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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鐵拳制裁也不要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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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歷迎來了新學年的5月,在立海的新生都開始習慣了正門公告欄上那裏極具存在感的書道,並且網球部的新人部員都了解了缺席部長的地位後,國中網球的賽季正式開始了。帶領今年的準正選參加地區預選賽的不再是去年那個漂亮的少年,而是嚴肅的“皇帝”真田弦一郎,這讓碰到老對手的那些學校感嘆承受不起。

原本覺得似乎幸村不在會影響立海的氣勢,然而雖然少了那個吸引目光的人物,今年的立海看上去比以前要更恐怖了。

僅僅是站在隊伍前面周身散發著戰意的人,就能讓對手聞風喪膽。

更加沈著的立海網球部,或許已經不能容赦任何阻止他們前進的敵人了。

若論這樣的變化給真田帶來了什麽新的煩惱,就要說月初的學生會換屆選舉中被推選為風紀委員長一事了。原本因為增加了網球部的工作還要去探病的真田並不想接受這個職位,但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反駁,就用一張沈沈的黑臉把同學們嚇到了。

“果然還是弦一郎比較適合這個職位。”後來得知這件事的幸村也輕笑出聲,他近來的狀態比以前好了很多,也不再任性地自己增加覆健強度,而是十分乖巧地聽從醫生和訓練師的建議。雖然真田稍微放下了心,但是幸村仍然只談論網球部的事,對自己的情況拒口不提。

真田從醫生和護士那裏常常能得知他的近況,據醫生的觀察,他的病情基本趨於穩定,目前的身體恢覆和適應也很好,雖然第二次手術時間未定,但是主刀醫生選擇了領域內權威的人物,成功率只需要看幸村的狀態來增加。

盡管很相信這些數據,真田還是不知道該如何開解逃避中的幸村。他們兩個已經很久沒有坦誠地對話了,曾經在剛入院時那個極其親密的距離仿佛一場夢一般,在這幾個月裏不斷被他回想起來。

面前的人看上去長了點肉,比原本的憔悴順眼多了,然而他的心門還是緊緊關著。網球部的部員都能從聯絡簿上得到幸村的留言,雖然有些不是他本人的字跡,但是那種從未變過的嚴厲與溫柔交加的語氣總是仿佛部長親臨一樣,讓人鼓舞起士氣。

只有真田,曾經距離幸村那麽近,卻忽然被推遠了一樣。

不,他們的相處還是一如既往的親密,只是真田很久都沒有觸摸到這個人的真心了。

他為幸村斟了一杯茶,推到面前。放在床邊小桌上的手變得瘦削青白,原本就膚色和真田相差很多的人,由於沒有沐浴在陽光下,就像蔫了的花朵一樣。

“美化委員會今年想拉赤也入會,但是那家夥說要給你留著位置不肯同意。”真田幫他捏了捏胳膊,放松肌肉,一邊說著那些日常瑣事。

“那孩子估計是想偷懶吧,雖然把學校的花托付給了園藝部的同學們,不過仁王和赤也也有幫忙,再多的事那兩個人絕對不會管的。”幸村笑了笑,放任真田的動作,“之前赤也送我的花怎麽樣了?”

“哼,好端端地,在部室的窗臺上養著。”真田想起來那個每天都要被人提醒才能專心養花的少年,嘆了口氣,“別人像他這麽大早就擔負重任了,這樣怎麽把網球部交給他?”

“赤也是很有潛力的,現在有前輩在身邊,自己沒有意識到問題,等到不得不獨自面對的時候,我相信他有能力做到。”幸村摸了摸蓋在身上的小毯子,這是後來切原彌補給他的小禮物,天藍色的薄毯在邊上紋著花朵,雖然有些太過可愛,但是幸村還是沒忍住拿出來用。

“還有,仁王讓我告訴你,小雪最近胖了很多,應該是懷孕了。”真田納悶地皺了皺眉,他根本不知道這兩個人說的是什麽東西,而仁王那家夥居然也不告訴自己,看了看幸村的表情,好像完全不打算理會自己的疑問一樣。

“那孩子也長大了啊,以前那麽小一只,讓仁王拍照給我看他也不聽,好久都沒看到了……”想起那個嬌小的黑貓,幸村也有些明白為什麽仁王不讓自己見到的原因,僅僅是一點點可能的迷信,隊友都不允許給自己附加不幸,這種心情讓他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暖心。

已經是當媽媽的時候了嗎,那孩子都在成長,而我還被困在這裏呢。

哪怕是那個以前脆弱無力的小貓,都能擔負起另一個生命,在陽光下奔跑著,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見每一天都在綻放的鮮花。

真想出去啊,從這個牢籠裏。

就像幸村拒絕了網球部給他慶生一樣,真田也拒絕了幸村要給自己準備生日禮物的建議。他們互相都同步地面對戰鬥,在幸村獨自準備著接下來的手術時,真田也帶領著立海網球部開始征戰6月的神奈川大會。

或許是受到了部長缺席的刺激,今年的正選日常訓練沒有一個人叫苦。在毛利前輩畢業後的國三這屆,即使是以往還會偷懶的仁王也不再松懈。看見正選的訓練日常後,新入部的部員少了一大半,他們有的是喜歡網球部的名聲,一旦發現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容易,就自然地退部了。也有一些人雖然喜歡網球,卻受不了這種嚴格的訓練模式,因此離開了網球部的訓練,但仍會出現在比賽場外觀看。

他們自己並不具備那種強大的意志,但是對正選們一向是敬佩的。在三巨頭缺一的情況下,很多人都緊緊盯著那兩個擔負重任的副部長和參謀,如果還有誰能讓神之子放心地托付三連霸,也只有他們了。

在所有人的關註之下,神奈川縣大會中立海大獲全勝,並且刷新了比賽時間的最短紀錄。他們每年都在進步,而仰望的眾人只能看著越來越遠的距離興嘆。

眨眼間來到6月,這一天正是關東大會的抽簽儀式,今年由立海大承辦的抽簽大會就在靠近東門的立海大廳進行。作為一號種子隊,立海並沒有打算出席大會,網球部正在和高中部進行聯合練習,而真田的對手就是曾經國一一起贏下了關東優勝的高二前輩。

一如既往地毫無死角,這個後輩即使是現在也仍然是自己贏不了的人啊。錦擦了擦汗,笑著對那個戴帽子的少年說道,“上次還沒那麽容易讓我從你手裏拿分,怎麽,是不是小幸村不在你松懈了很多啊?”

“哼,錦前輩才是,最近球技生疏了很多。”

提前來到立海準備取材的記者在場邊感嘆著立海的進步,真田掃了一眼兩個人,打了個招呼,轉頭看向另一邊球場的柳,幹脆利落的賽局讓圍觀的人都看到了這個隊伍的強大,“我們王者立海大全國三連霸是毫無死角的!”

“但是今年的黑馬也……”正欲反駁真田的女記者接收到他的眼神,瞬間楞住了。

“無論對手多麽強大,多麽堅定,也不可能戰勝我們立海。”他們身上背負的東西不是那些簡簡單單沖進全國的願望所能相媲美的。

“芝小姐想說的是今年都大會的冠軍青學吧。”結束了比賽回到場邊的柳和真田點了點頭,目視著真田離開去另一個場地監督切原比賽,回應著兩個記者的疑問,“能夠優勝只能說明他們運氣不錯,這兩年都和立海在關東決賽相遇的冰帝才是他們最大的敵人,雖然遇到了黑馬不動峰,然而青學和冰帝的實力差距是不可否認的。”

他看向另一邊正在大汗淋漓的後輩,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淺笑。

“那就是切原赤也,國中屆和龍馬一樣會使用小碎步的選手,立海大二年級的王牌。”小聲提醒著後輩的井上給她科普選手信息,“居然也能和前輩打得不相上下,真是不可小覷,不過到底看上去還是有些累了……”

柳動了動耳朵,眼神掃過那兩個人,“畢竟是第八個了。”

“什麽?”

井上註意到場邊坐在地上的那些前輩,“居然是車輪戰!”這是多麽強大的耐力和集中力……

而且都是左撇子,柳在心裏默默補充。自從去年被手冢打敗後,這孩子似乎不能允許除了三個怪物還有自己不能超越的人,專門練習了對抗左撇子的打法。他和真田對視一眼,並不準備為他們解惑,今年的東京爆冷已經讓各方面都註意到了新的黑馬青學,而那個漸漸被他們立海看進眼裏的隊伍,似乎正在準備向全國沖擊。

被這兩個記者稱為“龍馬”的那個選手,看來要去查探一下更多資料了。柳想到了在青學的舊友,如果自己的預感沒有出錯的話,恐怕接下來的關東大賽,會有很好看的比賽出現。

“……大概就是這樣,雖然冰帝因為大意輸給了不動峰,今年的分組還是那些老面孔。”真田之後看望幸村的時候給他講了這一屆的關東分組情況。幸村想了想他口中那兩位態度模糊的記者,心裏升起一股淡淡的怒氣。

“大概是今年我不在,讓他們覺得外校有了機會吧。”他笑了笑,眼中聚集起風暴,“以前就一直好像對立海的球風不認同的樣子,沒想到不僅是我,連你們都被小瞧了呢!”

“蓮二有打算,我也不想多話,孰強孰弱賽場上見分曉。”真田冷哼了一下,“況且據說蓮二在青學的舊友似乎很有自信的樣子,想必也刺激到他了吧。”

幸村低下頭,想了想那個今年意外得到了都大會優勝的黑馬。去年的比賽還歷歷在目,僅僅一年就有了沖擊東京第一的實力,而上次看到手冢的時候顯然有傷在身,難道是因為有了一個最強新人王牌……嗎?

“下次過來給我帶來青學和冰帝的比賽錄像。”幸村沈著臉說道,“無論再怎麽進化,人的潛力也是有限的,除非那個所謂的王牌本身就有相當的實力,不然要打敗冰帝,青學還是嫩了點。”

真田皺了皺眉,“你現在不需要操心這些,有我和蓮二在……”

“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連你也要制止我嗎?”

真田楞住,看著一臉不滿的幸村。

“身為部長的我為什麽一直都堅持寫部員聯絡簿,給他們分析比賽,你到現在都不懂嗎,真田?別以為我不知道,神奈川大會上有人說風涼話了吧,關東抽簽大會你和蓮二沒出現是不是讓人以為立海沒了底氣?我只是病了,沒瞎沒聾,外界都傳出什麽來怎麽可能不知道?”

幸村的眼中滿是冰冷的諷刺,看得他心中抽痛,利劍一樣的目光刺向自己,真田抿著嘴說不出話來。

“不過兩個小記者也能偏頗起來,你看看那些報道,神之子的缺席,立海的困境,折戟的冰帝,新的黑馬不動峰和青學……”幸村一字字地念著那些耳熟的標題,真田在部室裏曾見到部員翻閱中生氣地甩到一邊的那些雜志。這個人看似不在網球界就遠離了是非,可實際上,他從來都處於是非的中心。

“說起來最近有一篇我倒是很感興趣啊,你知道為什麽我會被稱作‘神之子’嗎?”

“最開始不是有‘滅五感的強大如同神明的威壓’這種說法嗎?”真田回答他。

“大概只是其一。那是以前美術部的前輩們跟我講的,歷史上有一個有名的劍士,沖田總司,”幸村冷冷地挑了挑嘴角,“據說是因為太過可怕,被稱作‘鬼之子’。平日為人溫和,一旦手中握著武器,就會變成修羅。”

“很像吧,就算是我,那時候聽到這個人也覺得好奇。”他轉過頭,眼中黑黝黝地,看不見光亮,“直到那天看到一本雜志我才知道,那個人明明是最強的劍士,卻在青年時得了肺癆早早就死了,簡直和我一模一樣啊。現在看來是多小的病,卻能擊垮那樣的一個人。所以我一直在想,為什麽偏偏是他……”

真田雙手攥拳,原本是來和幸村報告賽事順利的氛圍變得一片冷凝。他眼神沈沈地看著那個人,兩頰的頭發漸漸變長了,搭在臉側更加突顯了他的瘦削,一直都努力保持的笑容消失不見,似乎網球部開始的新賽季如同大山一樣壓在他的肩上,連同所有的忐忑倉皇都一同爆發出來一樣。

“我給你念念他們怎麽寫的,‘曾經被稱為神之子的人,正是一直作為被神明選中的人而擁有了令人畏懼的強大,然而賽季再開時,我們卻無法再看見那個人的影子,或許被神明選中同時也是一種不幸,既要接收無上的實力,也要付出代價。’”

“……那不過是無聊的言論,你不必在意,何況運動受傷的選手也不在少數,你不是知道手冢也不能出戰嗎?我都不再期待今年能和他比賽了,你就更……”

“你很失望吧!”幸村狠狠地打斷他的話,“等待了三年就是這樣的結果,你以為打敗了手冢就能接下來超越我了?”

真田睜大了眼。

“真可憐,看來你要一直等下去了,等到你所有的對手都完全康覆,等到我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痊愈。”

“幸村!別說胡話!我們都知道你一定會好的,一定很快就能重新握拍,繼續打網球……”

“不要再和我提網球了!”少年再也不能聽下去,雙手重重地砸在床上,那兩個字就像詛咒一樣每天縈繞在自己腦海裏。和自己不同的是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隊友,每一天都在進步的對手,新的強者出現,舊的王者遇到危機。時光倒流回兩年前,剛剛奪得天下的立海也是這樣毫不留情地毀掉了牧之藤曾經的兩連霸,而無論自己多麽不甘,他都不能斬釘截鐵地保證能回到賽場上。

護士說過什麽?這樣的病人比自己嚴重的有的是,很多人甚至終其一生都不能回到過去。他已經不能欺騙自己了,如今連球拍都被鎖在房間櫃子裏不敢打開的自己,連看到仁王給他變出來的道具網球都不敢接過來。

“我已經拿不了畫筆了,何況球拍呢。”就像曾經害怕入院時所猜測的一樣,所有他鐘愛的東西,視若生命的網球,五彩斑斕的美術,都被這個病魔奪走了。

“不要再提網球了,我已經不能再打網球了……”

“啪!”

眼前忽然一片晃動,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讓幸村的話戛然而止。

一片靜默中,他的意識忽然被拉回到現實。黃昏的霞光撒進窗戶,把腳邊的毯子映成了金色。他的床邊,椅子被突然站起的動作掀翻,大口喘氣的人像一個正在爆發的活火山,熾熱的目光直視著自己,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番怒意的同時,也不由得被冷水澆頭一樣清醒下來。

他被真田打了一拳。

一時間,他都沒有來得及反應,楞楞地歪著頭,眼神定在床邊的櫃腳。

“冷靜一下,聽我說。”真田深呼吸,平靜了自己的怒氣,也終於知道自從那次手術後一直困擾著這個人的問題是什麽了。

他患上了yips。

害怕著再次接受手術,畏懼著再次不能痊愈。擔心著隊友的同時又感覺到自己的無力。

即使握起球拍也會掉下來,即使拿著網球也打不了,明明已經過了十年,可是卻比四歲的時候還要弱小。縱然有了別人的保證也不能相信,回憶中不斷出現的過去強大的自己,和現實中不斷跌倒的自己。

那真是一個病魔所能帶給幸村的,最大的絕望。

真田收回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幸村漸漸泛紅的側臉,心裏全是自責。

“一直以來都是你站在我的身前,引領著大家從不停步。現在不過是讓你稍稍休息一下而已,你大可不必如此抗拒。”

真田一只手伸到幸村臉旁,扶著下巴將少年的頭扳正。他湊得那麽近,近得兩個人都能清晰看見對方眼中的倒影,讓幸村無處可逃。

“你現在拿不動球拍也沒關系,我會拿著你的球拍。”

“你現在打不了球也沒關系,我會代替你繼續比賽,直到你回到我身邊的那天。”

“在那之前,你只要睜大眼睛看著我就夠了,就像我小時候無力和手冢對戰時,你曾經保護我一樣,現在,我終於可以保護你了。至少這個機會,你也要給我。至於其他的,總是想著那些無聊的事情,意志力會生銹的。”

幸村感覺到自己被一個寬闊的臂膀攬在懷裏,這個原本應該很熟悉的好友,卻散發出一種他從未註意到的光芒,那麽溫柔,卻堅定得讓自己羞愧。

“你想發火也可以,想哭也可以,全都告訴我。精市,我當初說過要兩個人一起,沒有註意到你的心情,是我的錯。”

下巴架在寬大的肩膀上,一直冰冷的身體被擁在溫暖的懷抱裏。總是帶領著部員的自己,關註著別人的自己,一時一刻都不敢停下的自己,居然會有一天被人保護。明明總是把勝利掛在嘴邊的自己,現在卻每天都重覆跌倒和站起。記憶中自從手術後,多久沒有這麽親近過別人了?能夠去依賴一個人,原來是這麽幸福的啊……

“你說過我從小就是愛哭鬼,直到現在也是,如果不是怕你抓到我的小辮子,為什麽我要忍著?”從耳邊傳來的聲音移到自己面前。幸村看著那雙黑黝黝的眸子,裏面是氤氳的霧氣。

“不要再說什麽不打網球的話了。”真田低沈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委屈和後怕,“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才能不斷變強的?”

幸村一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呆呆地攥緊了對方的運動服外套。他看見真田的嘴角挑起一個弧度,緩緩地向自己靠近。

額頭上,一個柔軟的唇撫慰了他的心。那是一朵雲,一團棉,是一瓣初春裏綻開的櫻花,是一顆甜膩的糖。

他再也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攔住那兩道從眼角滑落的雨滴。

“弦一郎。”

“嗯?”

“國一時海原祭那個大兇的簽……你還記得嗎?”幸村忽然笑了笑,“果然,我還是需要你幫我掃除黴運啊。”

真田楞了楞,臉上的表情終於放松了下來,直到這時,他才徹底對幸村放下了心,長達半年的憂心,自從去年冬天幸村入院開始就常伴的噩夢,在這一刻,終於開始消散了。

面前的人瘦弱了太多,以往相差並不太大的身高,如今伴隨自己的生長有了明顯區別,輕易地就被鎖在自己的懷中。曾經勁瘦的身材也變得格外單薄,甚至日漸蒼白的臉色,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一樣,讓真田每次來看望都揪心不已。

終於,在這個人臉上看到了那個自己最喜歡的笑容,帶著一絲輕快的,打趣自己的笑容。

“只要你能開心,無論多少次,我都會為你掃除黴運。”

所以,精市,從今往後,再也不要離開我的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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