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擁有半妖之身的海族，嚴格來說已經不算人族了。

他們無法進入被天心籠罩的大夏境內。

海族是陸地上的人族給他們起的稱呼，他們自己卻自認為還是人族。

但是半妖海族身上一般都帶著些妖族的特征，化形妖族可以完全化為人類，但是他們卻根本達不到化形妖族的修為。

妖族想要化形，必須要達到四品妖帥的境界，而龍族因為是神魔後裔，想要化形為人的話，必須要達到三品。

除非是這些海族修為達到四品後，才能將身上的妖族特征煉化掉，外形上成為純正的人族，但實際血脈還是半妖。

這些海族對陸地上之人態度有善有惡，沒辦法簡單區分。

因為海族分為無數勢力，海外島嶼無數，有的大型島嶼上便有不止一個勢力，而有些海域的多個小島可能只是一個勢力。

所以導致這些勢力對陸地上的人族也並不是一種態度。

距離陸地遠些的，對於大夏的人族基本就是陌生人的態度，無善無惡，簡單來說是無感。

而距離陸地較近的，大多數對大夏的人族保持著敵視態度，因為大夏的人族可以隨意進入他們的島嶼，但是他們卻無法進入大夏。

在前朝大夏還未建立的時候，這些海族是可以隨意上岸的。

但在大夏鑄就國之神器天心後，海族進入兩千裏區域便會死，基本沒有例外，所以他們自然就對大夏的人族抱著敵意了。

不過這些近海的海族，大多都有上岸燒殺搶掠一番後出海逃走的想法，所以鑄就天心後這樣的情況便再也沒有了，對沿海的百姓來說是好事。

海族之中修行體系跟陸地上的修行體系有些不同，大多數修行武者體系，少部分修行劍客體系，極少數會修行陰陽家、陣法、道門、佛門等手段，其他百家流派更少，也可以說完全沒有。

鎮海軍出海捕魚，基本上都在兩千裏區域內，被海族的人攻擊，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海族進不來。

所以朱誠松聽了這個推測才有些懷疑。

“被攻擊的所有艦船，都是距離兩千裏區域附近，畢竟我們捕魚的艦船有些多，也只能一片片分區域，否則根本就沒法進行大規模捕撈。”

“原本我們都是在1800裏範圍內捕魚的，自從你們在南海區域擊殺了龍族之後，我們便也稍微靠近了邊緣區域，沒想到在八天前，這些艦船都沒有回來，我跟鎮海候派人去查看後，才知道這些艦船全部沈入了海中，船上的鎮海軍和齊天使無一幸免。”慶雨山說道。

方子平聽了開口問道：“沈船全部在天心範圍內還是外面？”

“是在範圍內，並沒有出2000裏範圍。”

慶雨山聽了知道方子平是他們之中的破案高手，連忙讓一位地使給他詳細說這件事情的細節。

這位地使應該是現場查看過所有打撈上來的船只情況，詳細跟方子平在路上說了一遍。

“帶我們去看打撈上來的艦船殘骸，另外，有沒有找到船上兵士的屍體？”

“只找到少部分。”那位地使說著，在前方帶路，沒過多久便帶著他們來到鎮波島的一個大院子。

在院子之中有打撈上來的兩艘艦船，方子平上前看了看，果然跟剛才這位地使所說的差不多。

齊天司的人都是齊天候挑選的精英，自然對一些細節方面記載得非常詳細。

方子平並沒有找到其他的細節，又去看了被打撈上來的屍體。

這些屍體身上有刀劍所傷的痕跡，還有被火燒出來的燒傷，另外就是海魚啃咬的傷口。

他仔細看了看，同樣沒有發現其他情況，只得從這個院子中出去翻看起卷宗。

二十多艘艦船都沈入海中，不可能將所有的艦船全部打撈上來，院子中的兩艘便是打撈上來的全部船只了，而其他沈沒艦船的情況，是讓人員進入海中查看後，將情況詳細記入了卷宗中。

方子平花費了幾個時辰的時間，將所有卷宗的情況全部記在腦海中，卻也做出是海族之人動手的結論。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在卷宗中記載，從一艘艦船上找到了一些鱗片。

這些鱗片並不是海妖所有，只有海族半妖身上才會擁有，海族和妖族畢竟不是同類，鱗片自然也不同。

“有天心籠罩，海族之人是不可能進入天心籠罩區域的，莫非是龍族施展呼風喚雨的能力，將艦船吹出天心籠罩範圍後動的手，將船上的人全部殺了後再動用呼風喚雨的能力將艦船吹回天心籠罩範圍後沈沒的？”

“不過龍族高傲，基本不跟海族有牽扯，認為海族是人·妖混種，血統低劣，十分看不起，畢竟海妖都只是他們的手下，上面既然有海族的鱗片，應該不是龍族故意嫁禍海族而為，龍族有這個腦子的老龍，好像也不需要這麽做。”

方子平心中冒出這個念頭，隨後他就想到了除了龍族會呼風喚雨之術外，好像還有道門修士和巫師體系可以施展這種自然能力的術法。

而他如今跟道門真宗是死仇，殺鎮海軍的人，讓艦船沈入海中雖然看起來好像有些小家子氣，但好像還真符合道門真宗的行事風格。

跟以前的謀算相比，只是殺三個農官便可以撬動大夏根基，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少之又少，比較起來的話，這樣的手段確實小家子氣。

不過那時候真宗祖庭龍首山還在，如今卻是已經被滅了，真宗的修真者想報仇的話也說的過去。

另外，若非大夏人口太多，新打下來的十州之地產糧的地方又太少，也不會有缺糧這麽個致命缺點。

可以說大夏太祖皇帝開疆拓土是好的，但因為人口增加的太多，導致每年的糧食餵飽八億張嘴後，便剩不下多少了。

畢竟如今的大夏人口，比之前朝增加了四倍有餘，而耕地面積也只是增加了兩倍，十州之地有許多根本不適合種植莊稼，比如荒州、雪州和越州，糧食更是全靠江南之地供應。

“不會是真宗的人想要找個機會對齊天司覆仇吧？”沈沒的二十多艘艦船上，自然也有齊天使，他們負責監督鎮海軍捕魚，只是人數不多而已，並不是每艘艦船上都有，而是每支船隊中配備幾人。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代表真宗之人跟某個海島的海族聯手了，道門想要改朝換代，海族想要讓天心崩潰，也算是有合作的大基礎，當然真宗恐怕是拿出了些好處。”

想要讓天心崩潰，只有一個途徑，那就是改朝換代。

畢竟天心便是天下民心所鑄，等大夏覆滅改朝換代，天心這件國之神器自然也就會崩潰。

否則的話只要大夏還存在，不管有多弱，天下萬民心中還有人希望天下太平、大夏興盛，那天心便會繼續存在。

只有讓大夏徹底覆滅，才能讓天心這件跟民心掛鉤的神器崩滅。

“想要改朝換代可不是這麽簡單的事情，不借助天下之人的力量，想要讓大夏崩潰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不過若是針對齊天司覆仇的話應該也夠了，畢竟現在只有朱誠松和慶雨山兩個天使在，頂多就是算上畫小竹這位畫道四品。”方子平也不確定畫小竹有沒有暴露，但是想來出手幾次後，已經被真宗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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