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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兩個游客夜訪熹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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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選料、制坯,到設計、雕刻、配盒。每一方歙硯的制成都要經過十幾道工序。

“妖管局局長親臨,貧道本該是要親自恭候於山門外的,如今還讓局長大人親自登門來見,失禮了。”老道士又慢慢的說道。

“放心,我不會通知陰差。你好自為之,我們走了。”

說罷,應川拉過後辰,就要返身走出門去。他不想再和這個死人墨跡了。

後辰從應川的話裏聽說,眼前這個老道士已經是個死人了,心下慌得一批,身子根本走不動道,腿軟得和面條似的。

應川回頭看到他那副慫樣子,趕忙一把扶住,心裏鄙夷道:遠古大妖還怕死人,說出去是個天大的笑話吧?

後辰雖然被嚇得渾身沒力氣,腦子卻是清醒的。他想起師父對他的教導,見死不救實在枉為行醫之道。所以,他強行的站在原地,不肯隨應川離開。

應川見拉不動後辰,知道這個醫生的職業道德又開始作祟了,只得湊到他的耳邊,輕聲勸道:“傻子。他這是要你逆天改命。天道爸爸會允許你這麽做嗎?還不快跟我走!”

後辰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肯離開。

老道士見後辰好半天沒動,知道還有一線希望,趕忙補充了一句:“後辰,如若你能替你師父救活我,青陽觀上下從此聽候你的調遣……即便失手,我也不怪你,徒兒們會送各位安全離開。”

這個牛鼻子老道真是纏人。

應川有些不耐煩聽下去了,正想使出瞬移術,強行帶後辰和畢方離開道觀,卻聽到後辰在旁邊毫不猶豫的說:“好,玄一大師,我答應你。”

臥槽,他不要面子的嗎?後辰真是拆臺的一把好手呀。妖管局局長說話都不頂用。

算了,到底是他的媳婦兒,心地善良些也沒什麽,他一道留下來了就是了。

想到這裏,應川沈聲對著老道士說:“說好了。救得活,你們從此便聽從他的調遣。救不活,你要讓外面的人放我們離開。”

“一諾千金。在這裏,貧道的話還是管用的。”老道士趕忙回應。

應川點點頭,不再看老道士,領著後辰他們返身走了出去。

推開門,看到外面恭候的中年道士,應川淡淡的說:“我們答應了。快給我們準備兩間客房。天色已晚,救治的事情明日再做。”

中年道士的臉上神色肉眼可見的歡喜了起來。

他對準後辰的方向,行了個標準的鞠躬禮,一疊連聲的說:“多謝,多謝大師肯出手,各位隨我來。”

應川看著這個對著後辰彎腰鞠躬的中年道士,心道果然是個有眼力的,語氣也就緩和了一些:“有勞道長帶路。”

一行人在中年道士的帶領下,沿著甬道,走到了道觀的西南角,看到背靠山巖的地方新建了一排的青瓦房,間間窗明幾凈,十分敞亮。

“這都是今年新修的客舍。大師您請先挑一間。”道士恭敬的對著後辰拱手。

“就這間吧。我和他住一起。小畢你住那間。”應川手指著兩間房子,說道。

眾人一看,後辰和應川住在東頭第一間,畢方住在西頭第三間,中間起碼隔了三間房。

啊?這……中年道士莫名其妙,畢方也莫名其妙。

“應局,不該是您單獨一間嗎?如果房間不夠,我就和後醫生擠一擠。”畢方想拍領導的馬屁。

“現在觀裏不忙,客房都是空閑的。難道各位不是挨著住三間房嗎?”中年道士緊跟著也表示了熱情的待客之道。

“不,就這樣。”應川擡腿先走了過去,後辰只好跟著他也走了過去,留下畢方與中年道士面面相覷。

應川推門走進東頭第一間客房,四處打量了一下,還不錯,是現代化的裝修。

靠墻放著一張席夢思大床,對面的白墻上掛著液晶電視,床旁是香檀木的衣櫃和桌椅。

等後辰進門後,應川反手關緊門,拿過他背上的背包,放到桌上,然後走進衛生間,打開花灑。

“不錯,還是24小時熱水。”他對著外面的後辰喊了一聲。

後辰看著應川熟練地調試房間裏的設備,心裏想,一看就是經常開房的人,他這套操作很熟悉。

“來道觀,你還要和我睡一起?不合適吧?!這裏又不是酒店,你又不是在和人開房。”他對著應川說道,語氣中帶出了濃濃的酸味。

應川從衛生間裏走出來,恰好聽到了後辰的話,挑了挑眉毛,好整以暇的望著他,笑了。

“哎呀,小辰,你這是在吃醋呀。放心,我從此眼裏心裏只有你一個。”

“誰吃醋了?說,誰?”後辰惱羞成怒,撲過來就要打他。

“哎呀。您是大師,大妖,大人物,別和小的過不去。來,小的給您捶背。”應川死乞百賴的抱住後辰,笑了起來。

後辰想從應川的懷裏掙脫開來。

“別介,碰到我的手臂了。哎呦——”他趕忙按住了後辰。

撒嬌賣萌裝無辜,數他最在行。

後辰:……

啪啪啪,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傳了進來。

“誰呀?”

“應局,是我。道長問我們什麽時候用晚飯。”

“好勒,我們馬上出來。”

畢方站在門外,聽到裏面的笑鬧聲,楞了楞神。

難道?後醫生是應局的……想想應川昔日的那些個手段,畢方心下有些了然。

看來,後醫生是被他們英明神武的局長大人給拿下了。就是不知道局長大人這次能堅持多久?

三個月,還是半年?後醫生不是那等妖艷的小妖,可不能隨便被辜負了。

畢方等在門外,胡思亂想的當口,應川牽著後辰的手出來了。

他一看這兩人的親密模樣,嘴上沒把門,開口就說了:“應局,您如果喜歡後醫生,可要真心待他。如果……您欺負後醫生,我第一個不答應。”

應川一聽,樂了,扭頭望向後辰:“哎呀,你的後援團陣容強大嘛。”

後辰感激的看了一眼畢方,大大方方的任由應川牽著他的手,向前走了過去。

雖然在道觀裏不適合做太親密的動作,尋常牽牽手,倒是不為過。

後辰經過這兩三天的相處,已經打定了主意。這趟婺源之旅回去後便與姬和說清楚。

他們隨一名小道士走進道觀後方的飯堂,四處望了望——幹凈倒是挺幹凈,每人一個托盤,排隊到櫃臺前打菜打飯。

就是桌上的菜式有些太清簡了,小蔥拌豆腐、竹筍炒木耳、紫菜湯。

應川趕忙拉過後辰到一旁,同那個領路的小道士打了個招呼,就要離開飯堂。

“道長,我們不在這裏用晚膳了,出去吃。”

臨出門前,應川用眼神示意了畢方老實待在觀裏,別當電燈泡。

畢方常年跟隨領導,這點眼色還是有的,當下默默的低頭繼續排隊打飯了。

一個瞬移,應川帶著後辰來到了山腳下。

他牽著後辰的手,沿著田埂,慢慢的向前走。遠處小城的燈光像飛遠的螢火蟲,明明暗暗的。

近旁的花田經過一整天的太陽照射,蒸騰出格外的自然清香,偶然有小蟲子嘀嘀啾啾的叫兩聲,四下裏恬靜得像一個美夢。

“小辰,好想這麽陪著你一路走下去。”應川扭頭望著他柔和的眉目,輕輕的說。

“吃完飯要趕緊回去。明天的藥材,我還沒備好。”後辰有些煞風景的回應。

應川看著這個敬職敬業的醫生,嘆了一口氣,猛地把他摟進懷裏,用嘴堵住了他的嘴,一並堵住的還有那些關於救治老道士的想法。

後辰感受著唇上的濕熱觸感,覺得四周靜了下來,好像置身在一個旁若無人的荒原上,天與地之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個淺嘗輒止的吻過後,應川摟住後辰瞬移到了熹園裏。

望著眼前的灰瓦白墻,鬥拱飛檐上的雕花,應川又當起了解說員:“知道朱子文化嗎?這便是南宋理學家朱熹的家族故居——熹園,我們可以買一方歙硯帶回去。”

信步走在園子裏,與三三兩兩的游人檫肩而過,應川陪著後辰參觀了引桂橋、尊經閣、紫陽書院,最後來到老硯館。

導游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歙硯一直是為歷代文人所稱道的。南唐後主李煜讚揚「歙硯甲天下」;蘇東坡評其「澀不留筆,滑不拒墨,瓜膚而縠理,金聲而玉德」;

米芾也說過「金星宋硯,其質堅麗,呵氣生雲,貯水不涸」……

歙石的產地以婺源與歙縣交界處的龍尾山下的溪澗為最優,所以歙硯又稱龍尾硯。”

“小辰,餓不餓?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歙硯的制作過程。”應川湊到後辰的耳邊輕聲問道。

後辰點點頭,確實不太餓。

兩個人走出老硯館,來到了歙硯制作車間。

後辰看到這是一間不大的作坊,裏面有好幾位戴著眼鏡的人族老大爺在低頭制作著歙硯。

配合著墻壁上電視裏的視頻講解,他們了解了一個大概。

原來小小一方的硯臺,居然有如此覆雜的工藝。從選料、制坯,到設計、雕刻、配盒。每一方歙硯的制成都要經過十幾道工序。

為什麽婺源會成為歙硯的原石料產地,是因為這種硯臺對選料的要求十分嚴格,所選石材的塊度、粒度,硬度都要剛剛好。

工人一般會按照規格、形狀、工藝要求,精心挑選石料,然後剝板,將石料鑿平,鋸成一定形狀,再用水砂細細磨成硯坯。

再由雕刻藝術家將硯胚依據原本的正方形、圓形,或者不規則的形狀,認真考慮題材、立意、構圖、造型以及雕刻的刀法刀路,然後順著石料的天然紋理,進行鑿刻或者雕刻,呈現出大自然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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