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喬訶的引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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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說話?”

貓貓艱難的轉了個身,又帶起一陣金屬的敲擊聲,說道,“我不信你。”信誰都不信會這在這個房間出入的人。

“不信我,你就得被帶回去了。你知道宮先生為了你,準備了些什麽嗎?”

這個人好煩,說的話也好像句句都很想貓貓去理會他。喬初意嗯了一聲,很敷衍,其實他知道大概不會是個什麽好東西,所以他一點都不想加劇自己的恐慌。

連傅先生都不要貓了,他去哪裏找自己的棲息之所。

生病的貓,把自己的情緒放大到了無限,但他明白自己的,等貓情緒過了,他就會想著逃。所以他並沒有擺出一副完全拒絕的樣子。

“準備了什麽?”他的嗓子很幹,也不大想說話。

“他親手設計的樓閣,就在那棟樓上。喊了有名的建築師,商量了無數次,最後打造出一個金籠子。”

“就放在閣樓裏。”後面那一句話,是靠近在喬初意耳邊說的。

真的是變態。貓兒心想著。

而且,那位宮先生的人,怎麽那麽多各存異心的。這會這個人已經在撬他墻角了。他的肚子有點餓,但不是很敢跟他們拿吃的。

“不害怕嗎?”

“害怕。”但貓兒現下什麽辦法都沒有,害怕能訂個飯吃嗎?他已經,大半天沒有吃過飯了,好餓……

“今晚他們就要出發,現在都出去準備了,就留下我看著你。我一向在他面前裝的忠心耿耿,所以他不會懷疑我。我會給你手銬的鑰匙,你會開的對嗎?”

貓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有什麽條件嗎?”你想得到什麽?為什麽要幫他,就因為自己給他付了一頓飯的錢?

對方一臉你終於上鉤了的樣子,忽視了他的問題,繼續說道,“從這裏回去,需要過橋。碼頭那邊有人接濟,你的Alpha報了警,花了很多錢,大家都在找你,只能這樣過。”

“碼頭那邊有我的人,我和你先生做了交易,你會安安穩穩的上船,你就只顧著走就行,不要掙紮,不要多做其他的事情。”

“傅先生?”貓兒忽然眼睛裏就有了光,所以其實傅先生並沒有不要他對不對。

“是。安心吧。”喬訶給他拿了新衣服換,讓他那一身因為發燒流汗的衣服脫掉,免得再著涼。

可是喬初意還是有點疑惑,穿衣服的時候,覺得很奇怪,那麽幹脆傅先生直接答應了股份轉讓不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要這樣,還會聯系喬訶。

防備像顆種子,深深地紮根在貓兒的心裏。貓不是養不熟的,很多人類都說貓養不熟。他們只是敏感了一些,弱小,只要被傷害過,就很難一時間放下對那個人的戒備心。

喬初意套上衣服後,心裏很矛盾很糾結。他又多嘴問了一句,“你和傅先生的交易是什麽?”

也是錢嗎?還是什麽其它的東西?

“你不會想知道的。”

偏偏他還問了這個問題,以他對喬初意的理解,這個問題他問不出口。一個依附於Alpha長大的人,來過異鄉異國,繼續仰人鼻息。有人願意贖他出來,就應該感恩戴德了,哪裏還需要問這種問題。

喬訶承認他有偏見,他也沒想改變這個想法。因為床上躺著的這個Omega,他幾乎捏捏手,就能決定他的生死。

太脆弱了。

而喬訶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宮先生那裏,居然是用來替代這個沒用的Omega,他就遍體生寒,甚至惡心到要發瘋。

他當這個人是個什麽勇敢果斷的人,結果卻是個慫包。但他不打算再說些什麽了,因為房門被打開。

貓兒一驚,攥著杯子就想床裏邊躲。

反倒是喬訶很倘然,還對來人打了個招呼,“宮先生。”倘然到仿佛剛才沒有什麽事情和算計發生過一樣。

“你們在說什麽?”宮辭擡眸掃了一眼縮在床裏邊的他的小貓,又看了眼喬訶,“別嚇他。”

喬訶不置可否,他就知道這個男人的心從頭到尾都是偏的,也就白白挨了這次訓,反正到了今晚,什麽就都要沒有了。

“爭取時間休息一下,今晚出發。”用的是他們老家的話,其他人也應了一聲。

貓兒睜著眼睛,不安的註意著動靜,果然聽見有人朝他這邊走了過來,一把就掀掉他用來遮擋的被子,他看見了那個藍眼男人,這回他知道這個人的姓氏了,姓宮。

他以後要離這個姓氏的人要遠些才好。

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想要幹什麽,就被他扯著頭發,要他坐起來,整個小身板就只要毫無預兆的提起來,如果不是腳上的鐵鏈,他甚至覺得,下一秒能雙腳離地。

貓兒躺了一整天,沒有進過食,來這麽一下,整個人都頭暈到不行。視線剛能聚集到一塊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面包塞了過來,還給了他一杯水。好像這就是他的午餐。

那人惡狠狠的說,“趕緊吃,如果你還想活下去的話。”

貓兒似乎找到了喬初意不愛這個宮辭的原因了,誰會喜歡這麽一個粗暴的人,見面不過兩天,貓兒覺的自己要被他弄死了,盡管他還說過他這已經是在克制了。

如果他真的能全需全尾的被綁回去,估計那個精心打造的金色牢籠,用不了幾個月,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人類未免太覆雜了,明明說著喜歡,幹的卻是背道而馳的事情。

那些人在那裏休息,小貓咪自個就捧著那個面包,一小口一小口的咬著,像只小倉鼠一樣,咬的極慢,似乎是精貴的小少爺,根本吃不慣這種吃食。

喝的水也是涼的,可是這回沒有人親手捧著水餵給他喝的。

可是嗓子很疼,面包很幹,他只好自己擰開了蓋子,在那裏一小口一小口的吸著。

因為太涼了,只能含一點在嘴裏,試圖用口腔的溫度讓他溫暖一下,等差不多了才咽下去。

還是有些涼的……

那些人都開始在地上鋪好墊子準備休息,沒人去註意這只占據了整個房間唯一一張床的小貓咪正在緩慢的進食。

貓兒甚至還在想,幸好,沒有讓他睡在地板上。然而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原來自己已經被傅先生嬌慣寵成這樣了嗎……

明明以前做貓的時候,什麽地方都可以睡的。

或許,他該重新好好用這個笨腦袋,重新想一想他以後該怎麽活下去了。

假設他真的能按照喬訶說的那樣,成功從這個宮辭手裏逃脫。他與喬初意一同長大,底子裏換了個人,哦不,換了個貓這件事情,遲早又一天會敗露的。

如果他發現他找了那麽久的人,其實魂靈已經不見了,會不會惱羞成怒,然後貓就徹底完了!

“吃完了嗎?”宮辭剛從沐浴間出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喬初意還吃著面包,“塞進去,不要逼我動手。”

貓兒一驚,也不顧面包是不是硬,一下子就吞了進去,連嚼一下都忘了,瞬間卡住了喉嚨,急忙拿起旁邊的水,噸噸噸的往下灌。好涼……貓兒覺的他會拉肚子了。

將面包吞了進去後,宮辭兩步上前,一句話也沒說,掀開杯子自己就躺了進去,大手撈過人塞到懷裏,貓兒剛想掙紮,就聽見這人陰森森的說,“省省你的力氣,否則後果自負。”

貓兒臟了!

這個惡臭人類抱著它了!

這就跟那種踹了貓好幾下,然後又抱起來哄的瘋子那樣!

貓兒見過又不少這樣變態的人類藏匿於市井,表面上看起來正正經經,好像是個慈善家,實際上內心扭曲到不行!

他感覺自己身上貼著的那人的溫度,快將他惡心到要吐了。

方才他喝水又喝的急,現在整個人難受的要命。可是他掙紮不了,為了轉移註意力,只能閉上眼睛,假裝對方的人不是那個叫做宮辭的人。

如果……他有力氣將這個人踹下去就好了……

如果他再強大一點就好了……

這方寸大的地方,有些信息素根本藏不住。他忽然就能聞到自己的信息素,傅先生說過他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可是對方似乎根本就沒聞到一養,讓他松了口氣。

但是他能聞到宮辭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像酒精的味道,對貓來說,很刺鼻,不是那種一聞就醉的類型,而是聞多了會想打噴嚏捂鼻子的那種。

這對於貓兒來說,長達一個午後的同床共枕,無疑是一種折磨……

他不知道怎麽度過這樣的一個時光,只能任由自己的思緒陷入混沌裏。

他知道自己或許某天可能會陷入這樣一個境遇,原生家庭裏的一點一滴都在拉著他陷入泥塘。

可是他卻從來沒有認真的去想過這件事,因為傅先生把他保護的太好了。導致他還經常和傅先生唱反調。

人類和貓不同,人類的血脈從來沒有辦法真的隔斷,人際關系也是一樣。原生家庭,如果不好的,將是這個人很長時間內,活的痛苦的來源,像一個烙印一樣,背負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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