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吉田松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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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了眼前這人就是銀時和高杉的老師後, 總子一邊感慨著命運真是奇妙, 一邊心安理得的選擇了壓榨這個看起來很好說話的男人。

“總之現在天使大人因為剛從天上飛下來,消耗了太多能量了呢。你家在哪,拿點東西給我吃。”她無賴似的伸出一只手, 半點沒有身為天使的端莊:“如果不滿足天使大人的願望可是會降下來很可怕的天誅哦, 我相信你並不想體驗吧。”

“欸,原來剛才天使小姐是飛下來的嗎?”松陽眨眨眼:“我還以為你從從天上掉……”

“是飛下來的。”總子斬釘截鐵的打斷他的話。

“是嗎,那天使小姐的演技真的很不錯呢,看起來真的像是掉下來的。”

“當然。”總子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不要在婆婆媽媽的了, 小心下一秒一道雷就劈在你身上哦,我需要食物、食物。”

“那聽起來確實很可怕呢。”松陽雙手攏在袖子中,好脾氣的笑著:“但是很遺憾, 我現在身無長物,更不用說家這種奢侈的東西了。”

“不會吧。”總子詫異的看著他身上不錯的布料,完全沒有想到這人竟然是個窮光蛋:“一個老師混的這麽慘也是沒誰了,難道是一群熊孩子把你給吃窮了嗎?”

松陽卻搖了搖頭:“我並不是老師哦, 只是一個漂泊不定的浪人而已。”

“哦, 請不用在意。”這才意識到他現在還未當老師的總子淡淡擺手:“不過將來你就會成為滋養祖國花朵的園丁了,而且學生們一個個都不省心, 每個人長大後都是一朵奇葩,請你好好教育他們一下吧,不要讓他們出來禍害人了。”

“這是天使小姐降下的預言嗎?”對她這宛若胡言亂語的話,松陽並沒有露出詫異的表情,反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為人師表啊……感覺會很有意思呢。”

看著他這幅毫不在意的樣子,總子多少有點疑惑:“……你這人還真奇怪呢。”

正常人都不會相信什麽天使啊,預言啊,亂七八糟的東西吧。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是挺強的。

“哈哈,總會有人這麽說。”松陽無辜的歪了歪頭,配上那俊美的面容,恐怕會讓一群少女頓時陷入愛河:“我自己倒是沒有覺得有問題呢。”

然而總子卻不是一般的少女,更何況她對跟她年紀差了一個時代的大叔並不感興趣,因此她只是淡淡的用嫌棄的語氣開口:“真是拿你沒辦法啊,看你那傻乎乎的樣子恐怕被人拐了也不知道。好吧,你暫時跟我混吧。”

她對這個自己摯友的老師,產生了莫大的興趣,不僅僅是因為兩人之間產生了交接,還有對方那極為古怪的性格。

松陽果然如同她預料的一樣並沒有多加考慮,便直接點了頭:“感覺跟著天使小姐會很有趣呢,那麽就請讓我暫時跟著你吧。”

“……果然很好拐。”總子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那麽從現在起開始叫我沖田大人,要註意隱蔽我的真實身份,暴露的話後果會不堪設想。”

“沖田大人。”松陽從善如流的接口:“我們現在要往哪裏走?”

“東南方向。”總子率先邁開步子:“那裏有一群小夥伴們,總之先跟他們匯合再說吧。我先跟他們聯絡下。”

說罷,她直接利用心聲發送了電波:【餵——棒棒糖,在嗎?】

隔了三秒鐘,腦海中才出現齊木有些不滿的吐槽:【……棒棒糖是誰啊,我頭頂上戴著的是超能力抑制器。】

【那種東西叫什麽都一樣。】總子十分無所謂:【我現在去你們的位置,把具體地點告訴我。】

【……按照你們現在速度的話大約要行走兩個小時以上,總之先往這邊來吧。我會一直監督你的行動,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帶著柯南瞬移到你身邊。】

【了解。】

不再說廢話,總子擡眸看向身側的松陽:“恩,已經問到具體地點了。”

“是這樣嗎?”從松陽的角度來看,總子只是沈默的走了半分鐘,並沒有做出類似於聯絡方面的事情。他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這世間神奇的事情還真多呢,沖田大人。”

總子神情淡漠的走著,不時附和的點頭:“是啊,比如說像你這種跟菜雞一樣瘦弱的手臂竟然能毫發無傷接住我,真的很神奇呢。”

“啊,謝謝你的誇讚。”

“不客氣。”

客套的寒暄完,松陽這才以一副悠然的狀態朝總子眨了下眼睛:“剛才也說過了,我可是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信心哦。”

他看著同樣腰間佩戴長刀的總子,忽然問道:“沖田大人也隨身帶著刀呢,看起來實力不錯啊。”

“哦?你能看出來?”總子饒有興趣的挑著眉:“要來打一場試試嗎?我也對自己的實力相當有信心。”

“哈哈,年輕有活力雖然不錯,但是太過沖動可是個不好的習慣。”松陽雖然是在笑著的,卻仿佛覆蓋了一層假面一樣朦朧:“對我下達挑戰書可是要面臨死的覺悟呢,你有那個準備嗎?”

聞言,總子一怔,倏地睜大了圓亮的血瞳,連唇角也拉出了個興奮至極的笑容:“——有趣。稍微有點興奮起來了呢。”

她微微拔出一截雪白的刀身,映的那雙眸子灼灼生輝:“請不用擔心,好歹我也算是個武士。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覺悟的話從拿起刀的那一天開始,便已經擁有了。”

“刀在人在,刀亡人亡嗎……”在口中反覆咀嚼著這句話,松陽的眼神也一瞬間亮了起來:“這就是你身為武士的覺悟嗎,不錯。”

“誇讚我是很感謝了……”總子早已豎起刀刃,對準了他,眼神犀利的仿佛在凝視自己的獵物:“不小心的可是會受傷的喲——”

話音剛落的那一秒,她便直接照著對方的肩膀傾斜砍下,速度快的只閃過一道殘影。然而始終面帶微笑的松陽並沒有移動腳步,或者說他連呼吸都沒有淩亂,兩根手指只是的照著那可怕的刀刃輕輕一夾,總子便再也無法將刀身往下送去,甚至感覺到了一股龐大到不屬於人類的力量席卷而過。

她頭一次產生了想要掉頭就跑的沖動,握著刀柄的手掌微微發顫,渾身的血液仿佛凍僵了似的,無法自如的活動著身體。

顫抖的原因……看起來不是興奮呢。

也不是因為害怕。只不過,身體率先察覺到了……這是一個她根本沒有勝算的敵人。

她閉著眼睛重重舒了口氣,爾後重新將刀身收回了刀鞘中。

“哦呀,這麽快就結束了嗎?”

松陽依舊保持著那溫和的笑容,就像是對待一位無知的孩童。

“啊,不打了。”總子冷淡的向前走去:“現在的我無法打敗你,這一點已經很清楚了。”

“是嗎。”松陽輕聲的喟嘆著,卻不妨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絲遺憾。

遺憾個頭啊,這種怪物真的有可能戰勝嗎。

總子不爽的想著,他比她遇見過的所有敵人都也要強,根本不是努力修煉實力的能打敗的問題。

“餵。”因為心情不好,連帶她的語氣也冷淡了下來。待松陽疑惑的看去,卻見到她側著頭,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半晌後,才小聲的吐出幾個字:“……怎麽樣才能做到跟你一樣強大?”

看著她一臉別扭的表情,松陽倒是心情很好的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呢,正常人恐怕都無法達到我的實力啊。”

總子瞪了他一眼:“嘁,炫耀嗎。”

“但是人類是一種神奇的生物。”說這些話的時候,松陽的眸中仿佛閃爍著亮光:“所以擁有無限的可能性……終有一日你們會超越我、打敗我的。我是如此堅信著的。”

總子稍微讀出了那麽一丟丟深意:“怎麽說的你很想現在就去死一樣。”

“沖田大人很聰明呢。”松陽面向了她,雖然是笑著的,眼底卻覆蓋著寒霜:“活得太久並不是一件好事呢,永恒的生命只會讓人覺得厭倦,而死亡才是真正得以讓我安息解脫的時候。”

看著他這一副大義淩然,仿佛下一秒就要迎接死亡懷抱的模樣,總子更加不爽了:“開什麽玩笑。一個人存在的價值就是為這個世界創造多少價值,你到現在有創造過什麽價值嗎?那就數幾件讓我來聽聽吧。”

松陽:“……”

這麽一想,還真的沒有。搞事倒有不少。

“果然。”見他陷入了無盡的沈默,總子冷哼了一聲:“拜托你在死之前留下點曾經活過的痕跡吧,什麽都沒做過還一心求死簡直太礙眼了。這樣根本沒有一點意義。”

“我們小人物可是在無數的浴血奮戰中拼命的活下來啊。向你這種只會求死的家夥真是看著就不爽呢。”

這幾句話正如刀子一般割在松陽的身上,他怔怔的楞了一會兒,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虛成天在宇宙裏搞事就已經惹得地球生靈塗炭了,如果他現在不做些什麽彌補的話,名為松陽的這一人格分裂出來,又有什麽意義。

最好能找到一個能殺了自己的人,如果沒有的話,就自己培養一個……

這一刻,松陽終於覺醒了當老師的決心!

“謝謝,沖田大人。”松陽溫柔的朝總子勾唇一笑,笑容中滿是釋然:“這番話我會時刻銘記在心的。”

總子卻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算了吧,我可不適合當什麽人生導師,你自己的人生就自己負責吧。”

兩人正氣氛和諧的聊著,從他們身側卻忽然匆匆跑過來一位看起來像農夫似的男人,並伸手把他們攔了下來:“等一下,你們兩位,不要再往前面走了。”

總子和松陽同時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松陽則溫和的問道:“前面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這村中還是頭一次來了兩位這麽好看的人,男人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語氣也放緩了不少:“是這樣的,前面聽說有專門吃人的食屍鬼出沒,我看二位是村外的人,特意來告誡你們的,不要再往前去了。”

“食屍鬼?”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奇怪稱呼的總子挑眉:“那是什麽,天人嗎?”

“這個就不清楚了……”男人幹笑了笑:“只是聽人說的,有人在前面專門以人的身體為食,這位小哥和小姐都長得文文弱弱的,還是掉頭回去比較好。”

總子:“……”文文弱弱,旁邊這個家夥??

“大叔,這就是你的眼力不好了,我確實是文文弱弱的,但是這個家夥……”她斜眼一指笑瞇瞇的松陽:“簡直強的跟怪物一樣,不用擔心。”

聞言,男人一臉詫異的看向松陽,特意在那精瘦的手腕上停頓片刻,顯然覺得不可置信。

“食屍鬼啊……”松陽沈思了片刻:“聽著倒是很危險的樣子,沖田大人打算怎麽辦?”

“嘁,看你一臉笑瞇瞇的樣子想也構不成什麽威脅。”總子淡淡的一攤手:“而且我必須往那邊去才行,答案就已經很清楚了不是嗎?”

松陽:“說的也是,我也對所謂吃人的怪物很感興趣呢,不如一起去看看吧。”

總子:“你在說什麽蠢話呢,明明你才是強到不可思議的怪物不是嗎,真是可怕。”

松陽:“哈哈,這麽說倒是也對了。那麽既然是同類,我就更應該去看看了。”

總子:“是是,請隨你喜歡。”

松陽:“哦呀,我仿佛從你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嫌棄呢。”

總子:“並沒有哦,是錯覺哦——”

“……”

等到越臨近男人所說的危險的地點,空氣中便逐漸充斥著腐爛以及血腥的氣息。

隨即,第一個血肉模糊的身體便呈現在眼前,並愈加增多。

橫七豎八的散落著的死屍表情猙獰,傷口腐爛的令人作嘔,更別提這數量多的仿佛是一片剛結束戰鬥的戰場,似乎側耳就能聽見廝殺聲以及悲鳴聲,讓人從心底產生顫栗。

但是來到這裏的一個是被譽為殺人魔的沖田總子,一個則是無人能夠殺死的怪物,兩人只是漫不經心的掃過四周,腳步沒有一絲停頓便繼續往前深入。

爾後便終於看見了那個被人畏懼的‘食屍鬼’。

但那其實並不是鬼怪之物,反而是一位年紀尚小的孩子,他孤單的坐在成堆的屍體上,手中死死的捧著一把破舊的刀,仔細看去,那刀刃上還有幾滴未幹涸的血跡。

然而總子在看到那孩子的滿頭天然卷白發時,便瞬間意識到了他的身份,同時這把這一連串的故事串聯在一起。

……原來如此,看來這世界還真是小呢,對不對,老板?

她的唇畔不自覺化開一抹溫柔的笑意,突然轉身對著一直緊緊盯著小男孩的松陽說道:“我要走了。”

“嗯?”松陽明顯有些沒反應過來:“為什麽?”

“因為你已經不需要我了。”

少女目光深邃的看著他,側頭垂下來的淺栗色發絲在這夕陽的折射下仿佛跟他的發色有些相近。

“現在的你已經不是一個人了,當個好老師吧,吉田松陽。”

背對著他瀟灑的擺了擺手,總子大步流星的繼續往東南方向趕去。她只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匆匆過客,就這樣偷窺了歷史的一頁,總覺得有些對不起老板呢。

而停下了腳步的吉田松陽默默凝視著她逐漸消失的身影,須臾也微微勾起唇角,不再猶豫擡腳走向了白發的男孩。

隨即說下了冥冥之中早已定好了的諾言:

“真是個可愛的小食屍鬼呢。”

“把我的刀送給你,如果想知道它的用法的話……”

“就跟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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