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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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餘瀚森分手的事,暫時沒告訴鐘妤她們,只在宿舍群裏和何璧她們說了一聲,三人唏噓不已,但也尊重齊維夏的決定。

暑期基本都在覆習備考,很少出門,偶爾會和鐘妤陳然出來吃飯。

面對鐘妤時,再也沒法像以前一樣想牽起她的手就牽,想抱她就抱她了,更何況,她們已經很明顯的生疏了。

就連粗線條的陳然也看出來了,私下問齊維夏,被齊維夏以“都大了,總不能天天粘一塊了”這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開學沒幾天,齊維夏一宿舍的人都參加了司法考試,考了兩天,出來後,四個人瞬間就把腦袋裏的知識扔掉了,跑去大吃了一頓。

餘瀚森再也沒有出現在Q大的校園裏。

齊維夏再也無法如從前那樣看待鐘妤的一切,角度和情感的轉換,讓她覺得惆悵。

她不知道該如何對待這樣一份感情,在從前的齊維夏心裏,這是一個她一直以為和自己無關的世界。

可當自己處在這個新世界的中心,她覺得自己孤立無援,無人可訴說的無力感充斥著全身。

她更加害怕,她害怕自己的情感一旦宣之於眾,會失去和鐘妤僅有的一點點聯系,那麽她將徹底地失去鐘妤。

她不願,也不想,哪怕現在的鐘妤對她再也不像從前,可她們之間依然有著朋友這樣的關系作為牽絆。

鐘妤最近快被張銘煩死了,自從去年年末和她爸爸一起去了一個同業交流會,就被張銘纏上了。

花,禮物,一樣樣的往公司和學校送,他也不怕驚動兩邊家長,正大光明且高調地追求。

這讓鐘妤頭痛不已,就連她爸媽都來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 被鐘妤一口否決。

有次張銘開著跑車帶著滿後車座的玫瑰花囂張地站在A大校門口時,正好被和鐘妤一起出來的陳然碰見。

陳然知道了,就等於全世界知道了,全程對齊維夏直播了這場高調地表白。

看的齊維夏差點沒把宿舍桌子摳出個洞。

喜歡的人在被別的人轟轟烈烈地追求著,而自己卻只能在角落裏失落,惆悵,難過,這種無力感讓齊維夏痛苦不已。

十一月中旬,溫度已經很低了,司法考試的成績要出來了。

齊維夏一宿舍的四個人守在自己的電腦前,掐著時間準備查詢成績。

學校的網太慢了,轉了好久的圈圈,成績才顯示出來。

齊維夏一次性四卷總分超過了合格線360很多,看見成績,齊維夏瞬間松了口氣,不枉費備考那麽久。

宿舍四人,只有何璧一個人沒過,難過了好幾天,終於還是在一頓大餐下,恢覆了。

鐘妤知道她最近成績要出來,但忍住了沒去關心,直到齊維夏自己在群裏說她合格了。

興許是離遠了,不經常見到了,也就沒有之前那麽痛苦了,只要知道她快樂就好了。

聖誕節那天,齊維夏只是和其他三人隨便吃了頓飯,這些節日都是給情侶們秀恩愛的一個機會而已。

單身的毫無理由去過,不是嗎。

陳然在群裏秀著朱偉送她的禮物,並@了齊維夏,問好男人餘瀚森送了什麽。

齊維夏猶豫了會,“已經分手了。”

沒幾秒,手機立刻響了起來。

陳然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從手機裏沖出來,對,是沖出來。

“分手了?怎麽好好地分手了?你提的還是他提的?什麽時候的事?”一連串的問題,讓齊維夏按了按太陽穴。

“就…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我提的,覺得不合適就分手了,總不能一直耽誤人家。”齊維夏著重就輕的解釋了一遍。

“是你…不喜歡他了?”陳然絕不會相信餘瀚森那老實人會不喜歡齊維夏,每次那眼裏要溢出的喜愛,是遮不住的,反觀,齊維夏一直都很冷淡,不像是在談對象。

齊維夏沈默了會,“算是吧。”

算是吧,沒喜歡過,算是不喜歡了吧。

“你可真能憋,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們?”感情的事,都是冷暖自知,旁人也沒法多加評價。

“怕你們擔心嘛。”

“嗯…沒關系,下個會更好。”陳然式的安慰。

如果下個是鐘妤,那麽會是更好嗎?

齊維夏輕笑了聲,又和陳然聊了會,才掛了電話。

手機裏跳出一個短信提示,鐘妤剛剛有打電話過來。

想了想,撥通了號碼。

那邊立刻接起來了。

“你還好嗎?”很久沒有聽到鐘妤的聲音了,上次還是在暑假。

“嗯,很好呀。”齊維夏知道她是在問餘瀚森的事,“我剛剛在和陳然打電話,所以沒接到你的。”

“是…你提的還是…他提的?”

“我提的,覺得不合適就分手了,不能耽誤人家。你們不用擔心,我好得很。”除了想你,除了陷在對你的感情裏深深的無力感,一切都很好。

“嗯,那就好,跟何璧她們多出去玩玩,你考試也通過了。”鐘妤的聲音調子很平,聽起來很平靜。

“好,放心吧。”

“嗯,那你早點休息。晚安。”鐘妤沒再多說什麽,果斷地選擇結束這段通話。

“晚安。”

鐘妤站在宿舍的陽臺上,一個人吹著冷風。

剛剛才把張銘打發走。

所以餘瀚森那樣的也沒能帶給她幸福,更何況自己呢。

大四下半學期就要開始實習了,寒假,齊維夏也有在留意合心意的律所,但都沒找到,畢竟還沒畢業,只能寄托於開學的春招了。

頂著她媽媽張麗君的碎碎念,和陳然她們吃了幾次飯也都是平平淡淡的,齊維夏像是一夜成長似的,愈發地穩重。

鐘妤和陳然都以為是因為上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這讓鐘妤不是很放心,她覺得齊維夏心裏有事,可現在的她找不到立場去問,畢竟選擇遠離的是自己。

張銘見從鐘妤這強攻不下,就開始有事沒事往鐘妤他爸那跑,以家裏公司合作為由,和鐘正德套近乎。

他表現的謙和有禮,溫柔體貼,讓鐘正德非常滿意,家裏條件也相當,長得也好。

對鐘妤也是好的沒話說,經常在鐘妤面前誇張銘。

搞的鐘妤都不想回家,周末也待在宿舍。

春招,齊維夏在校成績優異,也有辯論賽的名次加分,所以很容易就被Q城的一家律所看上了。

開始實習之後,齊維夏忙地腳不沾地,整天跑這跑那,才兩個月,瘦了一圈。

還有四個月實習期,齊維夏有些吃不消,這比在學校埋頭讀書累多了,身心疲憊,沒有哪個實習生沒背過黑鍋,有時候回宿舍自己躲起來哭。

每天從律所回學校倒床就睡。四個人經常聚一塊相互罵公司裏那些不要臉的人。

忙碌又疲憊的日子,讓齊維夏把那些心事,默默地放在了心底,只要沒見到鐘妤,那麽就沒機會從心底的盒子裏探頭。

陳然也忙著實習,她學的新聞,整天跟著公司的師傅到處跑,實習期哪有什麽大新聞讓她跑,天天和老爺子老太太鬥智鬥勇,有時候不僅要被罵還得陪嘮嗑,聊著聊著還要把自家孫子介紹給她。

就陳然那樣的,都快被老爺子老太太們聊哭了。

成長可能就是學會獨自消化自己負情緒,已經不會再和朋友們分享生活的吃喝拉撒睡。

但就算沒有每天聯系,那份真摯的感情還是在的。

各自忙著各自的生活,齊維夏和鐘妤再也回不到從前那樣的純粹,再也不會滲透進彼此的生活點滴,似乎都快消失在彼此的生活裏,可她們都把彼此深深地放在心底,放在那誰也無法打開的上鎖的盒子裏。

實習期,有時候周末都在加班,還要忙著畢業論文,齊維夏半年來基本沒回過A城。

一個論文都快把齊維夏弄禿了頭,一遍一遍地打回修改。

到五月底,才算交上論文,和律所請了半天假回學校進行論文答辯。

終於在七月悶熱的時候穿上了學士服徹底地結束了四年的大學生活。

實習也結束了,她表現很優秀,律所想把她留下來,齊維夏拒絕了,她要回A城。

那裏有她想念的人呀,就算只能披著朋友的身份,也要在她身邊看著她。

就算鐘妤已經不再如從前那般關心在乎她,和她在一個城市也是安心的。

這麽多個見不著人,聽不見她聲音的日子裏,她的心從未真正的踏實過。

她只能在無數個夜晚,任憑心裏想念的聲音叫囂著,不然她還能做什麽呢。

宿舍的其他人也沒有留在A城,都回了各自的城市,分別前約好至少一年要見一次面。

齊維夏終於帶著深藏的思念回了A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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