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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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戰世界賽說來只是簡單幾個字, 但對於選手而言卻是每天長達十五個小時以上的高強度訓練,這還是最基本的,除了吃飯睡覺, 幾乎所有時間都是消耗在電腦面前。

枯燥, 困乏, 各種心理壓力。

能扛到最後的,都稱得上鋼筋鐵骨。

DK四人組訓練得緊鑼密鼓,崔哥拿著世界賽參賽名單站在幾個人身後, 一邊聽著莫神指導一邊點了點名單開口和莫神說:“以你的角度看, 咱們現在的狀態再對上韓國POB有幾分勝算?”

“對半開吧。”莫神說。

崔哥緊緊皺著眉:“才五嗎?我看我們訓練了這麽長時間效果挺好的啊, 前兩天不是連和北美TER的訓練賽都贏了?”

莫神一邊提醒寧越要多註意切左後視角, 一邊回頭掃了一眼崔哥。

“洲際賽你也不是沒看見, POB當時就拿了第一,他們的實力本身就在北美隊之上。”莫神抱著手摸下巴, 看了看電腦前專註的幾個人,停頓兩秒又道:“不過雖然大家同樣經歷了數月的訓練,但硬要說,我感覺真拼一把四六也不是不可能, 我們六。”

這份自信當然不是無緣無故來的。

他們這段時間究竟有多拼他這個做教練的一清二楚。

崔哥知道莫神這人習慣性不把話說得絕,都會留有一定的餘地, 他嘴裏都敢說出六了, 把握應該可以提到七至八。

崔哥終於稍微放松了點,彈了彈手裏的紙, 多少有些無奈, “其實也不是我想搞得這麽緊張, 你看東亞一共六支戰隊, 韓國占三, 日本兩隊,國內就只有我們一支,多少人現在盯著咱們,希望越大壓力也就越大。其實能不能拿獎,拿到多少都不重要,我也是實在不想咱們這麽沒命訓練了這麽長時間,最後就只是去陪跑了一圈。”

莫神點點頭:“我知道。”

剛好他們今天的訓練賽結束了。

四個人陸續摘下耳機放松。

“別一直這麽坐著了。”崔哥也不再繼續剛剛的話題,把手裏拎著的幾瓶飲料一人面前放一瓶,嘮叨:“打完了就都站起來走走,別總嫌懶得動,以後肩周炎頸椎病什麽的都得找上門。”

“別說。”Eve動了動脖子:“這兩天還真有點脖子疼。”

崔哥:“你們就非得讓人提醒,不過剛好我下午叫了按摩師,你們記得都去按按。”

King擰開飲料瓶灌了一大口。

笑:“這比賽越臨近,咱們這日常待遇也跟著水漲船高啊。”

“那是因為你現在還有點價值。”寧越面無表情打擊他,“連餵豬的都知道豬要養肥了再殺。”

王全超:“靠,我發現你這兩天攻擊人頻率是越來越高了哈。”

寧越挑眉,給了個隨便你說的欠揍表情。

下一秒他就被人捏了脖子。

易柏洵的手在他後頸揉了揉,寧越就放松下來,往後仰頭往他掌心上靠了靠。

這很自然依戀的小動作被崔哥瞄到了。

他說:“我算是發現了,寧越越累的時候嘴巴就越毒,也就碰著你易哥的時候瞬間就能變得跟只貓似的。”

寧越不搭理他。

由著易柏洵揉耳朵。

易柏洵低聲和寧越說:“現在沒事了,去休息兩個小時?”

寧越搖頭:“不用,都不是很困。”

“是可以都去睡會兒。”崔哥看了看手表走過來說。

易柏洵松開寧越,伸手抽走崔哥手裏的單子。

“我看看。”寧越湊過去。

易柏洵往他這邊挪了一點方便他看,他自己快速掃了兩眼,擡頭問莫神:“這個越南隊PIUY我們是不是沒有約過比賽?”

“是沒有。”莫神跟著走過來,他自己手裏也有一份同樣的單子,翻了翻說:“不止他們,剩下一些名次不太突出的都沒約。其實我們主要還是針對韓國隊和歐洲隊,今年的世界賽強隊基本都出自他們。”

“找時間約。”易柏洵微微蹙眉:“像是PIUY這種戰隊雖然整體實力不夠突出,但往往正式賽場上有些出其不意的強項,多註意一下是沒錯的。”

“行。”莫神點頭,“我聯系看看。”

商定好後寧越就把單子還給崔哥。

崔哥無意間掃了寧越的手腕一眼,突然說:“你這段時間是不是瘦得有點太厲害了?”

“什麽?”寧越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他過了兩秒就反應過來了,隨口說:“沒有啊。”

這個時候易柏洵往寧越臉上掃了一眼,“是瘦了。”

“是吧。”崔哥認同道:“看臉其實看不太出來,他本身就是比較瘦的身型,我剛剛註意他手腕,骨頭都凸起來了。”

寧越就看了看自己手,“沒感覺,吃得都和之前一樣多,能瘦到哪兒去。”

“昨晚抱你都能感覺出來。”易柏洵把他撩上去的袖子放下來。

崔哥一聽見這話就立馬瞪著易柏洵。

“你倆昨晚睡一塊了?”他說。

易柏洵挑眉:“合法情侶晚安擁抱你是有什麽問題嗎?”

崔哥不信:“真的?”

“假的。”易柏洵當即說:“自己是只單身狗就天天想窺視別的戀人生活,早點去找個心理醫生治治,有病,真的。”

“你大爺。”崔哥說:“我說你們天天訓練累得跟狗一樣,私下還有精力卿卿我我搞些小動作呢?”崔哥說著又轉頭對著寧越說:“我還在想自己整天也沒虧待你們誰,就你掉肉掉得最狠,果然是又要訓練又要應付這麽個不體貼的男朋友太辛苦了對吧?”

寧越掃了崔哥一眼,挑眉:“無可奉告。”

崔哥大翻白眼,“說得像誰想知道你們狗男男的私生活似的。”

易柏洵:“快點滾。”

崔哥插科打諢過後給他們訂餐去了。

誰都知道這只是玩笑話,這段時間大家訓練都很辛苦,沒日沒夜的。

寧越屬於太累了就會掉體重的類型,吃再多也不長。臉上不明顯,但他們確定關系後雖然就開始了密集的訓練,但親密度卻是與日俱長的,雖然天天生活在一起不容易察覺到變化,但寧越身上的丁點不同易柏洵基本都能發現。

“等世界賽結束帶你出去玩兒。”易柏洵說。

寧越在電競椅上仰靠著,側頭沖他笑了下,“去哪兒?”

“都可以。”易柏洵見其他人都離開了,就傾身親了一下寧越說:“比賽地點在歐洲,我們可以把整個歐洲玩兒一遍,也可以去其他洲,只要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

寧越被親了就抿抿唇。

他借著電競椅較高的靠背遮擋,坐起身伸手拉下易柏洵的脖子,再次和他交換了一個短暫的親密的吻。

他舌尖最後舔了舔易柏洵的唇,然後退開,笑說:“好啊,一起去。”

他們沒提及世界賽必須要打到什麽樣的成績,是輸是贏。

但寧越暢享了一下比賽完一起出游的計劃,一下子填滿了內心。

讓他開始期待世界賽的真正來臨。

十一月中旬。

海城飛往法蘭克福的飛機在下午兩點正式起飛。

起飛的時候海城還有太陽,算是正式進入冬季裏難得的好天氣,在長達十三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後,他們落地與國內差不多有七小時時差的德國。

到的時間是上午,但運氣不太好,這邊居然在下雪。

出了機場King立馬裹緊身上的外套。

抱怨:“這也太冷了吧,我懷疑溫度都要在零下了。”

“零下倒是沒那麽誇張,但確實比國內冷得多。”崔哥催著所有人快點上車,一邊埋怨,“我出門前就告訴你們要多帶幾件厚衣服,偏要耍風度,現在怪得了誰?”

“厚的都在箱子裏啊。”King嘟囔,“機場那麽多粉絲送機,還有一些粉絲是提前買了票要來現場支持的,你說要是穿得跟個熊一樣出現誰丟得起那個臉?”

Eve適時插嘴,“能跟來的粉絲基本都是隊長和寧越的吧,他倆土豪粉特別多。”

“哎。”一說到這個,“他倆人呢?”

一行人看了一圈發現都沒在。

最後還是莫神提醒:“他們先上車了。”

“居然都不等等我們。”崔哥說。

莫神:“老易不太舒服。”

“啊???”其他人立馬緊張起來。

“怎麽了?”

“出發前不是還好好的?”

“我飛機上就看隊長一直在睡覺,不會感冒了吧?”

莫神:“說是胃有點不舒服。”

這一下才是真把所有人嚇著了。

一群人前前後後快速去車裏的時候,就發現易柏洵和寧越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崔哥第一個擠上前,看著裹衣服抱胸像是睡著的易柏洵,崔哥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怎麽樣?嚴重嗎?”崔哥問的是寧越。

寧越臉色賊差,擡眼看了一眼崔哥沒開口。

其他人也湊過來。

最後易柏洵睜眼看了看這些人,笑了,說:“你們一個兩個別搞得我像是馬上要不行了一樣行不行,圍觀看猴子呢?老毛病我自己有數,不嚴重。”

“還不嚴重?你說你都多久沒犯過胃病了?”崔哥一張臉難看得要死,盯著易柏洵說:“先別去酒店了,送你去醫院。”

莫神也說:“去看看,不然你這樣怎麽上比賽。”

“我帶了藥了,是以前用過最管用的一種,所以不用擔心。”易柏洵說:“直接去酒店。”

旁邊寧越一聽這話立馬看向他。

崔哥莫神包括King在內的所有人都有些僵硬。

他能想起來帶藥證明什麽?證明現在絕對不是他第一次胃痛了。

他之前胃病嚴重動手術是在兩年前了,粉絲都知道他胃不好。

但是別說寧越,就莫神他們這些這兩年一直跟他在一起的人都知道他控制得很好,至少大家以為是這樣的。

“你……”崔哥瞪著他說不出話。

莫神這次也一臉不讚同,問他:“什麽時候開始的?”

“嘖,一個月左右吧。”易柏洵稍稍坐正,長舒口氣開口說:“但我發誓只是稍微有點不適,之前也只吃了兩次藥。這次是飛行時間太長了,跟地域溫差估計也有點關系。”他解釋著就開始不耐煩,道:“我現在就想吃個藥睡一覺,各位爺爺咱能走了嗎?”

崔哥知道他說一不二,拿他沒辦法,只好示意司機先開車。

寧越坐在車裏一言不發。

他從易柏洵包裏拿出藥,又不想讓他用涼水直接服用,就把礦泉水瓶裹到衣服裏試圖讓溫度緩和一些。

易柏洵就靠著椅背看著他動作。

見他暖水瓶的行為就無奈笑了笑,一只手握上寧越的胳膊把他拉近了點,小聲問:“不高興了?”

寧越順從著靠近,搖搖頭:“沒有。”

“還說沒有?”易柏洵的拇指拂了拂寧越的眼皮,說:“你這臉色冷得快跟這邊的溫度一個樣了。”他說著掀開大衣外套把寧越抱進來,低頭笑了笑說:“老公抱會兒。”

寧越怕壓著他讓他更不舒服,就掙紮了一下。

易柏洵按住他抱緊,蹭蹭他臉說:“別動,沒事兒。”

寧越就安靜下來,不動了。

過了兩秒,寧越:“對不起。”

“嗯?”

寧越自責皺眉:“我……一直都沒有發現。”

“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易柏洵失笑,“真不嚴重,我自己都沒當回事兒,要真問題那麽大肯定早就跟你說了。”

寧越擡頭看著他。

易柏洵低頭和他對視,“真告訴你,不騙人,你不知道我嗎?真要那麽難受在國內訓練的時候肯定就騙著你天天住我屋,說不定還能做點其他的,再過分一點,做到最後都有可能,反正你也不會拒絕我。”

寧越垂眸,他知道易柏洵只是安撫自己而已。

他知道他現在肯定很不舒服。

他低頭在自己的掌心哈了熱氣,認真捂到了易柏洵的胃上,試圖讓他好受一點。

“那今天晚上一起住好不好。”寧越一邊捂著一邊在易柏洵耳邊小聲說:“想陪你。”

小男朋友投懷送抱還提出這種請求。

易柏洵看他一眼隨即把人摟住。

咬耳朵,笑說:“我當然,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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