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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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陳漾半仰著頭, 被裴灼幽深的雙眸盯得不知所措:“我……我想想。”

“行。”裴灼坐他旁邊,好整以暇地等著他。

過了幾秒,陳漾輕咳一聲, 有些矜持地說:“要不然還是再問問謝醫生吧……”

“行, 等著。”

裴灼似乎早就料到陳漾會這麽說,掏出手機打開和謝述塵的聊天界面,表情得意地舉到陳漾面前。

內容正是裴灼問謝述塵治療可不可以進行下一步,謝述塵回的是:只要陳漾願意就可以。

陳漾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事,震驚之餘以手捂臉, 悶聲道:“你這是什麽時候問的?”

“昨天晚上。”裴灼早就計劃好了, 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拉下陳漾擋在臉上的手:“好了別擋了,耳朵都紅透了。”

陳漾臉一熱,又立刻去捂耳朵。

裴灼再一次拉過陳漾的手牽住, 捏了下說:“你看現在這樣你已經不難受了。”

陳漾楞了下, 垂眸看向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發現還真是像裴灼說的這樣, 他除了有點緊張,並不覺得難受。

“還有舞蹈室的時候……”裴灼壓低聲音,循循善誘:“你在我懷裏待了大概幾秒,起來後你也說沒事。”

陳漾順著他的話,想起在舞蹈室被裴灼拉到懷裏的那一下……好像是可以接受。

他看著裴灼, 內心很短掙紮了一番, 最後抿了下唇邊:“那…抱、抱吧。”

“好,抱抱。”裴灼唇角一勾,沒猶豫也沒給陳漾任何反應的機會, 直接將人整個拉到了自己懷裏。

陳漾身體往前, 下巴磕在裴灼肩上。他悶哼一聲, 擡了下腦袋,卻被一只溫熱有力的手按住了後腦。

陳漾有點難受,但只是轉眼之間,一種新奇的、異樣的、令人心亂如麻的感受就如潮水般洶湧襲來,一點一點地淹沒了病癥的不適。

陳漾只是僵了那麽一下,隨後身體便放松下來,順著裴灼的力道,將下巴搭在裴灼的頸窩上。

“裴灼……”他吸了下鼻子,暖熱的鼻息噴灑在裴灼頸側的皮膚上。

與此同時,陳漾發覺裴灼的身體好像抖了一下,然後自己就被抱得更緊。

對方那令人心動沈淪的香味將人完全包裹住,陳漾實在太喜歡這個味道了,用力吸了一口,感覺自己躁動不安的心得到了滿足。

他們的身體緊貼著,裴灼一只手環著陳漾的肩,一只手忽然挪到了他的後腰上。

陳漾身體一顫。

裴灼的這只手……這只手該怎麽形容,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沒有摸也沒有動,甚至都沒用什麽力氣,輕飄飄的,卻極具存在感。

“難受麽?”裴灼偏了下頭,呼吸幾乎貼在陳漾耳邊。

陳漾的耳朵動了下,瞇著眼睛,腦袋有點暈乎乎的:“還行……”

裴灼本打算抱幾秒鐘就放開,但既然陳漾說了還行……他又得寸進尺地把人摟緊了點。

陳漾:“……”

陳漾感覺自己熟了。

他們連體溫都開始趨近於一致,陳漾甚至能感受到來自於裴灼的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牽引著他的心跳一起。

“我、”大概過了十幾秒鐘,陳漾抵在裴灼肩上的手輕輕推了一下,氣息不穩地喊了聲:“裴灼。”

裴灼只好依依不舍地松開陳漾,目光幽深地垂眸看著他,舔了下唇角。

陳漾一只手抓著裴灼的手臂,一只手摸向自己胸口,心臟的每一下沈而有力的跳動都仿佛鼓點似的敲在他手心上。

酥酥麻麻的。

“還可以嗎?”裴灼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陳漾緩緩點頭。

他的皮膚本來就白,此刻臉頰、耳朵,脖頸緋紅一片,仿佛是在瓷器上染了一層暈不開的胭脂,眼底也含著一層霧蒙蒙的瑩潤,幾乎將睫毛打濕。

操。

裴灼看著這樣的陳漾,呼吸都比剛才快上兩拍。

他閉了下幾乎都隱忍到發紅的眼睛,下頜克制地緊繃著,喉結滾動。

因為脫離了肢體接觸的原因,陳漾比裴灼還早一點緩過勁兒來,喝了口茶潤潤幹巴巴的嗓子。

然後舔了下唇邊的茶水,小巧的舌尖輕輕擦過粉嫩唇瓣,每一個細節都仿佛在裴灼眼底放大放慢。

裴灼:“……”

更操了。

他喉嚨一緊,幹得冒煙,猛地起身留下一句“去廁所”,逃去了洗手間。

陳漾捧著茶杯,望向裴灼高大寬闊而又有些狼狽的背影,輕輕眨了下眼。

什麽嘛,他都還沒有怎麽樣呢,怎麽裴灼比他還害羞啊?

裴灼……裴灼用冷水胡亂洗了把臉,雙手撐著洗手臺邊緣,小臂和手背上的青筋鼓起,繃緊全身用盡力氣忍著某種沖動。

他低著頭,水珠順著他額前的碎發滾落下來,眼睛上擡,深藍眼底有些戾氣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好樣的裴灼。

你是社會主義新時代的優秀青年,絕不能讓欲望和沖動控制你的大腦。

沒錯,就這樣,繼續保持。

陳漾還沒答應你,陳漾的病還沒好,千萬不能當流氓。

你是人,不是畜生。

裴灼就這樣連續不斷地給自己洗了兩分鐘的腦,再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人著實冷靜了不少。

結果萬萬沒想到陳漾居然會在門口堵他,而且陳漾此刻已經完全緩好了,他盯著裴灼隱隱有些泛紅的耳根,歪了下頭問:“裴灼,你害羞了嗎?”

裴灼:“……”

操。

他媽的怎麽沒人告訴他陳漾居然還會反擊的?

裴灼感覺自己要破功,他閉了下眼,猛地壓下一口濁氣道:“沒有啊。”

“怎麽可能呢?”裴灼故作輕松地笑了下,視線瞟向陳漾手裏的書包,單手接過:“你要回家了是嗎?”

“我送你。”

陳漾點了點頭:“好。”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陳漾剛才手機給爸媽發了短信,說自己今天直接回公寓,下周再回家看他們。

“意思是回你自己家?”裴灼上車後已經完全恢覆狀態,挑了下眉,問陳漾要來地址,打開導航出發。

陳漾住的公寓不是裴灼家那種獨棟的,而是高層帶電梯那種,一梯兩戶的住宅式公寓。

車穩穩當當地開到了公寓樓下,裴灼邊解安全帶邊問:“陳漾老師不打算請我上樓喝杯茶嗎?”

陳漾想了想說:“還是下次吧。”

他幾天沒回家,他哥除了遛狗餵狗別的也不一定會管,家裏不知道會被寶寶弄成什麽樣子,總之估計好不了。

聽見陳漾拒絕,裴灼也沒多說什麽,下車後把書包和禮品袋都遞給陳漾,勾了下唇角說:“記得拆禮物。”

陳漾“嗯”了聲,說好。

然後就拎著東西上樓了。

現在是晚上六點不到,裴灼等陳漾進去後,懶洋洋地靠著車窗點了根煙,火星明滅間,他擡起頭,看見某一戶的燈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裴灼手機響了一聲。

他咬著煙從口袋裏抽出手機,是陳漾發來的消息,說到家了,並且感謝裴灼送他回來。

裴灼笑了下,吸了兩口就把煙掐了,還剩一半的煙頭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裏,鉆回車子裏。

陳漾正在家裏給哼哼唧唧的寶寶順毛,茶幾上的手機“嗡嗡”兩聲,屏幕亮了起來。

-裴灼:收到。

晚上,陳漾把公寓房間裏裏外外都收拾了一遍,然後遛狗餵狗,回來又陪寶寶玩了一夥兒,才準備弄點東西晚上吃。

他給陳述打了個電話。

陳述:“你回家了?那我不著急過去了,這幾天你那狗每次看見開門的人是我不是你,都喪著一張狗臉。”

陳述可不想被一條狗嫌棄。

“不過呢餓不餓,你要吃什麽,待會兒哥給你帶去。”陳述說。

陳漾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弄就行,你忙你的。”

他雖然不那麽會做飯,但也不是一竅不通。

之前的大多數時間裏,陳漾都是和他哥一起吃飯,因為他的公寓裏陳述公司比較近,所以陳述經常會來,晚上帶什麽吃的回來也是常有的事。

但這會兒陳漾聽著手機那邊的雜音,皺了下眉問:“哥,你現在在哪啊?”

“我在禦景這邊。”陳述說著,半瞇起眼睛看向不遠處,一個人影離他越來越近。

手機裏,陳漾很驚奇地問:“哥你要在那裏買新房子嗎?”

“…不是。”陳述盯著那道人影,皺了下眉。

今天晚上忽然開始刮大風,陳述站這都直哆嗦,那人看身形卻好像外套連都沒穿,他皺了下眉:“漾漾,先不說了啊。”

聽筒裏“嘟”地一聲,陳漾放下手機,疑惑地抓了下頭。

他哥到底幹嘛去了?

陳漾搖了搖頭,起身去廚房。

腳邊的寶寶忽然“汪”了一聲,然後腦袋拱拱陳漾,陳漾彎腰把寶寶抱著舉起來,笑著問它:“怎麽啦?”

寶寶又汪了一聲,繼續跟陳漾撒嬌,尾巴左右晃晃。

陳漾懂了:“可是我剛剛已經陪你玩過啦,寶寶乖,我現在去做飯,再給你煮個雞蛋吃好不好?”

寶寶嗚嗚咽咽地叫了一聲,聽起來不太滿意,但也沒再纏著陳漾了。

一人一狗簡單地吃完了飯,陳漾收到了裴灼的消息,問他有沒有拆禮物。

陳漾這才想起來,套上拖鞋去玄關櫃上取禮品袋,然後盤腿坐回沙發上。

這小禮品袋挺輕的,包裝卻很精致,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在車裏的時候陳漾要拆,裴灼偏不讓他。

他回裴灼:在拆。

陳漾放下手機,拿出禮品袋裏的小盒子,三兩下拆開。

“磁帶?”陳漾看到後楞了下,拿在手裏左右翻看,沒看出什麽名堂。

就是一盤普通的磁帶,需要用隨身聽或者磁帶播放機才能播放的那種。

陳漾小時候用這種聽過天王的歌,一晃十幾年過去,他已經好久沒看到這東西了,心裏居然有些感懷。

只是裴灼送他的這個磁帶,上面沒有歌手名字也沒有歌名,不知道裏面是什麽內容,感覺神神秘秘的。

陳漾的好奇心又被吊了起來。

他想了想,一手拿著磁帶,一手拿著手機給裴灼發語音:“拆開看了,可是我家沒有設備,今天聽不了。”

裴灼很快回語音:“猜到了,沒事兒,陳漾老師明天上節目把它帶上就行。”

就是說他有設備?

陳漾眉梢輕揚,回了個“好”字。

第二天一早,陳漾比和節目組的約定時間提前十分鐘到達海邊別墅,而且又換回了自己的寬松休閑穿搭。

裴灼比他還早,穿了件黑色襯衫,翹著二郎腿,姿態懶散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擺弄手機,右側大腿旁邊放了個包裝精致的禮盒。

他領口上方的兩顆紐扣似乎永遠都不會好好系上,和衣服主人一樣不受拘束。

陳漾剛進門就看到了這樣的裴灼,幾乎把眼前的身影和第一次在電視裏看到裴灼接受采訪時的樣子重疊起來。

“來了。”裴灼聽到聲音,擡頭看到是陳漾,立刻放下手機,收起二郎腿,理了理衣領,拿起邊上的禮盒站了起來。

陳漾手裏也拎了個袋子,他左右看看,邊走邊問:“其他人都還沒來嗎?”

“大概。”裴灼把禮盒遞給陳漾,笑著說:“給,今天的見面禮。”

陳漾楞了下,雙手接過。

“謝謝……怎麽今天也有?”

“我不是說了以後天天給你?”裴灼微微俯身,看著他笑,壓低聲音道:“我說話算話,希望阿漾喜歡。”

陳漾輕輕地“哎”了一聲,感覺自己臉熱,小聲嘀咕:“你明明答應我不在公共場合這麽叫我的。”

裴灼:“是嗎?下次一定。”

陳漾:“……”

不是“說話算話”嗎?怎麽有的認賬,有的就不認賬了?

不過無論如何,收到禮物都是很開心的,陳漾把禮盒裝到自己手裏的袋子裏,然後手伸進去掏掏,也拿了個小盒子出來。

是一個藍色的,巴掌大的小盒子,比裝項鏈戒指的那種首飾盒大不了幾圈。

陳漾把他遞給裴灼,臉有點紅地說:“我家裏沒東西給它包裝,不過裏面的東西是新的……”

“送我的?”這誰還管新舊,裴灼巴不得地接過來,眉梢上挑,眼底灼亮:“給我?”

陳漾笑了一下,點點頭說:“回禮。”

本來是回昨天的,結果裴灼今天又送了一個,那他現在就又欠了一份。

陳漾嘆氣。

忍不住想:如果裴灼真的每天送一個見面禮……那他豈不是這輩子都還不完?

裴灼吸了口氣問:“能打開嗎?”

陳漾:“可以的。”

裴灼就把盒子打開了。

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個兔子鑰匙扣,體型小巧,做工精致,而這個穿著背帶褲的兔子……裴灼瞇了下眼,感覺有點眼熟。

他仔細回憶了一翻,瞬間頓悟了。

這他媽不是和陳漾床上擺著的、晚上睡覺要抱著的兔子是同款嗎?妥妥就是一個縮小版背帶抱抱兔。

陳漾居然送了他情侶款!!!

裴灼感覺自己不止是頓悟,他升華了。

看裴灼一直盯著鑰匙扣看,陳漾有點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你喜……”

“喜歡。”裴灼倏地擡眸,目光直直地看著陳漾,喉結微滾:“我很喜歡。”

陳漾錯開視線,靦腆地低了下頭,耳尖動了動:“哦,好。”

他們不知道的是,別墅裏的攝像頭一直開著。

而從嘉賓進入別墅的一瞬間起,《心動預警》的直播就已經開始了。

[???什麽情況?]

[我怎麽覺著這倆人更不對了?看這含情脈脈你儂我儂的樣兒,絕對有貓膩!]

[可是,不就休息了兩天嗎?]

[啊啊啊啊他們究竟背著我們!幹了!什麽!]

作者有話說:

今天沒有第二更啦寶貝們,就生理期期間不太穩定,碼字坐不住,抱歉抱歉,等我好了嘎嘎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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