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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讓我得到你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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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以上就是我所有的問題了,哦呀,耽誤了不少時間。”和泉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幸村君完全超出我的意料,沒想到我們這麽聊得來。”

幸村彎了彎嘴角,起身幫助對方整理桌面的雜物,“三年來拒絕了大部分采訪,恐怕界內對我的性格都有些誤讀吧。”他轉身把三個茶杯清理好,回過頭的時候兩個記者已經準備離開了。

“幸村君,過去也有不少文章批評你的網球,我曾經以為或多或少你也有可能會考慮到名聲而調整打法……”和泉看著少年挺拔清雋的身影,嘆了口氣,“現在我要為自己產生過那種想法而向你道歉。”

“經過這次和你的談話,我總算明白為什麽那個人如此關註你了。”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提包,文件夾裏躺著一封信件。

幸村有些不解,對“那個人”產生了一些好奇。不過他也知道對方也不會深談,只是笑笑帶著兩個人離開會議室。

路過網球部部室的時候幸村剛好看到練習賽結束從浴室回來的隊員,和幾個二年級問了話,幸村註意到他們還在滴水的頭發皺了皺眉讓他們趕緊進屋,只留下真田和他一起。

“取材結束了嗎?”真田對著兩人點點頭,低聲問幸村。

幸村回應他,手裏接過真田背著的自己的網球包,“是的,二位之前是你一個人接待的,至少我們一起送客。”

他們把兩個記者送到了校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到了正午。回到食堂的時候幸村卻沒有在正選常去的座位那裏看見丸井仁王的身影。

“那兩個家夥在福利社買了面包就跑去隔壁大學部了。”桑原招手示意他們坐下,把手邊的袋子推了過來,“文太說在自販機點錯了買到不喜歡的咖啡,留給你喝。”

幸村笑了笑,仿佛能想象文太急急忙忙地樣子,“他們有什麽事?”

“好像是電臺的工作?那家夥還說是保密,連我都沒有告訴,不過既然是和仁王一起,估計又是什麽有趣的事吧。”桑原往嘴裏塞了一口烤肉,臉上露出一個幸福的表情,“啊,果然今天難得有烤肉定食,真田,超美味。”

“弦一郎的話在看見你的盤子的時候就已經過去買了。”柳指了指不遠處的窗口,“我們部裏真的都是肉派啊。精市以外。”

“嗯?幸村君不喜歡肉嗎?”柳生剛剛回到座位坐下,他的午餐是便當,“好像確實不怎麽見你對烤肉感興趣。”

“唔,也不是討厭,一定要說的話我是魚派的呢。”幸村笑了笑,手臂撐在桌子上捧著臉,“雖然我對烤肉沒有太大興趣,不過每次看見大家吃得很香都覺得十分美味的樣子,特別是弦一郎,大概除了網球劍道外,他對烤肉是最執著的了吧。”

“我們學校的烤魚定食也不錯,不過今天沒有。”柳看了看面前空空如也的幸村,“你中飯吃什麽?”

“三明治,我讓弦一郎幫我買了。”幸村瞇瞇眼,果然有的時候戀人的作用還是很大的呢。

唔,關於這個問題,不知道蓮二現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呢?他偷偷側目看了看身邊的少年,一如既往地瞇著眼睛,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來在想什麽。

“精市,你在看什麽?”

“嗯?沒什麽。”

嘛,反正他們也不算隱瞞,估計蓮二的話也能慢慢看出來吧。

真田回到桌邊的時候給幸村帶回了三明治和水果甜點,他剛坐下來才發現不見了切原的影子,“赤也怎麽還不來?”

幸村叉了一塊蘋果送進嘴裏,“很快就要把網球部交給他了,我讓他多和須賀,鹿島那些二年級一起,那孩子總是和前輩在一起會不獨立的。”

真田點了點頭,雖然有種莫名其妙的父母心,但是能盡快和明年的隊友習慣工作分配也是必須的。

“啊,說起來,決賽回家那天由衣跟我說了,‘感覺切原前輩就像幺子一樣’。”幸村笑瞇瞇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真田,在對方被嗆了一口後滿意地挑起嘴角,“果然我們網球部就像一個家庭嗎?”

桑原小心地側過頭看著真田拿紙巾擦擦嘴,“……啊,其實文太也和我說過這個,好像他和赤也之前就討論過。”

眾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柳是長姐,我是長兄,文太是次子,仁王是離家的浪子,柳生是管家,赤也是寵物蠑螈……”桑原回想著那時候他們倆的對話,越說越覺得出格,“然後父親是真田,統治這個家庭的就是媽媽幸村……”他忽然頓住,啊壞了。

一手托腮的少年笑得格外溫和,漂亮的眼睛彎了起來,一眨不眨地盯著桑原。

“……原來如此,我們兩個是父母呢,弦一郎。”幸村轉過視線看向對面,摘了帽子的少年臉紅到了脖頸。

“……居然把幸村看做女性,太松懈了!”真田皺著眉,垂下眼睛不敢和幸村對視。

餵餵,我也被看做了女性啊弦一郎。無視?柳吃飯的手頓了頓,無聲地嘆了口氣。轉過臉看著身邊小聲嘟囔著“管家也很英國紳士”的隊友,柳真的覺得,這個桌子沒有了那三個人,好像也只能是弦一郎被幸村欺負了。

“下午沒有練習安排,飯後大家就自己行動吧。對了,蓮二,我聽說九月開學後的修學旅行二年級時間和我們是錯開的?”幸村想起來不久前和幾個二年級部員聊天時聽到的消息,“赤也還不知道呢吧。”

“現在學生會正在討論這個事,有不少社團正選都是國三了,很多反應希望調整時間的……”柳皺了皺眉,畢竟是國三的最後一次旅行,要是赤也不能去大家也不會覺得特別滿足的。

“現在的學生會長片倉朋和君似乎是國三開學時接替柳生的吧?”幸村想了想那個比起柳生更加好說話的人,“印象裏他應該學校老師關系不錯,如果調整時間也不是不能成功的事。”

“幸村,問題不是這個。”桑原嘆了口氣,“赤也的同學說因為總是補習讓他們班主任對網球部有意見了,平時也都是跟著社團活動,很少參加班級的……”說實話,那孩子的成績實在是班主任不能袖手旁觀的程度,“就算改了時間估計他也得和二年級一起行動。”

眾人面面相覷,好像剛剛結束了全國大賽,他們忽然間又有了別的重擔。

“這位幸村君真是不得了的人物。”

副駕駛上,翻閱筆記本電腦文檔的男人正低聲感慨著,“去年有個雜志去取材後就被拉進了立海的黑名單,如果不是有你和鶴岡先生的面子,恐怕這一次也不會那麽容易獲得許可。”

“你誇張了早川。”不知何時翻出來墨鏡的男人嘴角挑起了笑容,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打,他現在的氣質看上去和采訪時判若兩人,“這個少年恐怕沒把我看在眼裏呢,嚴格說來,他在意的只是‘鶴岡推薦’。要知道這半年裏關於他生病的那些報道足夠讓他對媒體產生反感了。”

早川皺了皺眉,“我也見過不少,立海三連霸後就消散無影,那些不入流的雜志也真是厚臉皮。”他想到了和少年在校園裏漫步交談時的場景,輕輕嘆了口氣,“14歲的孩子能有這樣寬大的心胸,實在太少見了。這個年齡的少年一般都沒有人會不在意這些,他是怎麽成長的啊……”

和泉腦海裏閃過前幾天看決賽時的一些片段,沈聲道,“你沒去看決賽吧?”看見對方搖搖頭,他解釋道,“從去年開始就被稱為‘國中第一人’,如今破解了傳說中的天衣無縫,他這個名字和‘神之子’已經一樣毋庸置疑了。”

“能配得上這種唯我獨尊的名字,這位幸村君可不是幾篇報道就能影響的強大內心。”何況如果消息來源可靠的話,這個人的病可是幾乎斷絕運動生涯的。

想到面容精致笑容沈靜的那孩子,和泉瞇了瞇眼。以前自己還想過為什麽那位“鶴岡先生”會如此看重他,如今只是交談之後,就連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對這個少年有了一種說不出的信心。

好像有魔力一樣。

“如果不是看過他的比賽,誰能想到擺弄花草的那個漂亮男孩會是球場上的神子呢?”

另一邊,被這兩人談論的主人公正在屋頂庭園“擺弄花草”。幸村有一段時間沒有仔細檢查這些孩子們了,這幾天比賽結束才能重新認真地挨個整理除蟲。

盛夏的末尾,午後仍舊炎熱。若是以往幸村也會心裏生出煩悶,但是自從生病痊愈,他現在總是很喜歡這種沐浴陽光的時刻。出院半個月,原本營養不良的幾株也在他的照顧下漸漸恢覆精神,發現了仁王時不時會澆水過度,幸村嚴格教育了對方並且要求他“離這些孩子們遠一點”。

他正想著,走到工具箱裏打開櫃門卻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木雕。會在屋頂出現,而且還是自己的工具箱裏,無疑是仁王做的好事。

手裏的這個小手工沒有很精致,甚至還有一點毛刺,但是幸村卻從模糊的影子裏看出貓咪的樣子。

啊,這是小雪。

目測還是半成品的樣子,幸村腦海裏出現了那個銀發少年照顧花草後躲在亭子陰影下做手工的形象,身邊大概還會有一只漂亮的黑貓。

“稍微有點期待呢,最後會做成什麽樣子。”他小聲笑著,用小刀把底部的長刺刮掉,要是仁王那家夥不小心傷了手,肯定會借故請假的。

耐心地把所有的倒刺都清理幹凈,他放回了那個木雕。雖然不知道這個作品是用在什麽地方,不過想到了那只特殊的貓咪,幸村也記起了不久前那個離奇的夢。

這個時候,小雪會在哪裏,身體怎麽樣。越是想著這些他就漸漸擔心了起來。站起身在庭院繞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那孩子的身影。

手機有來信的鈴聲,他翻開蓋,弦一郎的郵件。

“部室整理完了,我在畫室等你一起回家。”

他笑了笑,臉上隱約出現了一絲期待。

安靜無人的畫室裏,明亮的窗外是無波的海。

真田有很久沒有像這一刻一樣,內心充滿了平和。午後的日光在窗簾後灑過,他靠著椅背,有些昏昏欲睡。

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下午,他卻有種被溫暖包圍的幸福感。

手裏翻閱著一本畫冊,這裏有很多美術部員的東西,在幸村的允許下,真田有時候會在畫室等待他時看看幸村的畫冊。

畫室裏有石膏人像,靜物,雕塑,但是幸村的畫裏只有海和花。每次看著這個人的畫,真田總會覺得自己離他很遠。

各種時刻的海洋,明明都在同一個地方,自己眼裏和幸村眼裏的世界卻有那麽大的不同。

這個人的心裏有個比海洋更大的世界。只是看著他畫的那些不同的藍,無論多麽急躁,真田都能迅速平靜下來。

另一個本子都是花朵的素描和水彩,這個人還會在畫的旁邊標上名字種類特點,好像專門給真田看的科普彩繪一樣。

他漸漸笑了起來。

這是很難得的。真田很少會在一個人的時候笑,甚至他面對幸村也是坦率的溫和。

他的目光放在一頁上,這是唯一一張人物速寫。戴帽子的少年正在抱著臂教訓面前垂著頭的人,雖然是個背影,真田也能看出那是後輩赤也。

自己在近乎正面的角度,被幸村觀察著。神情那麽生動,肌肉線條也準確又健康,真田仿佛能透過這幅速寫聽到自己的聲音。

他又在看我了。

發現這一點是在幸村歸隊後。時不時,訓練中間他能感受到一個眼神。有時候轉過頭還能看到對方收回的目光。他曾經以為自己對幸村的感情更加深厚一些,表白時對方也只是接受了他。雖然那時候自己沈浸在幸福中,可後來也會想,是不是對方只是不願意讓自己傷心。

直到那天幸村的一個吻打消了他所有的猶豫忐忑。

真田放下畫冊,伸出手摸到自己的嘴唇。

好想再一次,再一次認認真真地,得到一個吻。

耳邊傳來了腳步聲,畫室的門口有人停下。被拉開的門後,笑彎了眼睛的少年正在看著自己。他的眼神是那麽溫柔又可愛,他說話的聲音柔和又迷人,他向自己走來,腳尖踩著雲朵,輕跳著來到自己身邊。

“唔,居然被你發現了……”似乎對這張速寫被主人公看到有些害羞,少年的臉上慢慢浮出一絲淺粉,低著頭看著自己的眼中湧出霧氣,“別看了,弦一郎。”

伸出手,握著這個少年的手腕,換下運動服後,穿著短袖制服露出的手臂顯得有些纖細。手掌一點點慢慢上爬,真田低聲問著,“為什麽不看?”

少年的手臂在微微顫抖,聲音也有些輕,“什麽?……唔,因為……畫得不好。”

側過頭躲開了自己的視線,漂亮的側臉微微低著,露出精致的下巴。真田緩緩站起,背靠著身後的窗戶,他把少年拉近了一點,讓日光能夠映在這個人的臉上。

“明明畫得很好。”真田的手爬上了這個人的上臂,兩個手指鉆進他的短袖裏,輕輕摩挲著那片肌膚,“精市,下次讓我看著你畫。”

睜大眼睛盯著自己的少年有著一絲意外,緊接著就意識到話裏的意思,笑了笑,“你終於願意主動做我的模特啦!”他好像根本沒有意識到面前的幼馴染腦子正在想什麽,只是單純地為這個人的變化而開心。

真田微微靠近他的臉低下頭,上午訓練結束沖涼後,這個人身上的味道被花園的花香代替,鼻尖嗅到的氣息鉆進他的心裏,大腦被這種異樣的氛圍攪得無法思考。

感受到這種過於親密的呼吸,少年眨了眨眼睛,目光從對方的臉上轉下,緊緊抓住自己胳膊手掌有著無法掙脫的力度。

“弦一郎,你掐得我有點痛。”

啊,是嗎……真田不知道自己是放松了力量,還是對方使勁掙脫開,手中失去了那種讓他回味的觸感。

“剛剛你摸著自己的嘴唇,在想什麽?”

輕柔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掙開了桎梏反而靠近了一些,少年緊緊盯著自己的眼睛。被那樣看著,真田大腦一片空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讓我猜猜。”漂亮深邃的紫色旋渦一點點把自己拉進去,耳邊的低語如同塞壬的歌聲,臉側幾厘米的距離內,少年的呼吸幾乎都能吹到真田的脖頸。

“你想要……這個,對嗎?”纖長的手指點在自己的唇邊,他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嘴唇有些顫抖。

“精市……”

他下意識地伸手握住這個手腕,轉過頭親了親少年的手指。

“精市。”

他另一只手抓住少年的手掌,念著這個名字,把吻沿著手指一路向下,烙印在這個人的手背。他甚至一眨不眨地盯著少年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

這個人在驚訝,然後是害羞,有一點羞憤,還有一點,欣喜。

“你喜歡這樣嗎?”說話的聲音被皮膚遮著,有些模糊,真田卻在心裏有一些滿足。

啊,讓我看見你更多的心情,因為我而變化的表情。

他松開手轉而捧著近在咫尺的一張臉。他用食指摩挲著少年的唇邊,兩個人像在比賽一樣互不相讓。

仰著頭的少年有著天鵝般的脖頸,眉毛舒展,眼神惑人。

他低下頭靠近了這個精致的容顏,眼裏只有一雙微啟的唇瓣。

熾熱的鼻息打在少年的臉上,幾厘米的空間中,陰影帶著一絲暧昧的親密。他輕輕張開唇,忐忑地碰到了一個溫熱的柔軟。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一點點地壓下,唇瓣接觸得愈發細膩,對方的呼吸也從口中漏了出來,那香氣像是誘惑工蜂的花蜜,引得他不受控制地摩挲。

撫上自己臉頰的一只手有著溫涼的熱度。

啊,這不是夢。

幾乎是本能地,他的舌尖碰到了那個柔軟的唇瓣,再接下來,他的大腦已經不受理智操控了。

深入,探尋。

交疊,嬉戲。

他發現了一個從未到過的秘境。

耳邊是有些急促的喘息,鼻尖充斥了花香和這個人的氣息,腦內仿佛有一片天國般的白光,細微的低吟甚至讓他伸手按住了這個人的後腦不讓對方逃脫。

他總以為,糖果甜膩讓他無法下咽。

這一刻,真田終於知道,有一個人,比糖果還要甜蜜。

卻讓他想要一直享用下去。

“……唔,弦…嗯,弦一郎……”一只手用力敲在自己胸前,真田放緩了動作,他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嘴唇還貼著,低聲回應,“什麽?”

“放開。”

睜開的眼睛終於慢慢讓他清醒過來。面前眼角帶著迷霧的少年在輕輕喘氣,抓住自己手臂的指間也慢慢松開。

“你在想什麽呢……這裏是學校。”少年嘴角還有一絲濕潤,真田不由得伸手摸了摸,指間擦過少年的唇角,沾染上了那抹濕意。

“我們回去吧。”他低聲說著,眼神裏再也不掩飾自己的熾熱感情,“精市,你說過今天讓我去你家住的。”

唔,我是說過。但是現在,好像有點後悔了……

幸村眨了眨眼睛,他的大腦也終於從剛剛那個有些瘋狂的吻裏清醒過來。

思春期也太可怕了。

弦一郎會這樣多少也在自己估計中,這個家夥一直都十分隱忍,如今爆發是不會停下來的。

但是……

幸村平靜下來呼吸。

能如此輕易就被對方挑起來,自己是不是也渴望了很久,這種特殊的親密呢?

捧著臉的手掌有很高的體溫,在這個盛夏,點燃了兩個少年青澀的心火。

他看著真田幽深的眸子,鼻尖都是對方身上的木香。

“只能停在接吻這裏。”他喃喃道。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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