回家！”
紜璽帶小蘑菇回家時，珝燁正好也在家。他跟小蘑菇打招呼，小蘑菇也甜甜地叫了他一聲「哥哥」。
紜璽取來古琴，放在桌上，開始手把手地教小蘑菇彈。過了一會，小蘑菇見珝燁拿著毛筆在畫著什麽，於是跑過去看。
小蘑菇指著畫上的人，興奮地說：“這是姐姐！這是小蘑菇！”
紜璽也湊過來看，畫的正是剛剛自己教小蘑菇彈琴的那一幕。珝燁問：“你想畫嗎？”
小蘑菇點了點頭。珝燁把毛筆遞給她，又拿了一張新的紙。
在這個村落，筆墨紙硯可是少有的。村裏人大多不識字，也沒有識字的必要。紜璽說：“想不到你還準備了筆墨紙硯。”
珝燁端著架子說：“這是作為一個文人的基本素養。”
紜璽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兩人沒聊幾句，小蘑菇就拿著紙跑過來。兩人轉身，先看到的是小蘑菇臉上的墨水。
紜璽蹲下來，用手抹了抹小蘑菇臉上的墨水，給小蘑菇看，說：“小蘑菇怎麽變成小黑炭了呢？”
小蘑菇嘻嘻地笑了笑，把紙張拿給紜璽看。紜璽端詳了許久，問：“這畫的是什麽呀？”
珝燁將畫從紜璽手裏抽過來，橫看豎看，左看右看。終於，他說：“小蘑菇，你畫的是姐姐和哥哥吧？”
“哥哥答對啦！”小蘑菇開心得蹦了起來。
珝燁蹲下來問：“那有什麽獎勵嗎？”
小蘑菇親了珝燁的臉頰，招來紜璽嫉妒的眼神。紜璽又仔細地研究了那幅畫，還是沒看出來哪個是他，哪個是自己。紜璽小聲地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珝燁回答：“這是畫家之間的默契。你不懂。”
其實珝燁也全靠猜，只是碰巧被他猜中了而已。小孩子都善於模仿，剛剛小蘑菇看到珝燁畫的是自己和紜璽，那麽小蘑菇極有可能畫的也是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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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都吃得很盡興。珝燁和紜璽也是到了末尾才得空坐下來吃兩口。
大家都在誇讚珝燁的廚藝好，誇讚紜璽的福氣佳，祝願他們倆琴瑟和鳴、永結同心。
看珝燁滿頭大汗，紜璽用袖子替他擦了擦。珝燁給紜璽碗裏夾了許多菜，小聲說：“快多吃一點，把我的份也給嘗了。”
飯後，大家有的唱歌，有的跳舞，小蘑菇和其他小朋友們也玩得十分開心。
村民們為感謝珝燁和紜璽，紛紛敬酒。珝燁說：“大家若是每人都敬一次酒，我和夫人怕是今晚回不去了。不如大家一起舉杯共飲，如何？”
“好！”
一杯下肚，村長說：“聽說你們倆剛結婚不久，可有舉辦婚禮？”
珝燁尷尬地說：“沒有沒有，都是尋常人家，所以就拜了個堂。”
“那怎麽行？”村長妻子說，“這女子成親一輩子也就這麽一回，再怎麽尋常的人家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哪能這麽委屈人家？”
“這也是夫人的意思。她不喜歡那些繁瑣的禮儀。”珝燁給了紜璽一個眼神。
“是啊，承蒙大家關心。我確實覺得婚禮簡單一點就好，重要的是心意。”
村長夫人說：“再怎麽簡單也不能少了交杯酒啊！今天就在大家的見證下，喝了交杯酒吧！”
兩人尷尬地笑了笑，面面相覷。在眾人的起哄下，終是挽著手，喝下了交杯酒。
大家都輪番上去唱歌、跳舞，為大夥兒助興。作為今晚的主人公，這種事怎麽會少了他們？紜璽問：“村長家中可有樂器？”
“哎，你這可是問對人了！”村長興致勃勃地說，“我這有一把古琴，只是許久不曾彈奏了，也不知壞了沒有。”
村長從屋裏抱出那把古琴。珝燁說：“村長還會彈琴？”
“哎，陶冶情操罷了。只是夫人根本看不起這些，覺得這些都是虛的，毫無意義。”
“怎會毫無意義呢？”紜璽接過古琴，摸了摸琴弦，說，“音樂是可以跨越一切鴻溝的語言。”
紜璽用手指輕輕一撥，眾人安靜下來，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這些天，紜璽產生了許許多多的情緒，又有了許多許多的感悟。
終於，她可以用琴聲抒發出來。當然，她是從來到村子的那天開始說起。
珝燁從琴聲中聽到了紜璽由一開始的不適應到漸漸融入，感受到了村民的熱情，還有兩人打鬧時的畫面……
琴聲逐漸貼近此時此刻，在月光之下，全村人相聚，飲酒作樂，共度良宵。
一曲結束，眾人鼓掌，連小蘑菇都跑到紜璽身邊說：“姐姐，姐姐。能不能教我彈琴呀？”
紜璽摸了摸小蘑菇的臉蛋，說：“當然可以啊！”
村長說：“看來你是真正懂琴之人。這把琴就贈與你吧！”
“不，村長。我看您也是懂琴之人。這樣，這把琴就先暫時借給我，日後定當歸還！”
紜璽幫著村長的妻子收拾殘局，說：“真是不好意思，請客還借了你們家的地方。只是我們那木屋簡陋，尚未修繕……”
“說這些做什麽？你先回去吧！這裏我來收拾。”
“人多力量大嘛！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收拾好之後，珝燁和紜璽告別村長一家回到木屋。珝燁看見紜璽洗凈晾著的衣服，調侃道：“喲，挺自覺的，把衣服都給洗了，洗的還挺幹凈啊！”
“我那是被迫的。”紜璽白了他一眼。
珝燁說：“你那是自作自受！誰讓你往我衣服上弄泥巴？最後還不是得自己洗！”
紜璽懶得理他，徑直往屋裏走。珝燁喊道：“夫人？”
紜璽轉身說：“你再叫我夫人，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咱倆交杯酒都喝了……”
“交杯酒算什麽？我都說了，那些繁瑣的禮儀都是虛的，重要的是心意。”
“那麽，你的心意呢？”
冷不丁地被珝燁這麽一問，紜璽一時竟回答不上來。紜璽說：“我累了，先睡了。”
她走進屋子，躺到床上，卻輾轉反側。
她心想：我剛剛為什麽猶豫了？蕭珩已經娶妻，我也不必再恪守婚約。
而且我明明……是喜歡他的。之前我要問他，他避而不談。這回怎麽這麽主動？
過了一會，她又想：不不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眼下，我應該好好想想怎麽鏟除燕綏及其黨羽，這才是重中之重！
等這些事做完以後，如果我還活著，再來考慮這個問題吧！
翌日——
紜璽在河邊遇上了小蘑菇和她母親，小蘑菇沖過來抱住紜璽的腿，央求道：“姐姐，你說要教我彈琴的……”
看著小蘑菇水靈靈的大眼睛，紜璽說：“那我們到姐姐家裏去學，好嗎？”
小蘑菇回頭看了看她的母親，得到許可後，小蘑菇拉著紜璽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向木屋。身後傳來母親的叮囑：“早點回家！”
紜璽帶小蘑菇回家時，珝燁正好也在家。他跟小蘑菇打招呼，小蘑菇也甜甜地叫了他一聲「哥哥」。
紜璽取來古琴，放在桌上，開始手把手地教小蘑菇彈。過了一會，小蘑菇見珝燁拿著毛筆在畫著什麽，於是跑過去看。
小蘑菇指著畫上的人，興奮地說：“這是姐姐！這是小蘑菇！”
紜璽也湊過來看，畫的正是剛剛自己教小蘑菇彈琴的那一幕。珝燁問：“你想畫嗎？”
小蘑菇點了點頭。珝燁把毛筆遞給她，又拿了一張新的紙。
在這個村落，筆墨紙硯可是少有的。村裏人大多不識字，也沒有識字的必要。紜璽說：“想不到你還準備了筆墨紙硯。”
珝燁端著架子說：“這是作為一個文人的基本素養。”
紜璽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兩人沒聊幾句，小蘑菇就拿著紙跑過來。兩人轉身，先看到的是小蘑菇臉上的墨水。
紜璽蹲下來，用手抹了抹小蘑菇臉上的墨水，給小蘑菇看，說：“小蘑菇怎麽變成小黑炭了呢？”
小蘑菇嘻嘻地笑了笑，把紙張拿給紜璽看。紜璽端詳了許久，問：“這畫的是什麽呀？”
珝燁將畫從紜璽手裏抽過來，橫看豎看，左看右看。終於，他說：“小蘑菇，你畫的是姐姐和哥哥吧？”
“哥哥答對啦！”小蘑菇開心得蹦了起來。
珝燁蹲下來問：“那有什麽獎勵嗎？”
小蘑菇親了珝燁的臉頰，招來紜璽嫉妒的眼神。紜璽又仔細地研究了那幅畫，還是沒看出來哪個是他，哪個是自己。紜璽小聲地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珝燁回答：“這是畫家之間的默契。你不懂。”
其實珝燁也全靠猜，只是碰巧被他猜中了而已。小孩子都善於模仿，剛剛小蘑菇看到珝燁畫的是自己和紜璽，那麽小蘑菇極有可能畫的也是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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