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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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聽說戰爭時候,很多士兵都以殺戮和淩虐為樂,戰爭結束後卻會自我譴責,甚至有的精神失常。

同一個人的良知,在不同的環境中表現出天壤之別的下限,西方有哲學論述這種心理現象,叫做集體無意識。

塗格從沒有機會讀很多專業書籍,知道這個專業術語是因為從前的課程中有一門美學,裏面曾簡單提到。

在那之前塗格只是懵懂,渾噩,模糊覺得自己過的比起大多數人來說,實在糟糕的難以啟齒,但並沒有設想過這個世界的本真面目,該是什麽模樣。

那之後刻意不讓自己陷入任何慣性循環狀態,卻越清醒,越自暴自棄。

社會的模式是物以類聚的,而塗格從來都孤立無援。

認識夢生後她期待過,也有看到夢生為她的期待而努力過,然而到了這一刻,她也只能告訴自己,這就夠了。

這些年徘徊在臨界點,真的夠了。

夢生沒能給她自由,反而賠上了她自己,怎麽能讓蘇家這麽圓滿的如願以償。

不如角色對換,她來給夢生自由。

黑暗中摸索著觸到那個人的發絲和眉眼,指尖被收進一個薄而柔軟的掌心。

塗格喚那個名字:“夢生。”

第一次,但是終於能喚這個名字,所以駕輕就熟:“我們做吧。”

反握住那只纖瘦的手掌,放在唇邊,塗格濕熱的舌頭伸出來,蠕蠕的□□著。

是夢生最喜歡的方式,激情而克制的撫摸,舌與唇齒,指和指甲。

終於沒有任何遮擋的她看著她。

月和雪的光,透過窗簾落在夢生的臉上和塗格眼中,她看到她咬著下唇,皺著眉。

原來是這樣的表情。

塗格想,如果一生只用看這一張臉。

夢生將欲醒來,塗格終於合上眼瞼。

破曉時分,有那麽片刻,仿佛她們都是熟睡的臉。

這一天下午有個宴會,說是歡迎夢生回到蘇家而舉辦的。

早上夢生洗漱離開,蘇摩遮沒有過去看看,但很快得知十點鐘檢察房間時,塗格身體已經冷硬,沒有致命傷口,自然死亡。

八米穹頂的水晶燈下,蘇摩遮叼著煙,審視兩米開外一件銀灰色鑲滿鉆石的魚尾禮服。

蘇摩天持著托盤,抿一口甜膩的咖啡:“和我們夢生的頭發顏色很搭。”

蘇摩遮不接話,她沒有想過自己會設計這樣一件華麗的禮服。

明明應該是人魚,王子,和公主的劇本,硬是被她們三個演成了巫婆,祖母,和泡沫。

夢生回到畫室是八點三刻,突然很有創作的yu望,調了顏料在前幾天塗了一半的畫布上繼續著。

慢慢竟忘了時間。

蘇摩天提著一件禮服進來,只看見滿畫布扭曲的猩紅。

“你這繪的是什麽,風格好像阿遮了。”

夢生楞了楞神,這才又想起宴會的事。

鏡子裏的人畫著銀色的唇和眼影,一臉無端莫名的自棄表情。

夢生看了許久,戳戳鏡面,搖頭笑著走開,白禮服的蘇摩天跟上,擡起臂彎給她挽著,並肩出門。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是最後敲上去的,不知為何,笑的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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