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浴室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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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似乎被人誤會後,總子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但卻在聽到土方呼喚來人的名字時,眼皮狠狠地一跳。

近藤先生……難道是……

她若有所思的回憶著剛才近藤的動作,越發覺得那人與記憶中的局長性格有幾分相似,連那種一緊張便同手同腳的動作也一模一樣。

但是……從美女變成猩猩的這種天壤地別真的不是再開玩笑嗎。

現實版美女變野獸?天人的陰謀?某個機器貓的惡作劇?

她還在饒有興趣的沈思著,身下的男人卻率先不適的動了動身子,低聲開口:“餵,夠了吧。放開我。”

“哈?你在開玩笑嗎。”總子這才把註意力重新放到這位與x子極其相似的土方先生身上,居高臨下的睨視著又狠狠的踩了一腳:“剛才那個人是誰?”

見她柔軟的身軀仍舊壓在自己身前,只覺得與自己相連的部位都在火熱燃燒的土方大口的舒了一口氣,放在兩側的手掌攥的更近了些。天知道對於單身二十年從未接觸過女性的土方先生來說,這到底是一種多麽可怕的折磨,盡管他現在只想不顧一切立即逃離這個地方,但理性卻告訴他不能對女性做出無禮的舉動,因而只能悻悻作罷。

最終,他只能無奈地放棄了抵抗,把臉歪向了另一側:“……近藤勳。”

總子了然的頷首。

“這可真是有趣呢。”雖然口裏這麽說,但她的聲線卻沒有一起伏,現在的她已經逐漸縷清了現在的狀況,盡管有些匪夷所思,卻是唯一可能的答案。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告訴我這裏是武州鄉下的小道館,你是這裏的門生,而近藤先生則是這間道館的主人。”

“……對。”見她嘴皮子飛快的說了一堆情報,土方呆滯了一瞬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緒,心中的疑惑愈加增大了不少:“你是怎麽知道的,你到底是什麽人,來這裏做什麽。”

“誰知道呢。”少女的語氣就像是在說‘天氣很好’一樣十分隨意。她垂著頭,淡栗色的發絲順著右肩垂下,血紅的眸子難得亮了起來。

“大概只是一場有趣的游戲吧。”

——

“這位美美美美麗的小小小……姐。”

索然無味的放了土方出了浴室後,道館的另一位‘熟人’便戰戰兢兢的敲響了浴室的拉門,待總子面無表情的拉開門後,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臉癡漢的近藤的臉。

他顯然不適應一位只裹了浴巾的美女就這麽大大方方站在他的眼前,眼珠子都要粘到對方的胸前,鼻腔裏粘稠的流出一道鮮紅的血跡,口中更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請換換好衣服,讓我、我來招待你吧。”

連這幅好色的樣子都跟記憶中的金發美女一模一樣,一時間總子內心矛盾的充斥著對近藤的敬意和嫌棄,最終還是默默的把嘴炮咽了回去:“我沒有衣服,借我一件。”

“借借借借借我的衣服?!”聞言,近藤瞬間睜大了眼睛,似乎是幻想到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一幕,鼻血更是如瀑布般噴射了出來,他雙眼冒著紅心直挺挺的摔在地上,一副死而無憾的表情。

這下總子的嫌棄已經完全擺在了臉上,她繞過似乎已經失去意識的近藤,徑直走向已經換回了一身深藍色浴衣的土方,伸手朝他晃了晃:“衣服。”

嘴裏叼著一根煙的土方好不容易靠著尼古丁平覆下來的心情,這下隨著總子的出現又頓時把心懸到了嗓子眼。他沒有註意到總子像是召喚寵物一樣的手勢,反而有如洪水猛獸似的後退了一步,艱難的咽了口口水:“……什麽?”

“看了還不知道嗎,我需要衣服。”總子慢條斯理的解釋道:“難道你想讓我穿成這個樣子在道場裏行走嗎,嘛,我倒是無所謂,如果你們不介意的……”

她還沒說完,已經意識到那種可怕場景的土方立即動了起來,他直接從自己的櫃子裏掏出一件嶄新的服裝,猶豫了一瞬,才遞給了身後的總子。

“……我剛洗過的。”他慢慢補充了一句。

純白的浴衣散發著一陣淡淡的清香,確實是剛剛洗過沒多久的樣子。總子隨意的一手接過,卻沒有立即換上,而是忽然擡腿向另一側的櫃子前走去。

她停在一個已經十分破舊的木箱子面前,動作熟練的打開,又從裏面拿出了一卷繃帶,接著毫不在意周圍的情況直接動手解開了身上的浴巾。

“啊啊啊啊!!”原本還在疑惑她為何對屋內的擺設了如指掌的土方在猝不及防看到那裸露出來的粉嫩的香肩時,頓時驚悚的叫了起來,連口中咬著的香煙掉在地上都顧及不上了。此刻,背對著他脫下浴衣的少女已經占滿了他的全部心緒,讓他無法進行正常的思考。

然而比他的大腦更加快一步的則是他下意識的動作。

驚慌中,他的左手在不小心觸碰到腰間的硬物時,根本不需要猶豫就猛然把它扔向了總子,同時口中還大聲吐槽道:“給我去屋裏換衣服啊!!”

猝不及防被重物正中後腦勺的總子不禁踉蹌了一下,換衣服的手指停了下來,一手揉了揉傷口處,無意識的抱怨道:“……看你做的什麽好事啊,肥豬,很疼啊。”

聞言,已經緊閉雙眼背過身去的土方十四郎卻不由得微微一怔。

忽略那個奇怪的代稱,用懶洋洋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仿佛是貓咪在瞇著眼睛撒嬌一般,連顫抖的尾音都讓人憐惜不已。

單身狗土方先生的臉再一次紅了個遍:“誰是肥豬啊餵!”

而剛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了什麽的總子也動作一頓,眸光變得越發深邃了些,這些人給她的感覺是如此的熟悉,讓她根本無法保持與常人疏離感,反而自然地使用了與x子的相處模式。

嘁,這顯然不是個好的現象。

思考的同時,她先是在胸前緊緊的纏了幾圈繃帶束好胸,隨後才套上了土方的浴衣。這個男性土方比她高了整整一頭,骨架也寬了不少,因此浴衣穿在身上多少有些肥大,即使把腰間系的更緊,上半身也松松垮垮的,半敞開的胸襟若有若無的露出胸前的繃帶。

但這對於以前常年穿男裝的總子而言,卻已經習以為常。

早些時候在武州跟近藤練劍的時候,由於穿女裝極其不方便,她們道場的女子都是以男裝示人,如果不是真選組有統一的制服,說不定她至今也會穿著男裝到處逛呢。

她打量了一圈自己的著裝,在自己空蕩蕩的腰間掃視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皺了下眉。而隨即,目光便直勾勾的射向了靜靜躺在她腳邊的那把未出鞘的刀。

顯然,剛才土方隨手打她的東西,就是這把刀。

於是總子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把刀撿起來掛到了自己的腰間,一切準備完畢後,才笑瞇瞇的看向屋子中的其餘兩個人:“那麽,我們來好好聊一聊吧。”

——

天然理心流的道場裏,日覆一日練習劍術的一群漢子們今日皆有些心緒不寧,連一貫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彎曲。而令他們散漫的原因,正是從未遲到過練習的近藤勳。

“餵,誰去看看近藤先生在哪裏?”終於有人率先坐不住了:“而且那個劍術白癡土方也沒有來,很奇怪啊。”

“我記得近藤先生應該是去浴室找土方了才對。”未來的二番隊隊長永倉新七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接口道:“那麽就由我去看一看吧。”

說罷,他爽朗的笑了笑,在眾人感激的目光下擡腳拉開了大門。還沒等踏出去幾步,視線中卻正巧出現了他們口中談論之人的身影。

“近藤先生?”永倉驚喜的笑了起來:“你去哪裏了,大家都在等……”

未說完的話語倏地一頓,永倉睜大眼睛凝視著近藤身後那一抹淺栗色的身影,差點一口氣沒有喘過來。

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卻因為地面的坑窪處而腳腕一歪摔倒在地,發出了不小的撞擊聲。

聽到這不尋常的聲響,道場的眾人再也無法堅持練劍,紛紛探頭出來一看究竟,隨即同樣驚掉了下巴。

“餵餵我沒看錯吧,近藤先生身後好像跟著一位特別漂亮的美人!”

“我也看到了!!那個美女是誰啊長得太正了!”

“難道是近藤先生的女朋友?!”

“笨蛋,沒看見土方那小子正在跟美女交談呢嗎,絕對是那家夥的女朋友。”

“我好羨慕啊啊啊!”

他們這邊議論紛紛的音量有點大,以至於近藤毫不費勁的便聽到了全部,他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不安地瞄了一眼身後總子的表情。

然而總子卻仿佛沒聽見似的目不斜視的向前走著,還時不時跟身側的土方說那麽幾句話,看的近藤一臉羨慕不已。

土方擰著眉心瞥了一眼總子的腰間:“餵,那個是我的刀,還給我。”

“請不要開玩笑了。”總子左手撫上了刀身,漫不經心道:“一旦掉在地上這東西就回歸自然了,所以它現在是我的刀了。”

土方:“……你這不就是在自欺欺人嗎,快點還給我。”

總子:“想不到堂堂土方先生也會光明正大的從一個弱女子手裏搶東西嗎,我真是看錯你了。”

土方:“哈??你這個家夥這明明這是我的東西!”

總子:“啊嘞,難道這把刀上面刻著你的名字了嗎,還是說土方先生已經老眼昏花到把文字認錯的程度了,我勸你還是早點去看眼科比較好哦,或者說是腦科?”

土方:“……”

此時的土方已經深刻意識到,跟總子講話是一種多麽糟心的事情。

他默默的又點了一只煙,輕吸了一口後,目光覆雜的瞄向總子的側臉。

嘖,長著這麽好看的皮囊,卻是這種糟糕透頂的性格。

他跟這個家夥,絕對合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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