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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藍眼棕發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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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害怕?”那人又笑了一聲,貼近了些距離,幾乎是擦著喬初意的耳邊說著,“不是不認得我了嗎?不認得了還這麽怕我?”

貓貓想躲開,想拉開點距離,他覺得很惡心,渾身上下都起了小疙瘩,明明不冷,他卻覺得渾身在發寒。

“說,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嗎?”男人的手已經捏起了喬初意的下巴,要他看著自己。

喬初意看見了那雙藍色眸子裏,映著的自己,他在無法抑制的顫抖……

“我說你母親喜歡玫瑰,你卻非要給她帶別的花,所以你看她,走的時候說了什麽,說了後悔生下了你。”

“我說我會留江殊越一命,只要你待在我身邊。你看你,和他那麽要好,不還是跑了?留他一個人給我做牛做馬。”

“我說我會給你帶好吃的,你不想要,倔犟著不肯吃,最後替你餓死的,是那個廚子。”

“我說我要娶你,你連婚紗都不肯穿,所以裁縫、仆從、婚紗店的人,都因為你的任性,丟了性命。”

“我說過我會親自找到你,我找到了。我這樣說了,你還記不起我是誰嗎?小貓。”

腦子裏在轟鳴,貓兒有一瞬間的迷茫,他明明沒有這些記憶,像個局外人一樣,腦海中卻漸漸浮現了一個稱呼。

午夜夢回遇見的惡魔,端著一個笑臉,最後卻成了一個血盆大嘴,滴著腐爛的液體,惡臭的味道向他襲來。

“喊我名字。”那雙手從下巴移到了喬初意細嫩的脖子處,用了些力,跟逗他一樣漸漸收緊。此時的臉上,才露出那絲殘忍的神色。

“放開我……”貓兒自打醒來之後,從來沒有這樣被虐待過,掙紮著想要去掰開禁錮著自己喉嚨的手,但力氣卻不敵對方。

整張臉因為沒有空氣,快要窒息成血紅色。但男人明顯只是想玩一玩他,嚇唬嚇唬,沒有下死手,很快就放開了。

貓兒一時忽然有空氣灌進喉嚨中,劇烈的咳嗽起來,腦子裏渾渾噩噩的,有記憶的重疊,好像這樣的情形發生過無數遍。

“放開他!”管家剛想沖上來,就被進來的人制止了,像丟什麽一樣的把他提出門口。貓兒恍恍惚惚間看見了門口倒地的保鏢。

心想,大概是真的完了,沒人保他了。

只見男人從一旁的布袋裏,拿出了一個項圈類的東西,在手裏顛了顛,“想它了嗎?以前你沒有帶著它,都不能出門的。”

貓兒的視線被項圈緊緊抓著,眼裏的恐懼藏不住,不管是貓,還是作為人,幾乎沒有想被這樣對待的。

關鍵還是這個人,是個暴徒!

見他怕了,他男人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神色,看著岑景笑道:“別怕,你現在肚子這麽大,也不適合待著這個,滿屋子爬了。”

貓兒意識到,在這個人眼裏,喬初意這個人,或許根本就不被當個人看的!字裏行間,他都能看到以前的生活究竟是怎麽樣的。

這個世界,為什麽還要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為什麽還有這樣不公的對待,沒有法律,沒有自由。

那人恨極了一般,右手就是甩過去,喬初意一聲悶哼,整個人朝另一側歪了過去,冷汗霎時間都出來了。

他沒有去摸,只感受麻木了的疼痛。

“肚子裏的這個,如果你想他好好生下來,就乖乖和我回去。”

白行光看不太下去了,出聲阻止道,“宮先生,你答應過我的,至少出境之前,不動喬先生的。”他話說的很溫柔,卻聽得貓兒心一顫。

“嘖,他呢?回覆了嗎?放著他的心上人在我們手裏,就一點都不著急?”

話像是故意說給喬初意聽的,言語間都帶著鄙夷,冷眼猜測著別人的心思。

白行光看了喬初意一眼,像是故意的,念出了他發過去的字,“要傅式娛樂一半的股份,換一個喬初意。”

手機放在他們面前,裏面是信息界面和一段語音,還有一張照片,是喬初意的側臉。

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一個電話打進來。

“你看,他也不是很在乎你。”藍眼男人敲了敲手機,播了個電話。

說是不在乎,但很快就被接了起來,喬初意聽到了傅先生的聲音,眼眶瞬間就濕了。

明明早上,這個人還在要他好好待在家裏的,等他回來帶自己去玩的。

後悔湧上心頭,喬初意死死咬住下唇,他怕直接崩潰,怕自己的啜泣,會惹惱旁邊這個瘋狂的人。

“白行光,你真的一天天刷新我對你的看法。”話筒裏傳來了男人冷冷的聲音。

其實一半的股份,白行光不會給旁邊這個人的。他們的協議,是自己把股份拿到手,掌控傅式娛樂,只要有了公司,有了傅之修最在意的東西,他打拼了這麽些年,沒有道理會放手。

這樣,他們兩個人就還能有交集,不管是商業聯姻,還是無可奈何,他們總不會再是平行線了。

愛情總會慢慢滋生的。

白行光其實騙了喬初意,他和傅之修,從來就只是朋友關系,只是他一個人的單戀罷了。這個男人,從來就不會為他停留。

當初只不過以為自己會是個好的合作夥伴,才走的近些。就連能一起合租同居,也是他費盡心思做的局。

至於為什麽會搞到這種地步,只不過是一次表白心意而已,隔天就差把他從別墅裏扔出來!

怎麽能不計較?!

“之修,我說過的,股份不會給外人,到我手裏,依舊是我們的。”

“你怕是在白日做夢。”Alpha冷冷的聲色從話筒裏傳出。

“如果你不給股份的話,旁邊的先生,就會帶走喬初意。之修,你好好考慮,他們現在什麽都已經準備好了,你來不及的。”

“讓他來跟我說。”

“年紀不大,口氣卻不小。”藍眼男人扣著喬初意,一字一句。

“你想從我這裏拿人,總要付出點什麽,小子,我耐心有限,給你一個小時。”

貓兒心已涼,他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人就坐在他的旁邊,只要他敢嘗試一下,或許可以有一點點用。

他不能讓傅先生被做空公司,不能讓傅先生的事業心血,因為他都沒了。

項圈那裏有一圈鐵,只要他夠快夠穩……貓兒調整好姿勢,他的手沒有被束縛住,也似乎是因為兩個人沒想到他會反擊。

出擊的時候人已經拿到了項圈,因為抓握的力氣太大,已經割破他的肉,血流了出來。

但很好的是,鐵部的最頂邊,已經抵在了男人的喉嚨上。

手上的傷口子很長,但不深,在鐵銹味蔓延出來之前,藍眼男人才反應過來,一瞬間有驚訝浮現於臉。

最後才笑到,“我倒是忘了,你一直是只爪子沒有被磨平的貓,隨時都能反撲人一口。”

但下一秒貓兒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幾乎沒看清,明明自己的手是控住了男人的姿勢,眨眼間就換了個前後。

項圈牢牢的扣在了喬初意的脖子處,他的手被往後一扭,疼痛鉆入心臟,但電話是接通著的,貓兒不敢讓傅先生聽到,只是悶哼了一聲。

後邊的聲音陰惻惻道,“就這麽點本身,在我手裏吃的虧還不少嘛,永遠都學不會。”

白行光怕真的是要搞出意外,又對著電話說,“他們要帶喬初意走了。只要你一句話,轉個股份,這裏有傳真。之修,喬初意好歹跟了你這麽久。”

這話說的,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他的立場是什麽。

話筒那邊猶豫了很久,喬初意幾乎想說傅先生不要,可是喉嚨被卡住,他連呼吸都很艱難。

——“我不會拿股份換的。”

耳邊是藍眼男人張狂的笑聲,“我還以為你找了個多在乎你的人,現在看來,你也還是很可憐的,你看他,他都不想為你出這麽一點犧牲。”

貓兒似乎呆住了,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有什麽反應,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裏透心的涼。

原來……把他這麽輕易的,沒有半分爭取的放棄,是傅先生會做的事情嗎?

一直揮霍著男人的愛和耐心,最終貓在利益面前,絲毫不值得一提?

可貓還在倔犟,通紅著眼睛瞪了藍眼男人一眼,扯著項圈,嗓子被磨了一下,有點微疼,“為什麽要給你們錢,你們算什麽?“

白行光深知傅之修的脾氣,從來說一不二,還以為這個Omega在他眼裏會有不同的,沒想到也是平平淡淡的情意而已。

既然沒有戲,就直接掛了電話。擺擺手說可以將人帶走了。

“對了,說好離境之前,不能出事,這個一定要做好。國內有國內的法律,你們那邊的法怎麽樣的我管不了。別在這裏給我惹事。”

“哼。”藍眼男人看著他,也不置可否,拖著喬初意,就往門外走。一路怕引起騷動,再說喬初意現在這張臉,知名度可不少。

所以帶了個帽子和口罩,和賄賂好的工作人員交換了個眼色,把人拖到後門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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