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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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空不做美,下起了雨,三人在酒店裏閑逛,陳然拉著兩人,這拍拍,那拍拍,倒是也沒閑著。

醒來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

齊維夏拉開窗簾,見沒下雨了,站在陽臺往外面的沙灘看了一眼,沒什麽人,天陰沈沈的,下了場雨,倒是有些涼意。

帶了把傘去附近的夜市轉了一圈,吃了飯,又去超市買些零食,晚上可以看電視時候吃。

陳然拎個筐,往裏裝各種酒,黑啤,白啤,果啤,果酒,手都快伸到二鍋頭那了,被鐘妤攔下來。

“你想明天早上頭條,一酒店三名高三畢業生徹夜買醉,酒精中毒而亡?”

陳然默默放下伸向二鍋頭的手,“不至於,不至於,那白酒就算了。”

“你拿這麽多酒幹什麽,我可不要喝。”從旁邊貨架過來的齊維夏見狀直擺手。

陳然嘖的一聲,“大家都成年了,不喝酒說不過去呀。”

“我沒成年,我才17周歲,你別引誘未成年犯罪。”齊維夏拿了一瓶酸奶放進框裏,然後又拉著鐘妤,“你也不許喝,你胃不好,手還廢了,讓她一個人醉死得了,我們替她收屍。”

鐘妤抿唇忍笑,看了一眼旁邊傻楞楞的陳然。

最後陳然只買了三聽啤酒,收銀員是個熱心大媽,秉著要對孩子負責,還要求她把身份證掏出來。

陳然啪的一下,非常硬氣的把自己照的非常醜的身份證正面拍在收銀臺上。

回到酒店,洗了澡,在床上撲滿了零食,挑了個俗爛的愛情電影。

並排靠在床頭,陳然打開一聽啤酒,喝了一口,“哦~讚~就是有股說不出的味兒,但刺激,苦澀,仿佛我一下成了個有故事的人,嘖嘖…”

一個人吃著零食喝著小酒,喝一口哈一聲,惹的旁邊的齊維夏連連轉頭望她。

“真好喝嗎?頭暈不?”齊維夏舔了舔唇。

陳然趕緊遞了一聽給她,齊維夏擰了擰眉,看了一眼旁邊的鐘妤。

“怎麽滴,她是你監護人不成,還要經過她同意?”

齊維夏有些孩子氣的舉動,戳中了鐘妤柔軟的心,雖然她確實是個…大…孩子。

“你想喝就嘗一口吧。喝完頂多就睡覺。”

齊維夏最後一道防線破了,喜笑顏開的接過來,打開來瞇著眼抿了一小口。

“啊~好苦啊,哪裏好喝了。”眉頭都皺的夾死蒼蠅,踹了一腳旁邊哈哈笑的陳然。

“就屬你最抵制不了誘惑,每次一騙一個準兒。”

“滾啊~”齊維夏把啤酒放在了床頭櫃上。

繼續看著哀怨狗血的愛情電影,男主快死了,要和女主分手,話卻不說明白,找了女二演了個出軌戲碼,女主憤然離開。

除了淡定的鐘妤,另外兩人看的都快把作天作地的女主罵死了。

罵渴了,齊維夏小心翼翼地越過鐘妤,避免碰著她的左手,又端起那聽啤酒喝了起來,兩人還幹起了杯,大有一醉解千愁的樣兒。

鐘妤在旁邊看著兩人有喝大的跡象,想攔著兩人,但奈何勢單力薄,又殘了一只手,只好放棄。

最後,反正電影是沒看完,畢竟在兩個喝醉的人嘴裏,女主角已經被她們說死了,然後男主被查出誤診,最後和溫柔善良的女二在一起了。

酒喝的一幹二凈。

人東倒西歪的在房間裏跟無頭蒼蠅似的轉悠。

一會陳然找飛掉的耳朵,齊維夏捉陳然飛掉的耳朵。一會齊維夏找明明坐在床邊卻不見的鐘妤,陳然站在鐘妤面前,指著鐘妤鼻子問你是誰,不知道以為兩人磕藥了。

鐘妤最後選擇放棄,由著兩人鬧,只要不危險都行。

陳然瘋累了,倒在了床上嘿嘿嘿的笑,沒一會抱著枕頭睡著了。

齊維夏一邊解著褲子一邊喊要尿尿。

嚇的鐘妤趕緊一只手扶著她進了衛生間,看著她坐上馬桶,才轉身出去,站在門口等她。

齊維夏歪歪倒倒的拉著褲子,開門見鐘妤站門口,伸出濕乎乎的手就捧起她的的臉揉了一把,然後像無尾熊一樣掛在鐘妤身上。

身殘志堅的鐘妤哪抱得動她,右手環著她的腰,轉圈圈,一點點轉到床邊,把她放倒在床上,哪知醉了的人不放手,抱著她脖子,拉向自己。

鐘妤右手手肘撐在她旁邊,讓自己保持著距離。齊維夏摟著她脖子,滿目柔情地盯著她好看的桃花眼,許是喝了酒,神態懶散,像只嬌憨的貓。

一處柔軟突然碰到自己的唇瓣,鐘妤好看的桃花眼滿是驚詫。

齊維夏擡起頭,用自己的唇輕碰了她的,忽而又倒在床上,舔了舔自己的唇,望著鐘妤。

喝了酒,嗓音有些啞,“甜的呀,我的是不是苦的,酒真難喝,小妤~好難受~”

鐘妤眼神顫了顫,拉下她的手,站起身,將嚷著難受的齊維夏塞進被子,又將另一邊睡死過去的陳然蓋上被子。

坐在床邊的沙發上,抿了抿剛剛被觸碰過得唇,舌***。

不苦,比任何一款蛋糕都甜。

床上已經沒有她的位置,醉酒的兩人都睡得四仰八叉。

從酒店衣櫃裏翻出一條新的薄毯,坐在沙發上,望著齊維夏的睡顏,心裏很覆雜。

她知道剛剛那個親吻,在齊維夏那裏什麽意思也沒有,但她的心快要亂了套。

加之本來覆讀的事,她其實心裏很難過,沒有人願意好端端地再讀一年高三,況且她還要和齊維夏分開一年。

早就決定不會對齊維夏坦白自己的感情,畢竟那不是誰都能接受的,怕連待在她身邊的資格都失去。

可剛剛那個親吻,讓她有一瞬要否決自己的決定,甚至在想,是不是齊維夏也像自己一樣。

她想要孤註一擲,想要擁有,哪怕有可能永遠的失去。

可現在冷靜下來,望著齊維夏,又想起關婷的話,她舍不得了。

陳然是被尿憋醒的,頭有千斤重,搖搖晃晃爬起來去了衛生間。

聽見有動靜,鐘妤睜開眼,看見還睡的很沈的齊維夏睡裙都撩到了腰間,夾著被子,撅著只穿了內褲的屁股,一雙腿在陽光下白花花的。

鐘妤起身,給她蓋好,看了眼她嘟著嘴,想起昨晚的柔軟。

陳然拎著褲子從衛生間走出來,錘了錘自己的腦袋。

“還沒醒呢?”眼神望了床上的齊維夏。

鐘妤點點頭,兩人坐在沙發上安靜的玩著手機,等著齊維夏。

半小時後,床上的人動了動。

“啊~~~我的頭…”低聲咕噥著。

陳然此時癱在沙發上不動,雙眼呆滯。

鐘妤站起身,走到床邊,她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怎麽面對她,就只是站在那,沒有其他動作。

齊維夏伸出被子裏的手,拉過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疼~~”語氣軟綿綿的,帶著點撒嬌。

一看就是不記得昨晚幹了什麽,鐘妤嘆了口氣,坐到床邊,右手輕輕地揉著她的太陽穴。

齊維夏閉著眼痛苦的擰著眉,低低的哼著,“再也不喝酒了,太難受了。都怪陳然。”

這話就不愛聽,本來還處於癡呆狀態的陳然,聽了這話,噌的站起身。

“我掐著你脖子讓你喝了?嘴饞還怪人。哼~我怎麽沒有按摩的待遇。”

鐘妤拍了拍她,示意她起床。

齊維夏將頭埋進被子扭了扭,不情不願的坐起身。

鐘妤洗漱完,沒再管慢悠悠地齊維夏,先下樓去了酒店自助餐,去的有點遲了,東西剩的不多了。

鐘妤自己隨便吃了點又掐著時間,給齊維夏要了一碗面條,給陳然拿了兩大肉包。

詢問了廚房的阿姨什麽能解酒,又去了茶水臺,想給那兩人沖蜂蜜水,好心的阿姨看不下去一個手殘了的人在那忙碌,過來幫她沖了兩杯,還幫她端到桌上,鐘妤連連稱謝。

等兩人下來的時候,面條才端上來一會。

吃了早餐又喝了蜂蜜水,才舒服一點。

期間,鐘妤一句話沒說,沈默到陳然都發現了不對勁。

“你昨天也喝酒了嗎?”陳然咽下嘴裏的包子,看著不說話的鐘妤。

齊維夏眨著眼睛,嘴裏嚼著面條,眼神無辜的看著鐘妤。

鐘妤靠在椅子上,左手放在大腿上,看了看她那雙眼睛,還有因為吃了熱乎乎的面條而有些紅潤的唇。

嘆了口氣,搖搖頭。

吃完早餐,齊維夏挪到鐘妤右邊,小心翼翼的牽起她的手,晃了晃。

“你不舒服嗎,一上午了,都不怎麽說話。”

鐘妤勉強笑了笑,抽出右手,搖搖頭,“沒有,累了吧,你們倆昨晚鬧很久。”

“啊~我喝多了很鬧嗎,我以為我倒床就睡了。我幹了奇怪的事嗎?”齊維夏擰著眉,仔細想了想,只記得自己罵了電影的女主,好像還很想尿尿。

頓時,齊維夏的臉都成豬肝色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我…我…昨晚…是不是尿褲子了?”

“噗…”陳然剛喝進嘴的礦泉水全噴了出來,“齊維夏…你一個18歲花季少女尿褲兜了,哈哈哈哈…小妤你給她換的褲子嗎?”

聽到這,齊維夏臉色更不好了,驚恐的望著鐘妤。

鐘妤實在聽不下去了,一團麻的心都快要炸了,硬忍著兩人的無稽之談。

“沒尿褲子,沒怎麽鬧,喝完一會就睡了。”說完,丟下兩人就先進了電梯。

齊維夏還是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昨晚做了什麽惹鐘妤不高興的事,但怎麽也想不起來,蔫了吧唧的跟在鐘妤身後。

回了房間,收拾收拾,就去了之前計劃好的環島路,陳然和齊維夏一人一輛自行車,鐘妤手騎不了,兩人輪流帶著她,迎著風,在環島路上漫無目的騎著。

鐘妤愈發地沈默,她亂透了,坐在後車座一言不發。

齊維夏看著這樣的鐘妤,心疼的很,猜想著是不是又想起了覆讀的事。

陳然也發現了鐘妤不對勁,雖說平時話也不多,但還是會笑會鬧的,不像現在一言不發,眉頭一直擰著。

兩人騎著自行車帶著鐘妤嘻嘻鬧鬧,海風裏夾著鹹鹹的味道,藍天白雲,紅白相間的燈塔,旅人們駐足拍照,一切美的仿佛加了濾鏡。

鐘妤長長的舒了口氣,看出來她們擔心自己,想想不能因為自己讓這兩人玩的不開心,強顏歡笑的配合著她們。

早餐吃的遲,幾人中飯沒吃,走走停停,隨便吃了點小吃。

騎地太累了,三人回去的時候打了車,沒勁兒坐公交車了。

齊維夏把頭放在鐘妤大腿上,將身子平躺著,仰面對著鐘妤。

稍平覆的心,又開始叫囂起來,低頭伸手溫柔的撫著齊維夏柔軟的發。

齊維夏抿唇,閉著眼,像是被主人擼毛擼舒服的貓,頭在鐘妤手掌蹭了蹭。

鐘妤眼裏裝滿了她,趁她閉著眼,才敢大膽的看著,好看的眉形,睫毛長長的,在陽光下泛著金光,高挺的鼻梁,鼻頭小巧,,上唇中間有一顆小小的唇珠,不笑的時候嘴角有下彎,會看起來比較嚴肅,鵝蛋臉,皮膚白皙。

懷裏的人突然睜開眼,對上了鐘妤的眼睛,從裏面可以看見自己,齊維夏心臟收緊了一下。

“你眼睛可真好看。”齊維夏仔細看著她的眼。

鐘妤忽地收起了眼神,擡頭望向窗外,她怕齊維夏從裏面看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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