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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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扔了下去。

你在冰海中浸淫,直到從外到裏都變得冷血。待上岸時,你眉目如畫,你嗓音柔滑,你舉止優雅,你殺人如麻。你對自己說,如果沒有很多很多的愛,很多很多的恨也是好的。

主場交換,他追趕你,如信鴿跟蹤磁極,雷鳴仍舊如影隨形,並以音速趕超你還多繞九界兩圈。你被扔進地牢,不止一次的被死亡誘惑,好在他比死神來得更早。只是,當他信你,漏洞百出的謊話他都信;當他不信你,連你的沈默他都懷疑。你們擱置爭議,互相利用,你並不以市儈的交易為恥,唯獨不能原諒母親葬禮時他身邊的那個位置不是你的。兩年時間足夠你醞釀一個龐大的陰謀,他贏得了千年中每一場戰役,但如你所願輸掉了最後的戰爭。

但你仍在興頭上,偏執的想要兌現兒戲般的諾言,用你自己的方式定義公正。你撒下誘餌、設置陷阱,你的演技登峰造極,結果是兩人都入戲太深。看他一步步走向預設的歧途,你腦中的掌聲卻稀稀落落,遠不如雷聲宏大。你時刻警告自己,你心冷後他遲到的殷勤如墓前的告白般可笑,但你仍不禁一邊唾棄一邊緊抓不放。你們接吻時各懷鬼胎、做愛時兇終隙末,沒有高潮,只對彼此留下疼痛。但疼痛也是好的,如兩塊燧石相擦,因疼痛才迸現璀璨火花。

你死得太快,連疼痛都沒有,除此之外你沒有不滿——死亡比愛更可靠,至少它從不爽約、從不反悔。

……除了這一次。

Loki醒過來,看見Odin與Frigga的臉焦急的浮在半空中。而他躺在地上,膝蓋正抵著胸膛,努力幫助肺葉記起該如何呼吸。過了好一會,他迷惘的念出那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Thor在哪?”

回答則是異口同聲的“Thor是誰?”Frigga還將沁著冷汗的手掌貼在他額頭上,似乎懷疑他把腦子跌壞了。

Loki瞇起眼睛,將前因後果飛快的捋了一遍,猛的把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操!

TBC

冰棺當U盤挺好用,但基妹取回記憶是一回事,怎麽出去是另外一回事(面壁待機錘:反正你們都是來看底迪的|||)

76.

Loki不由分說被強行灌了兩大杯灰中帶紫的詭異藥水後又被摁進床裏。在最初的幾個小時裏,他的額頭上堆著冰塊,身體被鵝絨枕頭和仆從們忠心耿耿又虎視眈眈的目光團團圍住。Loki一邊用掌根壓緊翻江倒海的胃,一邊將大腦設置到滿負荷運轉狀態,聽到顱骨下方傳來燒毀前的吱嘎聲。

不是他瘋了,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如果是前者的話,事情就簡單的多,閉上眼睛,等待藥水起作用,一覺醒來一切都會好,他會發現那個故事其實來自於他讀過的浩如煙海的書中的一本——不知是該分類在歷史正劇抑或愛情悲劇的標簽下——他確實讀過一些類似的故事,雖然沒有哪個男主角叫Thor,更沒有哪個能打動他向來不發達的淚腺。

但如果是後者的話……

不,不存在假設!Loki告訴自己,只有這一種可能性,因為他萬分肯定寒冰之匣所蘊含的正確性:一瞬間,一個宇宙伸開旋臂擁抱他,毫無保留的向他展示其強大和脆弱,仿佛他就是它亙古以來靜默等待的命定之人,它瘋狂灌註進來,令他的大腦超限、呼吸停滯……唯獨心臟覆蘇,首次發現了存在和跳動的意義。

那才是真實。

為了捍衛真實,謊言之神決意與世界為敵。

傍晚時分,Odin與Frigga又來看望了一次,Loki仍臉色蒼白,但至少神智清明。他依次安撫父母的手,表示自己已經好多了,再不需要仆從們徹夜守候。他甚至沒忘委托Odin向那名還在花園裏兜圈子的女孩兒致以誠摯的歉意。他的演技非但沒因新記憶退步,反而因平添千年經驗而愈發精進,觀眾所能想象到的全部應有表情——溫和、謙遜、慚愧,以及恰到好處的虛弱——在他臉上一應俱全。最終,國王賣力的表演為他贏得了他想要的自由。

“天,Loki。”Frigga撤走了仆從,在Odin離開後在Loki身邊又多待了一會兒,“你在寶物庫醒過來時,眼神完全就是個陌生人,你真把我嚇壞了。”

Loki無聲的收緊對方握著他的手,他明知眼前的Frigga也是這個虛假世界的一份子,但她無意呈現的可怕洞察力讓他不敢、也不忍通盤否定其真實性。“媽媽……”Loki吐出這個貌似平常的稱謂,感覺離上次說它已隔了幾百年,忍不住眼眶發酸,“謝謝您在我身邊。”

“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我的孩子。”Frigga欲站起時,Loki問了她一個奇怪的問題——

“如果我不是您唯一的孩子?”

“哦,即使你不是Odin唯一的孩子——那可能性很高——但一定是我的。”Frigga溫柔而暗諷的笑笑,“可是,Loki,你必須知道,就算你有兄弟姐妹,你從我這得到的愛也不會少一分一毫。”Loki從枕頭上望著她,點點頭,仿佛孩童聽到晚安童話的完美結局,終於願意安心睡去。

Frigga闔上房門,Loki在黑暗中睜大眼睛,耐心等待腦內的喧囂和身體的顫抖停下來,他滾到床沿,伸長手臂,手指摸到第二根床腳的內側——空的。

Loki悄無聲息的翻身下床,利用一個隱身咒光腳走出門。左轉,一百二十二步,右拐,兩百零八步,右拐,一百二十二步,左轉……得益於黑暗中的無數次演練和對生長期步長的不斷修正,Loki對此駕輕就熟——他伸出手去,在理應是兄長房門的地方,摸到光滑無縫的墻壁。

Loki緊貼那片墻壁的背部沁出冷汗,巡邏兵持戟從他鼻尖前五公分處走過,但令他恐懼的根本不是這個。

Thor就這麽銷聲匿跡——不,他和他所關聯的一切,從未在他的生命裏出現過!

次日,Loki掛著黑眼圈坐在王座上,群臣和武士們用眼神交流著對國王今日表情的揣摩心得,答案卻是無解,於是紛紛跪了下去。可現在,連觸地的膝蓋都無法取悅Loki,他俯視著曾夢寐以求的萬人跪拜場面,竟感到一陣惡心——

不經征服獲得的臣服有何意義?!

Hermod低聲告知國王有Jothuheim的使臣謁見,隨後,Loki驚訝看著Geirrod自金宮外走進來,一臉敦樸的向他單膝下跪,還帶來了冰封之國的特產和一紙兩國間和平的續約。

這個世界真待我不薄。Loki在內心發出冷冰冰的喟嘆,如此太平盛世,連戰爭販子都無用武之地,只得搖身一變成為和平使者。“你的女兒們有否隨你前來?”他滿含惡意的調侃,雖然明知眼前這名“前岳父”不可能明白其中涵義,“也許她們能在Asgard挑揀到一兩名好夫婿。”

Geirrod驚訝的睜大紅瞳:“尊敬的Asgard之王,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並沒有女兒。”

Loki深吸一口氣,在震驚之餘也油然而生一股慶幸——至少,在這個世界裏,冰霜巨人不在他的妻子候選名單上。

問題是,這個世界被如此設計的目的何在?

77.

Loki把自己扔進床裏,努力闔上眼皮,聆聽大腦加速的嘯叫,大腦是他對抗這個完美世界的最後據點。終於,疲倦席卷了他,他朝前奔跑,蠻荒大地窮追不舍的在腳下龜裂,他連滾帶爬,跌跌撞撞,想要撲進前方溫暖而包容的海洋。他來到了,忽然,湛藍的海水變成暗黃的流沙,聳成怪獸形狀的山丘,稠密沈重的向他瀉下來……

沒頂的感覺太真實,肺部疼痛有如千針萬刺,Loki猛然醒來,發現自己將頭臉壓進枕頭中緊緊蜷縮成一團,手指神經質的摳住床沿,渾然不覺已甲尖破裂。他下床找水喝,在冰涼的水沖進喉嚨之前,他不得不咬緊下頜,以防打戰的牙齒不小心把舌頭咬破。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不能在逃出這個瘋狂的世界前坐等被它逼瘋,他必須行動起來。Loki跳下床沖出門去——

“Heimdall,開啟彩虹橋,我要去中庭。”

Loki來到了倫敦,這個曾被他作為華麗獨角戲的陰郁舞臺。如果Thor不在Asgard,也許他被設定在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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