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傅先生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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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戲很快就過了,喬初意被套上一身厚厚的毛巾,護擁著回了房間。

有經紀人在為他吹頭發,整只貓楞楞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拍戲累了,竟然沒有去在意吹風機刺耳的呼呼聲,徑自發起了呆。

劇組的人怕他無聊,還給他們弄來了投影儀,這會還沒有接上網絡,所以只能連著電視臺播道,貓兒還是第一次這麽正兒八經的看著輪播。

不知道是誰切到了財經頻道,經紀人見了,在旁邊道,“喬兒,肯定在家裏看累了這些吧。”剛拿起遙控器就想轉播。

手還停在半空,突然就被原本乖乖坐在懷裏的孩子一把按住,遙控器掉在地上,發出很突兀的響聲。

“這是怎麽了喬?”經紀人忙去撿那四分五裂的遙控。

貓兒連頭發都還沒甩幹凈,猛然站了起來,發絲黏在冷白的脖頸處,神情有些發楞。

冰冷又機械的女音從那臺硬硬的機器裏傳出來,“據悉,占據X城經濟半臂江山的傅氏娛樂集團,有內部人員傳出資金斷裂的傳聞,我方記者正在跟進……”

喬初意的眼睛緊緊盯著投影上,熒屏裏那張冷峻的沒有半分溫和的臉,那個人,他再熟悉不過了。

明明只是一張照片,卻被打上了無數的大紅的文字,幾乎杵在整張臉上。

喬初意從來沒有過這種體會,他分不清這種忽如其來的心悸是因為什麽,心跳如雷,甚至都不知道怎麽去驅動這副人類身軀的四肢。

他印象裏的傅先生……好像強大到無所不能一樣,至少他沒有看過困惑和頹廢在他臉上浮現過。

同它還是一只小貓咪的時候,在垃圾堆、天橋下遇到的那些窮途末路的人不一樣。

但又怎麽會……

投影裏關於資金斷裂的事情還在詳述著,甚至還在說股市跌宕,一大摞數據擺在上面,說得有頭有尾。

貓兒微微蹙著眉,很努力的想去理解那些是什麽意思,但是很明顯,他什麽都聽不懂。

畫面裏出現了采訪的記錄,他看到了自家先生。鏡頭裏還是一張冷冷的臉,是他見慣了的冰冷。

Alpha額頭上有幾綹黑發垂下來,壓住了滿臉的不耐煩,他身邊的保鏢一直奮力地在擋著記者。

貓兒甚至覺得那些話筒都快直接懟到他臉上去了,他聽到有一個人大喊了一聲,“聽說您是因為賭博挪用了公款,才導致企業運轉的,能不能解釋一下?”

話一出,更是有其它記者開始在一旁追問。

男人被纏得有些煩,喬初意是清楚他的脾氣的,一般這個時候就應該呵斥人了。就像他沒有好好聽話喝牛奶,還頂嘴的時候一樣。

但出乎意料的是,傅先生只是用那冷刀子一樣的眼神,盯了那記者一眼,就擡起腿邁上車。

全程,他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這讓喬初意更加不安,難不成……他起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那部手機還在他的床上,擱在枕頭上,他還能記得昨晚和傅先生是怎麽接通的電話……

可是這會他拿起了手機,腦子裏空白到一點都記不起怎麽開機。

“別慌別慌,喬兒,又不是賭大發了被抓起來,看你這急得。”經紀人見他這般,趕忙把小孩的解鎖指紋給弄了。

一個電話過去,響了好幾分鐘,自動掛斷了。

“怎麽辦……”

他沒有試過這樣無奈又心急的時候,不誇張的說,他現在腦子裏幾乎都浮現出傅先生低頭翻找垃圾桶的畫面了……

索性第二次電話是接通了。對面很明顯正處於一個嘈雜的環境,嘈雜到貓兒一瞬間弓起了身,豎直了尾巴,當然如果他還有尾巴的話。

“傅先生……”對面沒開口,他試探著問了問。

“你好,小少爺,是我……傅總他現在有點事情要處理,晚些再回您電話,可以嗎?”好似就連助理說這一段話的時候,中途都有人聲湊近。

“啊…好吧。”

“那就先這樣掛了,晚安。”很快,嘈雜的聲音從電話裏消失,連同整個通訊也斷了。

喬初意拿著手機,還貼在耳畔,一動不動,甚至不敢相信和承認已經被單方面拒絕了聯系,一時間不知道心裏是個什麽滋味。

以前它還做貓的時候,總是見過有很多小貓被人類抓走。

甚至還有只是剛剛斷了奶的小貓,貓媽媽還在旁邊。它見過那只母貓跑了好幾十米,都追不回自己的崽崽。

而它太過弱小,總是只能縮在角落裏或者某條河道邊深草處看著。

實際上,它覺得自己是不可能邁出那一個安全區,流浪的貓都是冷漠自利的。

同樣,他也覺得就算傅先生真的出了什麽事,他是一點忙都幫不上的。

經紀人知道他關心則亂,看著他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床上,恍然意識到這小孩是第一次露出這般神情。

“沒事的,傅總是什麽人,傅式娛樂可是他親手搭出來的,不會難倒他的。”他忍不住寬慰道。

喬初意點了下頭,還是攥著手機不放。

“可能晚點會回電的,別急。”

喬初意啞口無言,人類有很多情感,比如焦慮和急躁。那他現在是著急著的嗎?但他幫不上忙,著不著急沒什麽用。

不知道是不是正處孕期,他忽然察覺到腹部有些鈍痛,跟著這糟糕的情緒,不斷的叩擊著心門,他感到開始有想嘔吐的跡象,這是反胃的表現。

可是他忍住了,他就算什麽都幫不上忙,也不能添亂。傅先生比他還重視自己的身體,要不然也不會經常放下工作,來醫院陪他。

“喬兒……”經紀人拿過椅子坐在他旁邊,“你跟了傅總多久了?”

喬初意眼瞳動了動,掰起手指細數,其實都用不著一只手的,“沒有半年。”

“我認識傅總也不久,但是總聽人說,傅總一開始建立傅式娛樂的時候,幾乎沒有人看好這樣一個初生牛贖能夠常年屹立不倒。你想知道傅總以前是怎麽樣的嗎?”

一說到他不知道的過去,喬初意就明顯多了幾分興趣,他擡起頭,眼裏都是好奇,“……是什麽樣的?”

“暴戾、不近人情。”

“哦……”他嘀嘀咕咕,傅先生現在脾氣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但手段也是令人佩服,身邊跟著的都是有本事的人。”經紀人看了他一眼,就差把“喬初意不行”打在臉上了。

貓兒也覺得這樣的話更讓他添堵了。

為傅先生擔心好像是純屬多餘了。那樣位於高處的人,自然有他的解決辦法,更別說還有助力和人脈,壓根輪不上他去關心。

盡管這樣想著,他還是將手機穩穩的放在貼身的上衣口袋裏。

“別擔心了啊。”

“……”

幾乎是餘下的時間裏,他反反覆覆拿出來看過好幾次,暗淡的屏幕裏並沒有什麽未接來電。

到了深夜,他沐浴後躺到床上,心裏的焦躁感比白日裏更加濃烈。

而比傅先生的電話來得更快的是一場雨。

貓兒睡不著,漂亮的眼睛裏沾染了濕氣,明明雨氣被隔絕在窗外,卻似乎落到了屋內,燈光映在裏面。

不知道是誰還在有一會沒一會的敲著墻的另一邊……

頭一回,貓貓穿上了厚厚的雨衣,在這樣一個雨夜,推開了門走去了走廊。

趨利避害是每一個生物的本能,以前下雨的時候,貓貓只會躲在管道裏,冰涼的水泥泛著濕氣,渾身濕透狼狽不堪,一度讓貓覺得活不過當晚。

現在的冷意顯然沒有到那種地步,不得不說,人類的身體,還是有些用的。

夜風帶著涼氣迎面吹來,貓兒打了個寒噤,趕忙拉緊了身上的衣領。

他只是想出來走走,畢竟獨自待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裏,心裏頭牽掛著某個人,這讓他透不過氣來。

但顯然,夜裏喜歡獨自外出的,不止他一個人。

“喬初意?”是江殊越。

貓兒還沒看清人,只聽到這聲音就想直接掉頭走人了。見鬼了,怎麽這也能遇見。

“別走。”是急促的腳步聲。

江舒越原本是一種等人的姿勢,單腳撐著靠在墻上,兩手插在口袋裏,這會見人要跑,斂了神色感覺跟上去。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僅僅只追了幾步就抓到了喬初意。

“你……”怎麽會……

這個人手勁也太大了吧!爪爪都被捏疼了!貓被惹急了也是會咬人的,“放開我!”

“你不要一直這麽大敵意,喬崽,我又不是真的會把你抓回去。”

見他不知道在說什麽胡話,喬初意伸手抵了他一下,上嘴就想咬,可嘴剛碰到那點皮膚的止住了。

這個人捏住了他的臉。

“唔——!”

江殊越的視線一偏,街邊老舊的廣播還在報告天氣路段的狀況,有些吵,這類嘈雜剛剛好遮住了他的聲音……

“喬崽,監聽被我掐斷了,但也維持不了多久,我來找你,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明天,千萬不要吊威亞。誰去都好,不能是你。”

他說的很快很急,卻穩穩的傳入了喬初意的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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