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關燈
聽到這句的齊維夏,壓了兩天的委屈一下冒上了鼻腔。

“我只是…只是覺得我不配得到這麽好的你,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你很優秀,不需要在我這浪費你的時間。”鐘妤始終低著頭,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聲音輕輕地。

齊維夏松開她的手,雙手捧起鐘妤的臉,認真地凝視著眼前的人,唇瓣一點點靠近,鼻息相互交纏,快要碰到的時候,鐘妤撇開了頭。

鐘妤眼睛蓄滿了淚,手握緊,忍不住地發抖。

齊維夏楞楞地看著這樣的鐘妤,有些不太明白。

“你不想我親你?”齊維夏聲音帶著濃濃的失落與悲傷。

鐘妤不說話,眼裏的淚已經滴了下來。

齊維夏收回手,“你也應該知道我這人身上一堆破毛病,我膽小,我口是心非,我遲鈍,我還很任性,脾氣有時候也不好,我不知道這樣的我怎麽會讓你覺得你不配。”

纜車裏安靜了好一會。

“我嫁過人,我還流過產。”鐘妤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嘴唇已經被她自己咬出了血,舌尖已經嘗到鐵銹味兒。

齊維夏沒有接話,她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

好半天,一個字沒蹦出來。

突然重重地嘆口氣,“你是因為張銘碰過你?”見低著頭的人不接話,“我也有餘瀚森不是嗎。”

“那不一樣。”鐘妤搖搖頭。

怎麽能一樣,餘瀚森呵護著她,而張銘像禽獸一般占有了自己。

“你覺得我會嫌棄你?”齊維夏一下明白了,心裏又氣又心疼,又捧起她的臉,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鐘妤楞住,齊維夏輕吮了幾下,松開。

舔了舔唇,嘗到了剛剛鐘妤咬破自己留下的血。

然後笑了笑,伸手緊緊摟住鐘妤的脖頸,唇瓣在脖頸從輕輕地碰了一下。

“鐘妤,你是古人嗎?我在乎的只有你,你在我身邊就好了,你不管是什麽樣我都喜歡。”

齊維夏溫柔的話語,落在鐘妤的耳畔,又落在那顆枯竭的心裏,仿佛土裏的種子要開出一朵花。

纜車到了終點,齊維夏放開她,拉著她的手,穩穩地落在地上,帶著她快速離開,因為鐘妤滿臉的淚水。

找了個人少的地方,拿紙巾給她擦了擦淚。

“相信我好不好,我已經讓你等了太久了,我們也錯過太久太久了,不管什麽事都不願意再放開你。我們可以慢慢來。只要你不再離開我,只要你心裏有我。”齊維夏用手掌捂住鐘妤的眼睛,讓她閉會眼,然後松開。

“你心裏過不去的那道坎,我陪你一起,好不好?你就不要再拒絕我了,我這幾天都快難過死了,我以為你根本從來就沒喜歡過我。”委屈地趴在鐘妤的肩頭,晃了晃腦袋。

鐘妤沒說話,緊緊抱住眼前的人。

已經到了山頂,空氣中有些霧氣,齊維夏拉開懷裏的人,用手指撫了撫鐘妤的眼睛。

“不哭了,哎呀,都變醜了。真難看。”

“齊維夏,你真的是…以前善良的你去哪了。”鐘妤嗔怪地拍開她的手。

“唔,這樣的我,你就不喜歡了嗎?那也得怪你自己,以前有你看著我,不讓我和陳然學壞,後來就沒人管我了,就放飛自我了。”齊維夏幫她把連衣帽戴起來,遮住齊肩的短發,還系了個結,免得空氣裏的霧水沾濕了她的頭發。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鐘妤用紅紅的眼睛看著齊維夏,看的齊維夏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伸手捂住她的桃花眼,“你不知道你自己眼睛勾人嗎,還用這種眼神看我。”

鐘妤笑起來,拉開她的手,齊維夏順勢牽住,拉著她慢慢往山頂的酒店走。

“我剛剛親你了耶,我可真勇,哈哈哈…”齊維夏臉皮真的是…比以前厚多了。

鐘妤呵呵一笑,“你也不是這一次這樣了。”

“這是什麽話,我…”齊維夏想起她前段時間海邊度假有偷偷親她,心虛地摸了摸耳朵。

“高三去海邊,你和陳然喝多了,不僅要脫褲子到處尿尿,還拉著我,強吻我。”鐘妤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濃濃鼻音,聽起來仿佛像是齊維夏做了什麽禽獸不如的事。

齊維夏一臉不可思議,“我…強吻你?高三?不可能。”

“渣女,親完就不認帳,你知道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

她不是質疑鐘妤的話,她相信鐘妤,可就是太驚訝了。

“對不起,我…啊~”齊維夏突然想起什麽,“所以你那會才會悶悶不樂,和陳然吵架的?”

鐘妤點點頭。

頭一歪,靠在鐘妤肩上,晃了晃。

“對不起呀,我真是夠渣的。那我給你親回來吧。”說著就撅著嘴往鐘妤那邊湊,被鐘妤推開了。

已經過了飯點很久了,但兩人還是先去吃了飯,才去酒店登記入住。

酒店裏倒是比外面爬山的人少。

收拾好兩人去了樓下的觀景點,人不多,齊維幫她點了杯熱飲,放進鐘妤手裏,肩並肩伏在圍欄上。

“你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我的?”齊維夏轉頭看著微笑著的鐘妤。

“不知道,就…突然有一天,非常不喜歡你和別人親近,有時候陳然和你太親密,我也會不舒服。你沒發現後來陳然老被我打嗎。”鐘妤從沒這樣和人訴說過對齊維夏的感情,更何況是對著本人,有些害羞,低了低頭。

齊維夏哈哈哈的笑起來,頭靠向鐘妤的肩。

“還有呢?”

“坐你前面的那個藝術生,徐芮,還記得嗎?”肩膀上的頭點了點,“你說她摸你腳踝,我那天都快把自己酸死了。”

齊維夏的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然後呢。”

鐘妤轉頭鼻尖貼在她的頭頂,“你現在還和秦琳琳聯系嗎?”

肩膀上的頭不安分的蹭了蹭她的鼻尖,“偶爾會出來吃飯,她大學畢業出國了一段時間。去年參加她婚禮的,倒是比以前好看多了。”

從她發頂挪開自己的鼻尖,“我很少不喜歡一個人,何況和我交集不深的人,但那時候,我最不喜歡秦琳琳。”

齊維夏擡起腦袋,下巴放在她肩膀上,不解地看她,“她人很好呀。哪得罪你了?”

鐘妤抿了口手裏的熱奶茶,有些難為情,“因為…她總是老婆老婆的叫你。”

旁邊的人楞住了,然後把頭埋進鐘妤的肩窩,咯咯咯笑的直顫抖。

鐘妤惱羞成怒地拍了她一巴掌。

“鐘妤…你怎麽…那麽悶騷。自己一個人悶悶地吃了那麽多醋。”齊維夏把腦袋湊近鐘妤的肩窩,唇對著她的耳朵,聲音輕柔且…勾人,“我老婆只有一個,叫鐘妤。”

鐘妤一個激靈,全身毛孔都炸開了,心跳聲連自己都聽的一清二楚,站那一動不動。

但齊維夏還沒放過她,接著又甜甜的輕輕地在耳畔叫了一聲,“老婆。”

喊完,立刻撤回來,臉頰和耳根已經紅透了。

“嗯。”鐘妤輕輕地應了聲,撇開了頭,抿唇憋笑。

齊維夏聽到她應了自己,心裏炸開了花,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她的心穩穩當當的落了下來,鐘妤答應她了。

過了片刻,鐘妤問到,“你呢?大三那會怎麽就突然開了竅?”

“嗯~有個學妹和我表白,然後~我就…老是做夢,夢裏和你…這樣啊…又那樣啊…”說著腦袋被鐘妤輕輕按了一下,“我也討厭張銘對你親昵,你不知道你…”說到這,齊維夏鼻酸了,皺了皺鼻子,“你結婚那天,我有多難熬。看著你…穿著婚紗嫁給了別人。”

鐘妤伸手用指腹擦了擦齊維夏臉上的淚,“對不起。”

太陽開始落山了,夕陽印紅了半邊天,也照在兩人的臉上。

山頂,晚間涼意大,鐘妤不讓她在房間外面露臺游蕩,拉著人進了房間。

齊維夏先去洗了澡,浴室裏嘩啦啦的水流聲,擾亂了鐘妤的心,獨自一人跑去了陽臺。

待齊維夏穿著睡衣出來的時候,房間裏沒有人影,繞了一圈才在陽臺找到的。

“不讓我在外面晃悠,自己在這吹風,什麽心態。”說著拉起鐘妤的手,風吹的冰涼,齊維夏又剛洗過澡,手熱乎乎的,“你看…冰涼涼的,快進去,要感冒的。”

知道山頂冷,所以齊維夏沒帶睡裙,穿了一件白色長袖T恤,下面一條灰色家居褲,和她人一樣很是幹凈。

鐘妤把人帶去浴室,把頭發吹幹了,才放她出來。

齊維夏躺在床上有些躁動,她突然知道鐘妤剛剛為什麽站陽臺上了,嘆了口氣,把電視打開,隨便挑了個綜藝看起來,好分散註意力。

鐘妤穿著一套墨綠色綢緞長袖長褲,洗完澡白皙的臉頰有些紅暈,看的齊維夏心要擠出嗓子眼,心裏默念阿彌陀佛,瞥開眼,繼續看綜藝。

兩人肩靠著肩,齊維夏握著鐘妤的手,十指緊扣,放在她腿上,頭靠向鐘妤,嗅著鐘妤身上令人安心的暖香,心底異常滿足。

興許是爬山爬累了,又許是這幾天因為鐘妤的疏離,她都沒睡好覺,現在鐘妤就在她身邊,滿足又安心,沒一會自己靠睡著了。

聽著身旁的人呼吸平穩下來,側目看了一眼,輕輕地把人放下,蓋好被子,把電視關了,躺下去準備睡覺。

轉頭看了眼黑暗裏的齊維夏,又轉身,輕輕地將人摟進懷裏,才滿足的嘆了口氣,閉上眼。

早上是被外面刺眼的陽光鬧醒的,齊維夏毛絨絨亂糟糟的腦袋蹭了蹭鐘妤的下巴。

兩人都悠悠轉醒,發現彼此身邊有人,一下沒反應過來,遂又拉開距離,兩人相視而笑。

“早~”鐘妤好看的桃花眼被陽光照的亮晶晶的,聲音低沈又撩人。

“早,”齊維夏溫柔地看著眼前的人,又接著喊了聲,“老婆~”

羞的自己埋進了鐘妤懷裏,鐘妤被她喊楞住了,雖說昨天已經聽過一遍,但…還是甜到了心底。

齊維夏悶悶的聲音從懷裏傳來,“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鐘妤輕笑了聲,“那你還想這樣叫誰?”

腰身被一下摟緊,“沒有,以後只有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