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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合宿補習吧噗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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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優勝之後,暫時放下加訓的網球部眾人面對著學期末的考試都有些擔心。不論新入部並打入準正選的柳生,還是那幾個正選的前輩,甚至部裏的其他部員都並不是學習苦手的類型,然而看著自家唯一的一年級正選後輩,眾人都有些頭疼。

幸村他們在柳提供的隨堂測驗和期中檢測試卷上,絕望地認清了立海新人王牌是個笨蛋的事實。即使有了前輩們的筆記,切原也還是成為了立海大網球部首位全科不及格的人。

“赤也,你……”手裏拿著幾張驚人的試卷,幸村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們馬上要去箱根合宿準備備戰之後的全國大賽,而要是切原因為考試不合格而無法參賽,簡直會讓人笑掉大牙。“看來不給你補習是不行了,咳咳。”

“啊啊,赤也你看都是因為你,幸村都氣得感冒了!”丸井皺了皺眉頭,給他遞了水壺。考試剛結束,幸村就生了一場小病,雖然不過是普通的炎癥,也吃了藥,但大家都覺得十分罕見。

幸村接過水道謝,笑了笑看著有點垂頭喪氣的後輩,“補考正好在全國大賽抽簽前一天,赤也要是能順利通過,我們都能安心比賽了呢。”他摸了摸切原的頭,往日總是不讓人調侃自己發型的少年卻並沒有反抗。他有點擔心地看著自家部長,要是真的因為自己讓他生病,那就太罪過了。

“部長!我一定會認真補習的,部長你快點好起來。”

看著眼睛有些可憐的切原,幸村終於笑出聲,“只是個感冒而已,大家是不是想太多了?”

“還不是因為真田一臉焦急的樣子,噗哩。”仁王聳聳肩,那家夥堅持認為,很久沒有生病的幸村一定是狀態不好,前前後後照顧得周到極了,讓大家都有點瞠目結舌。幸村無奈地嘆口氣,自家隊友全都是極少生病的體質,便是仁王也不過是體力一般,從來都沒有因為病退逃過部活。

他想了想柳家的那個旅館,借著機會去溫泉休息調整一下狀態也是不錯的選擇。

和去年一樣,這一次的合宿仍然選在了三花月。他們這一次熟門熟路地再次來到以前住過的大和室,幾個少年都漸漸熱鬧起來。毛利參加了進學補習,國三的課程對於他還是不能像自家幾個怪物後輩一樣輕松,因此頂替了毛利位置加入到合宿的就是被預定了雙打位置的柳生。他入部也有一個月了,而且早就和幾個正選有不少交情,性格隨和體貼的他很快就融入了這個團體。

盡管少了一個悠哉的毛利,這一次的合宿比以前熱鬧多了,和切原已經完全熟悉的丸井桑原幾乎是兩個哥哥一樣帶著他,而桑原則任勞任怨地完美擔當了後輩的保姆。切原倒是一點都不知客氣為何物,不過他對兩個人的親近也是大家可見的。

相比之下,仁王和柳生則看上去好像有了什麽小秘密一樣,最近總是話不停地聊天。柳註意到他們倆的狀態不由得佩服幸村的先見,這個人真的非常敏銳,身邊的人有什麽特點,性格類型,合得來的對象,似乎只要接觸過就能看破,卻從來不說,而是不著痕跡地引領著大家。

溫柔又無法抗拒。

柳註視著走在自己身邊拜訪主人後回房間的好友,微微出了神。

“咳咳。”

輕輕皺眉咳嗽了兩聲,這個緩慢恢覆的感冒雖然見好,幸村的嗓子卻還是有點沙啞。

“精市,你還是盡量少說話吧。”他們走回房間後,柳給幸村倒了杯水,有些擔心地看著他。雖然已經快好了,幸村也接受了對方的好意,原本就有點吵鬧的眾人稍稍消停了一下,幾個人看了一眼面露不滿的副部長,乖巧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翻出包裏的運動服換上。

雖然還是很期待合宿,但是這幾天的特訓也是讓他們咬牙堅持的程度啊……不過幸村不能出聲教訓他們,想必真田要更嚴格了。

白天的專項訓練後就是慣例的不計分對打練習,幾個人大多習慣了這樣的強度,但切原和柳生是第一次參加,他們都被這種地獄訓練有些震住了。切原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怎麽也打不贏的三巨頭,還有互相各不相讓的幾個前輩,如果能在這樣的訓練裏堅持下來,他一定會讓前輩們刮目相看啊!

打起精神加油的後輩身上有一種讓人敬佩的毅力,受他的帶動,幾個人也都感覺到了被人緊追不放的危機,等到第一天下午訓練結束後,他們看上去都有點狼狽。

“我說赤也,第一天就這麽興奮,之後還有6天,你是撐不住的啊……”丸井和桑原互相支撐著,對這個熱血上頭的後輩感嘆地教育著,“幸村的特訓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切原現在終於冷靜下來後,一直在練習賽裏不斷跑動的腿都有點發軟。跟著前輩們回到住處,在溫泉裏用熱熱的泉水好好泡了泡酸痛的肌肉。

“前輩們去年也是這樣練習的嗎?”

“嘛,基本上差不多,不過專項有點改動罷了,而且強度也提高了。”桑原想了想上一次同樣在溫泉裏發生的事,有點好笑地看了一樣自家搭檔,“不過文太第一次拉力的時候比你慘多了。”

“餵傑克,那種事就不用告訴他了!”

“對呀,那一次文太累得成了一只廢豬,噗哩。”

“誰是豬啊你這個笨蛋狐貍!”

“叫人狐貍可不是什麽好外號啊文太!”

“這是你說的話嗎?!”

“唔好痛!可以啊你,這次要在水裏決出勝負嗎?”

“求之不得,看招!”

一眨眼就開始的溫泉戰爭,平時沈穩的前輩們居然像小孩子一樣玩起來,切原偷偷看向在不遠處坐著的三個怪物,見他們沒有出聲,便心領神會地加入了玩水的行列。

幸村他們在一邊早就習慣了幾個人的這個傳統,體力消耗的隊友精神上亢奮得不行,這一點他也不再制止了,難得的暑假和合宿,各自有休息的方式也是不錯的。

他微微瞇起了眼,把頭靠在身後的池邊,眼中是漸漸暗下來的夜空,空氣中還帶著夏日清甜的氣息。深吸一口氣,肺裏的空氣好像都被清洗了一樣,他的喉嚨也舒服了很多。

“怎麽樣,還咳嗽嗎?”真田輕聲問他。

“嗯,好多了,果然這個修養的地方還是很不錯的。”

真田點了點頭,從放在臺階上的托盤裏倒了一杯茶遞給他,自己也舒服地向水下坐了坐。他的手碰到了旁邊的幸村,感覺到對方手臂肌肉有點僵硬,便把他的胳膊拽到自己懷裏,一下下地按摩起來。

“嗯?弦一郎?”幸村措手不及被好友的動作小小驚嚇到,眨眨眼沒有緩過神。

“赤也今天對打堅持得很久吧,你的胳膊估計也挺累了。”面色不動,真田一本正經地開口,好像作為好友互相按摩手臂也不是什麽大事。

幸村感覺還是有點怪,不過他也的確有點手酸,便不再多話重新閉上眼。

“這樣說,精市,我也有點手臂酸痛。”從左邊伸過來一只手臂,幸村睜開眼,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柳看好戲地望著自己,他不由得笑了笑,左手要配合地按上。

“你今天沒有比賽吧,蓮二。”真田擡眼看了看柳,目光盯著幸村扶上的那個手臂。

“辛苦你了,蓮二。”幸村沒有理會真田的話,對著柳溫和地笑笑,指間用力在他手臂上點按。柳給真田一個眼神,扭過頭做無視狀。

總是那麽自然地和精市親近,有時候弦一郎那家夥也是腦子非常好使的啊。

白日訓練,晚上補習的日子過了幾天,切原每日都在前輩的荼毒下處於水深火熱中,身體上的特訓還是他能接受的,好不容易的夜晚時間還要埋在課本中,真的讓他痛不欲生。

不得不說,這一次的補習效果還是顯著的。在年級第一和學生會長柳生的幫助下,輔佐以自家參謀的資料,他們只需讓切原背下來補考範圍的內容就夠了。期待他能得高分就算了,順利通過就是皆大歡喜的事。

“說起來,有那麽可怕資料的參謀真的不像常人啊。”仁王翻著由柳生提供範圍推測,柳提供資料的一沓小冊子,感嘆地望了望幾個隊友。

柳生也在翻閱這個本子,“根據學校的數據,柳君應該國一的時候就在刷新圖書館書籍借出記錄了。”

幸村笑了笑,“蓮二看書的速度可是相當快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像是翻書一樣的閱讀速度呢。而且知識非常淵博,幾乎問不倒他。”

“活字典嗎?”丸井睜大了眼睛盯著柳,目光裏都是驚訝。

“柳前輩原來這麽厲害!”切原目光炯炯地望著他,“我還以為立海三巨頭裏最強的是部長和副部長呢!”

眾人面面相覷,都停下手裏的事圍到後輩身邊。

“聽好了,赤也,看在你還不知道真正恐怖的是誰的份上,我們今天就好好教給你立海的金字塔分級。”

“站在最底端的當然是你,身為後輩的切原赤也。”“餵前輩!”

“然後是身為好哥哥的傑克和紳士的柳生,這兩人基本上平日都脾氣很好不會被惹怒。”

“……文太,你這麽說我其實並沒有感到很開心。”

“接下來就是文太,這家夥只要你不搶他的零食就不會生氣,噗哩。”“你也知道啊!”

“嘿嘿,然後就是真田,雖然總是喜歡教訓人,但是骨子裏卻不知道記仇為何物,單細胞的程度恐怕和赤也不相上下。”

他們偷偷掃了一眼面色陰沈的真田,迅速轉移了話題。

“再之後就是柳,手裏不知道有你多少的資料,最好還是乖乖聽話的好,不過實際上也是比較溫柔的人。”

柳側了側臉,會說自己溫柔的人看來只有精市了,背著自己和部員到底都說了些什麽?

“不能得罪的第二個人就是號稱‘欺詐師’的仁王。這家夥可是有我們所有人的假扮道具,誰知道會用我們的身份做出什麽事來!”

“然後就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那個男人,立海大的部長,幸村。”他們惡意地停頓了一下,看著後輩有點瑟瑟發抖的樣子笑了笑,“即使是欺詐師都不能成功扮演的人,手裏牢牢握住全體部員的心,讓人又害怕他卻又親近他,真正意義上最強大的人。”

“要知道,幸村可是說過仁王的惡作劇是藝術啊,到底多麽強大的心臟才會從高處俯瞰那種行為!”

“嘛,我倒是覺得幸村很理解我,皮呦。”而且還會配合他,能有這樣的同伴,他的演技也能有更多發揮的地方吧。

“最重要的是,”柳忽然加入了他們談話裏,“今年7月的新一輪《珍珠》投票,精市連任了去年的人氣王,而且還刷新了自己的票數記錄。”

“這麽說來,剛入學的時候,赤也說過你在小學的風雲事跡吧?”丸井忽然想起來切原交入部屆時候說的話,“要知道幸村國小就被人稱作是‘幸村大人’了啊!”

說不定,整個立海大裏,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幸村命”,這個人真的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任何地方都沒有死角啊……

“幸村部長……簡直是神明大人一樣……”切原喃喃自語,“要是知道有這樣的人在身邊,我就不用再去參拜什麽神社了。”他從自己的包裏翻出一個紙條,這是一個求簽和登記繪馬的字據。

“哦?赤也來過箱根神社嗎?”

“不,去年我姐姐來的,她給我也寫了一個,聽說我來箱根合宿,讓我去拜訪那裏還願。”

聽到這裏,幸村和真田都有點驚訝,他們去年在神社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那些掛著的繪馬裏也會有一個和赤也有關。正好今年也要去還願,就順帶拉上後輩一起去吧。

和去年一樣,合宿的最後一天下午,幸村給部員放了假自由活動。他今年帶來了相機和畫具,和真田切原三個人先前往了箱根神社。他們在社殿參拜後,出來前往授予所,去年的這個時候便有不少游客,時隔一年,好像時光回溯一樣,幸村站在排隊的人群中望向那個掛著的繪馬架。

“說起來,好像我們的確看見了一個給弟弟許願升學立海的繪馬,難道說……”

“啊!找到了!”在一邊的架子上翻找的切原笨手笨腳地摘下自家姐姐寫的那個牌子,拿過來給幸村他們看,“部長去年也見過這個嗎?”

幸村定睛讀了讀,輕聲笑出來,“原來那個笨蛋弟弟真的是你啊,赤也!”

真田也不由得彎了彎嘴角,眼含笑意地看著切原。被前輩們打趣的切原撓了撓頭,傻乎乎地笑了笑,嘴上嘟囔了幾句乖巧地把牌子放回去,心裏卻一直回放著自己看到的場景:

笑得有些相似的兩個人,和他自己站在一起,總感覺就好像家人一樣。

啊,要是讓部長知道自己覺得他像媽媽就壞了。真田副部長一定會大喊著“你這個蠢貨”然後給自己一拳。

簡直就是最可怕的嚴父!

三個人從神社外的坡道下山,在和平鳥居前面停下來。去年就錯過了寫生機會的幸村特意讓兩個人先去別的地方玩,他打算在這裏多坐一會。

真田不放心地囑咐他在這裏等著自己,便先帶著切原去元箱根找丸井桑原匯合。他把後輩交給那兩個人後,問清仁王和柳生在一起便轉身騎車準備回去找幸村。

“還是老樣子,晚上7點在夜市見。”

眾人看著他頭也不回地離開,都有點無奈地聳聳肩,這家夥到底是看得多仔細?幸村又不是小孩子了……

真田一路騎回湖邊,沿水的車道有著特別的美感,他漸漸放松下來,盛夏的熱度在山腳下漸漸消散,這個時間,停留在路上的行人並不多,離目的地更近了一點的時候,他遠遠地就看見了那個人坐在湖邊手扶著寫生本的姿態。

他隔著一點距離停下來,下午的日光斜斜灑在那個人身上,仰著頭望著鳥居橫欄的幸村在巨大建築的襯托下顯得那麽小,他被逆光包裹著,漂亮的身影呈現一個纖細的弧度,真田在馬路對面只能看著那個坐在石板上被鳥居框柱的背影。

他拿起掛在胸前的相機,眼睛透過鏡頭對準那個少年。

這是一個仿佛帶著靈力的少年,他明明只是盤坐在地,卻好像隨時都會走進那個通往神域的大門。

真田按下了快門。

輕輕的哢嚓聲喚醒了正在出神的幸村,他回過頭,幼馴染居然會再次出現是他意料之外的。

“你拍了什麽呀,弦一郎。”

“鳥居。”

出聲說話的人回到了真田站的位置,看了看相機裏的照片感嘆了一下景色之美。他們沿著湖邊推著車子慢慢散步,在湖的另一邊看到了專為野餐提供的帳篷營地。兩個人討論了一下明年再過來就可以在這裏紮營的計劃,聊著天走走停停。

和隊友會合的晚上,有了經驗的眾人玩得開心,夜晚再一次在湖邊觀看煙火的時候,每個人都有點玩累了一樣互相靠著。

幸村把書包放在身後倚著欄桿,他和真田挨著擡頭看向煙花。時光荏苒,闊別了一年的夏夜祭,身邊的人都在不知不覺長大,等到明年再來的時候,大概每一個人都能記得今晚的這個回憶。

微微帶著寒意的夜風鉆進他的襯衫,身體向好友縮了縮,他的手便被一個溫暖的掌心裹起來。

“晚上湖邊還是有點涼,不要再生病了。”

低沈溫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的心裏暖洋洋的,即使都在長大,能有這樣一個人陪著他,也許是曾經選擇和弦一郎成為朋友的自己,做過的最棒的決定。

他歪過頭觀察著真田的側臉,刀削一樣的英俊弧線,摘下了帽子顯得格外平和。往日總是微抿的薄唇正放松地輕輕張開,整個五官都像被湖水清洗過一樣帶著冷意。他的眼睛被五顏六色的煙火映著閃亮的光芒,感受到自己視線而轉過來的正臉,在微光下散發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溫柔深邃。

幸村被那樣的目光註視著,好像有一瞬間什麽都聽不到了。

他忽然想起來下午在咖啡廳的時候,隔壁桌的女性說的一句電視劇臺詞。

“最重要的東西,一定就在身邊。”

這個句子,就在此時,無比清晰地響徹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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