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只是，本著學術的嚴謹精神，他無法輕易寫下Q.E.D*。

最終，Loki表情冷淡、口齒清晰的說：“不。我沒法兒保證。”

這對Thor不啻駁回上訴的死刑判決，他臉色慘白的僵坐，眼中的海洋凍聳成了冰山，唯一能用來自我安慰的，大約就是至少Loki沒信手簽下空頭支票。

究極的真相也許就蘊含在齒間，但Loki不可能說出口，牙端輕碰，它就會落索一地，令他滿盤皆輸——而邪神從不允許他的條約裏出現“無條件投降”的字眼。

“這很公平。”Loki笑吟吟的摟著Thor的脖子，把蔫了的腦袋擡起來，“你瞧，你愛我，但你不信任我；所以，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沒法許諾不離開你，但是，我允許你來找我——你會來找我嗎？”

原本Thor的表情皺得像大雨天被關在門廊上的狗，現在眼見一條開啟的門縫，頓時整張臉都亮了。“當然！”他一把抱緊Loki的腰把他托得膝蓋虛懸——其實，這不就是Thor一直在做的事兒嗎，只是得到當事人首肯，瞬間被賦予光輝意義。

Loki的指尖撥過Thor寬闊脊背的肌理，它們正因激動如風中琴弦般纖顫，他一邊懷著一絲負疚和十倍的惡意享受它們，一邊心懷不軌的追加條款細節——

“如果我走累了，你得在原地等我；我跑偏了，你可以把我拽回來一點兒；我迷路了，你要來找我，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為止。還有，因為我任性、記仇、愛騙人、不知感恩——當然，我不會改正——你必須時刻提防，一秒鐘都不能把眼睛從我身上移開。”

Thor延遲了好幾秒才領會這些話的涵義。猛的，一股力量，仿佛Mjolnir穿越了幾千年幾光年的時空以萬鈞之勢疾馳而來，無可阻擋、無限沈重，卻又飽含無尚喜悅、無窮溫柔地……

擊中了他。

“Loki！”他心有餘悸的叫弟弟的名字，像不敢臨陣說出未經實驗的咒語——事實上，他對魔法一竅不通，平生只會這一個——舌尖抵住上顎，從咽喉深處輕輕彈出這個僅由四個字母組成的魔咒，四周焰火流竄，頭頂星雲綻放。

“你愛我嗎？”Loki此刻的聲音好聽得像索命的水妖在唱歌，但Thor覺得如果他不回答，在墜落深海前就會死掉。

“我愛你。”

Thor說，擡頭迎接Loki灼灼的目光，他相信對方會在自己眼裏看到更加一覽無餘、熱切坦誠的靈魂。

Loki安靜的看著他，沒有嘲諷或反駁，Thor明白這對他來說已經算附和，他擡手將那纖細後頸拉低，心臟因狼奔豕突的渴望而隱隱作痛……

忽然，Loki的手指從Thor的肩背滑到手上，手拉手拖他下床，Thor並沒有反對，只是有些失落，同時直覺還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

下一秒，Loki抄起雙臂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微擡下頜，交架雙腿，嘴唇弧度翻成一把彎刀，悅人的蜜漿閃爍其上，昭示膽敢舔舐者必將自食其果——

“以愛之名，我命你跪下，用右膝！”

“右……”楞了好久才記起前因，Thor怒吼，“你、你也太記仇了！”

“你才說愛我，別說赴湯蹈火，卻連這點小小的請求都做不到！”淚水在綠盈盈的眼睛裏顫顫巍巍，白癡都知道它們只是逢場作戲的副產品，但Thor發現自己還是不爭氣的被它們浸軟了心腸——

還有膝蓋。

以甫吃飽的貓咪般的慵懶姿態，邪神滿意的將一只腳踝架於右膝跪地的雷神左肩，猶如以劍授勳——

“現在，你可以從腳背開始吻我了。”

*Q.E.D：拉丁縮寫，數學用語，於證明段落最尾表示“證明完畢”。

TBC

我知道大家肯定會說基妹心太軟家暴不夠看，但瓶也砸了刀也劃了腳也踢了拳也打了臉也扇了牙也咬了……每樣來一點就行了，還真打成植物人啊？

輪回的推理部分其實寫得差不多了，但沒法往整段的談戀愛裏塞，只好再下下更了——照這趨勢，下更是且只能是肉。（肉完誰還會耐心看推理|||）

89.

Loki恨Thor這麽在行——他讓腳背上淡藍色的靜脈在半透明的冰層下蘇醒，舌尖填滿內踝骨後方的凹窩，再繞行到不見天日的足弓，那兒的皮膚柔嫩如剛剝出莢的豌豆……Thor非常小心，即使在缺乏脂肪緩沖的腳上也沒有留下絲毫疼痛，直到Loki 不耐煩的動了一下，星點胡茬刷過——

“你是聽力還是理解力有問題？”Loki惱火的質問，“我讓你從腳開始吻，沒讓你只吻腳！”

Thor跪在Loki腿間，床高的陰影之下，他眼中的藍色沈澱為鐵灰——帶點壓抑意味的肅穆顏色。“我會好好吻你，但你現在需要休息。”

多麽悅耳的外交辭令。Loki冷笑，幕後的說法顯然是：誰知道你這喜怒無常的家夥這會兒是不是正頭腦發熱，我可不想事後又被諉罪成施害者。

於是，Loki將兩只腳踝在Thor的後頸合攏，猶如抽緊獵物脖子上的圈套。去你的——他低頭用口型說，同時利索的蹬掉另一只鞋。但在他打算下一步用腳踝將Thor扯上床之前，後者就這姿勢將略涼的鼻尖滑入他的褲腰……

如果說Loki不懷念這個，那絕對是拙劣的謊言，但現在他不想要這樣草率的高潮——然而，頭腦的“想要”和身體的“想要”是兩回事，叛亂的身體因得到強有力的援軍而迅速大張旗鼓，Loki真是恨死了Thor對性這麽在行——也許唯有在這方面，當足夠的時間作用於肉體，足以超越天才的頭腦。

當Thor殆無孑遺的從Loki半硬的陰莖頂端照顧到根部再重覆這一過程時，Loki驚恐的發現幾乎全部關於拒絕的華麗辭藻都瞬間棄他而去。“停……”他胃絞痛般彎下腰去，用最大的力氣只小聲哼出了一些破碎的單字，“停……停下！”

但這僅僅讓緊緊吸附在他恥骨之上的舌頭停頓了一下。Thor飛快向上看了一眼——Loki驚訝於Thor在如此姿態下亦猶如悲憫俯視——他的眼睛一定是出問題了，竟會覺得那一瞬間的擡頭紋都性感得要死。隨即，Thor更深地吞進他，更加有力、堅定、穩健，附著於完美的節奏和幅度……Loki幾乎哭出來，他確實偏愛強者的屈服，但不是像這樣，純粹借助技術解決單方面問題，簡直像在租用一臺貼著“Thor”名牌的冰冷、高效、嗡嗡作響的自慰機器。

“停下來——”Loki喘息著喊，無助得好像有誰在把他的頭反覆往水裏摁，但事實上，他才是那個牢牢抓住Thor後腦不放的人。Thor固定面前的骨盆不讓它亂扭——他仍然非常小心，避開了易留下指痕的最薄弱處。

熾熱的口腔用一種近乎冷酷的力量擠壓著Loki，並在最接近至高的節點停頓了三秒，等待腹底肌肉的痙攣達到穩定的峰值——令人難以置信的精確。Loki絕望的想，他的哥哥如此高不可攀。伴隨著Thor再次重重縮緊喉口，Loki自暴自棄的射出來，他一邊等待肺部重新舒張，一邊冷冷的看著Thor沈默的吞咽。在確保對方不會因中途打斷嗆到後，他給了剛剛為他提供完美高潮的男人一記耳光，鑒於他的手腕仍然酸軟，它對雷神來說大約只會像一只掠過臉頰的蜻蜓，僅具備表明態度的象征意味。

“我並不經常做這個。”Thor啞聲說，“如果我哪裏做得……”

“不。我可以給你打滿分。”Loki哆嗦著大口喘氣，“如果這會兒我手邊有一堆金幣，我還會把它們砸到你臉上，然後讓你悉數撿起來再滾出去！”

Thor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刻薄搞糊塗了，他站起來：“你怎麽了，Loki？”

“我命令過你停下來！”

“命令？”Thor顯然不能接受這個說法。

“你以為我只是在撒嬌？！”

Thor無言以對，Loki顯然不希望讓他回答“是”，但他確實聽過太多沈浸快感中的人說過類似的臺詞，它們都不表示對方真想停下。

“我以為你想要……”Thor疑惑的說，“我讓你舒服，這有什麽不對？”他愛他，當然想讓他舒服，別要一丁點疼痛，全然只是舒服。

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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