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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斐霍蘇醒,實體積分,藥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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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河每日早晨都會來到師傅的房間裏讓他考教昨日的功課, 今早照常前來讓師傅檢查,可今天師傅的房門只是輕輕一敲就從內打開了。

他原本還以為是師傅昨晚懶得鎖門。

“師傅我進來了。”

問話沒有得到回應,裴星河對此已經習以為常, 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有回應就擡腳邁進房間。

他這個師傅實力強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教導裴星河也很用心,唯一的毛病就是不愛說話, 生活習慣也十分邋遢。

整日穿著那一身破破爛爛的黑衣, 頭發和胡子也從來都不整理,甚至裴星河都沒見自己師傅洗過臉。

聽島上的人說師傅極其排斥水,就算坐船也會想辦法待在高處,不讓海水濺到身上。

正屋裏沒有人, 軟塌還是昨日裴星河帶人進來收拾後的模樣,屋內除了遮擋臥室的屏風外並無其餘裝飾物, 甚至連一張桌子都沒有,算得上是城主府內最簡陋的房子了。

裴星河在屏風前猶豫良久, 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悄悄探頭往內看,他還是第一次見師傅的臥室。

沒來得及驚訝臥室內擺放的大量立櫃, 就看到正對著屏風的床榻上,他師傅正雙眼緊閉, 無知無覺地躺在那裏。

“師傅!”一聲驚呼響徹城主府。

得到消息趕回來的朗越卻被攔在門外, 跟他一起被關在外的還有島上的大夫們。

“怎麽不讓大夫進去?”

裴星河皺著眉看了看門內, 最後小聲說道:“城主大人在裏面, 他說自己會給師傅療傷, 不讓任何人進去打擾。”

朗越心中愈發不解, 想到前幾日父親告訴自己的消息,總覺得老爹和師傅有很多事瞞著自己,卻也知道老爹竟然這麽說了,那師傅的問題他應該能解決,放下心來湊到小師弟耳邊問道:“包括我?”

“這倒是沒說,但是師兄也是人吧,是人就不能進去打擾。”

裴星河一副小大人樣展開手臂擋在門前,生怕這個師兄硬闖進去打擾了師傅的治療。

朗越心想自己是不是個純正的人類這件事還真需要考究考究,彎腰一把將裴星河抱在懷裏。

在他驚呼聲中轉而坐在門廊下的石梯上,對一旁緊張不已的大夫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我不進去,跟你一起在這守著,對了我不在這段時間師傅都教了你什麽,學得怎麽樣了?師兄來考教考教你。”

朗越現在沒有被體內冰魄影響,沒了初見裴星河時那副冷冰冰的兇殘樣子,也因為朗風的存在讓他刻意壓下了性格中輕浮懶散的一面。

這樣溫和沈穩又可靠的朗越反而讓裴星河很不適應,偷偷斜眼看了他半天,最後湊到朗越耳邊小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你是朗越的影子吧?我師兄他到底去哪裏了,怎麽還沒有回來嗎?”

“......”朗越一頭黑線,自己在這小子眼裏到底是個什麽不靠譜的模樣?

不過最後在小師弟越發疑惑的眼神下,朗越黑著臉給了他一個祖傳的暴栗。

“哪來的那麽多奇怪的想法,你師兄我沒有影子,我管著這麽大一個島怎麽就不能有沈穩的一面了?”朗越越說越氣急敗壞。

以前他並不在意他人對自己的看法,但是這次回來他就覺得自己的名聲也不能一直壞下去,萬一被某些人聽到後誤會了怎麽辦?

這個“某些人”在他心裏特指何水,何朵還有巖城認識的一些人。

裴星河面無表情地抱著頭,心中的不解卻更多了,成年人都是這麽善變的嗎?

這邊朗越正要繼續糾正小師弟心中自己的形象,身後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氣息,想躲開已經來不及了。

裴星河眼睜睜看著在自己面前囂張的師兄,被他爹狠狠打了一個暴栗。

所以,這就是祖傳的由來?

朗越暗暗翻了個白眼,對於朗風如此不給自己面子的行徑很是不滿。

“你們師傅已經沒事了,星河去完成今日的功課,朗越跟我進來。”

“是,島主大人。”裴星河規規矩矩跟著行禮,轉而帶著自己的木劍去城主府的演武場裏練習。

朗越跟著進屋,就看到前一刻還一本正經的中年男人,此刻像是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倒在榻上。

“不裝了?”

“唉,我這也是為了小孩子的成長,總不能讓他覺得大人都不靠譜吧?”朗風的回答頗為無賴。

“那在我小時候你也是裝的?甚至在我娘面前也是裝的吧?不然就你現在的懶散樣子,娘她怎麽會看得上你。”

朗越站在床前給師傅檢查身體,發現他體內並無異常,只是睡得沈了些。

“你小子懂什麽,這叫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在愛人面前,你以為你娘不知道我私下裏是什麽性子嗎?天真。”

朗越一噎,回答不上來了。

他還真不知道父母私下裏是如何相處的,六歲前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

那時康銘島還沒有跟商盟建立聯系,母親每日為了應對四海城內各種麻煩而忙碌不斷,父親像個護衛一樣整日嚴肅著表情護在母親身邊。

他們一家人團聚的時間並不多,只是記得母親難得抽出時間後會帶著笑容抱著自己,教自己習字。

不過記憶裏父母的感情確實不錯,從沒有見他們吵過架,而且有一次還看到父親滿臉討好地逗母親開心。

“你小子也該學學怎麽表現自己,不然怎麽找媳婦兒?我可聽說了你就是沒有被冰魄影響的時候也經常會渾身冒寒氣,借此打發想要靠近你的姑娘們。”朗風心念一動,坐直身體想要教兒子怎麽討女人歡心。

“我又不喜歡她們,為什麽要讓她們靠近。”

聽到朗風的話朗越就滿身不自在,立即轉移話題道:“話說我師父為什麽會突然昏迷,他不是鮫人嗎?”

朗風一驚,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斐霍是鮫人的?”

“不對,你小子在套我話?”

朗越心下暗嘆果然,師傅果然是鮫人,難怪會有那麽奇怪的門規,難怪他在知道自己傷害鮫人後會那麽著急生氣。

聞言擡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眼中帶著覆雜的情緒。

“都到了這個程度,還有什麽事情不能告訴我?難道還有人會威脅到康銘島,有人比師傅還有你的實力還要強,我知道了消息就要殺了我。”朗越心中忍不住湧出各種覆雜陰暗的猜測。

“唉,倒是也沒有那麽誇張,只不過有些事情確實還沒到你知道的時候。三年後跟你師傅回去一趟很多該你知道的事情你自然就知道了,現在告訴你也無用。”朗風嘆氣,他倒是想去,可那人又不願意見自己。

朗風不願意說的事,朗越也拿他沒轍,但他也會私下打聽消息。

不過老爹沒有反對,還有人比他跟師傅實力還強這件事。

“不對,我師傅為何生病這件事你還沒告訴我?這件事也不能說嗎?”

“這件事倒是不用瞞著你,鮫人雖然比人類長壽,可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可以突破高階霊者的壁壘。鮫人最多也只有千歲,你師傅的壽命快到極限了,總會出現各種問題。”

朗越震驚地到有些回不過神,“師傅還那麽年輕,怎麽會快...了。”

“鮫人直到死亡容貌都是年輕時的模樣,但鱗片和頭發會逐漸失去原本的顏色,變為灰白色。而且你師傅雖然壽命快到極限了,但是再活個幾十年還是沒有問題的。”朗風試圖讓兒子放寬心。

朗越卻久久無法從這個消息中回神。

斐霍醒來後從父子兩的神情中察覺到異樣,不用問就知道朗風跟朗越說了自己的情況。

為了不讓朗越多想,斐霍幹脆把康銘島的事情都交給他處理,順便拜托他尋找上次遇到的鮫人幼崽。

“那只鮫人應該快進入成長期了,沒有長輩陪著他會出事的。”

“鮫人幼崽,他明明是成年人的外表啊?”

朗越覺得這次回康銘島後十分微妙,吃到的驚訝比之以前要多太多。

·

季書跟游三一起統計了這次帶回來的商品,一共白銀三十萬兩,耕牛二十頭、羊五十只還有駿馬二十匹,連帶還有雞鴨,其中母多公少,都十分健康,還帶回來兩位經驗豐富的老獸醫。

草原上的獸皮羊毛、草種、優質青稞種子還有奶制品數量都很可觀。

回來時大船的吃水線都下降了不少。

還有四十個以前被當做奴隸的獰鬼,現在他們已經被安置在出口附近改良過的棚屋裏,等接受過入島教育後就會搬到巖城居住。

“那麽,這次的貨物全部清點完畢。”

季書又排查了一遍手裏的表格,確定數據無誤後簽上自己的名字把它遞給游三,示意游三也簽上自己的名字。

游三同樣把自己這邊的驗收表交給季書簽字。

之後雙方都很滿意這件工作的順利完成,游三甚至還下意識想要邀請季書一同用餐,還是想到巖島並沒有應酬的習慣這才停下話頭。

不過他想到城裏新建的商業街,還有大家口中議論紛紛的銀行和積分實體化的事情,停頓片刻後不動聲色詢問道:“你接下來是要去處理銀行的事嗎?”

季書當人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想到游三之後的任務還沒安排,而自己這邊一直缺人。

一個心生好奇,一個隱隱意動。

季書當即邀請道:“銀行的各項安排已經規整好了,只是還有不少雜事需要處理,等會兒我要去煉鋼廠檢查實體積分貨幣的制作情況,你要一起去看看嗎?”

“麻煩了。”游三自覺工作時不能跟季書表現得太熟悉,說話間格外客氣。

“走吧,煉鋼廠這幾天很忙,咱們盡量早點去,應該要等不短的時間。”季書笑笑,把游三送給自己的一小袋硬奶塊塞進袖子的暗袋裏。

隨手丟了一個在嘴裏嚼嚼,季書眼前一亮:“味道不錯,你自己還有私存沒有,我想再買點。”

“別了,城主已經發話,這些奶制品一半送到食堂,剩下一半會送進超市,你到時候自己去買就可以了。”

說笑間兩人坐著三輪車就到了修在巖城跟住口之間的工廠區。

工廠區是一整排工工整整輪廓一樣的水泥墻大房子,最內圍多修了一個通道,將兩個廠房連接在一起的就是煉鋼廠。

還沒靠近就聽到砰砰捶打鋼鐵的聲音,還有發電機響起時特有的轟鳴。

離得近了,喧鬧的爭討聲傳入耳中。

包著鐵邊的廠房大門是虛掩著的,只是高有五米厚有大腿粗的實木大門也不是季書這個文弱書生能推開的,只見他笑笑後退兩步,示意游三開門。

大門被推開的動靜只引來個別幾人的視線,更多人則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最後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學徒被打發到兩人跟前。

“季書大人,您過來了。”張二牛笑得頗不好意思,甚至還有些怵。

實在是季書真的太挑剔了,比之何竹先生還讓他們為難。

起碼何竹先生每次挑完毛病還會幫他們找出修改的辦法,這位季書大人簡直就是閉著眼挑毛病,可惡的是還能每次都挑對。

“這次成品改得怎麽樣了?還是錢幣嗎?”

季書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可那笑容落在莊二牛眼裏那簡直就是要他命。

“您來看,這是這兩天裏新做出來的三種錢幣,這個是純貝殼的,因為特制的烙印模具極為精細,很難也有人仿制。”

眼看季書又在皺眉,莊二牛不等他說話立即轉移話題:“要是這個不滿意,您看這個,這是新提煉出來的一種金屬,重量很輕,被命名為“鋁合金”,很容易塑形,甚至可以雕刻圖案,拿起來比貝幣還要輕。”

游三側過頭笑得肩膀發抖,“貝幣”他差點聽成“卑鄙”,巖城的貨幣要是叫這個名字那可就太搞笑了。

可卻沒人看他一眼,季書跟莊二牛都是一副嚴肅的表情,看著最後一枚,比紙略厚一些的黃銅錢幣。

“黃銅片太軟這個不行。”嘴上這麽說著季書眼裏滿是依依不舍。

“而且純鋁合金造價太高了,現在還有其他更重要的金屬需要提煉。還有那個貝幣太容易仿制了,你以為弄個覆雜點的圖案就可以了?現在咱們只用在島上交易,問題並不大,但以後巖島總是要對外行商,拿出去就會有專門的人去仿制。還有雕刻圖案的事......”

季書一口氣說出很多毛病,偏偏他還說得都對,莊二牛只好將這些都一一記下。

最後實在無奈地問道:“您有這麽多不滿意的地方,那能不能告訴我們,您到底想要什麽樣的錢幣?”

“這個簡單,我想要一種能夠不被人仿制的紙幣。”這個念頭也是在看到黃銅片後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裏的。

“不過那種紙需要足夠薄足夠輕,還不能被水打濕,不能隨意折斷撕毀。現階段是做不出來的,你們就不能想辦法把貝殼錢幣跟鋁合金結合起來,最好做個內部的夾層,那麽就沒人能輕易仿制了,而且中心要是鋁合金雕刻的阿拉伯數字,現階段就先做一積分、五積分還有十積分的就行了,記得做出來的錢幣一定要小一點輕一點。”

終於有了明確的目標,煉鋼廠的老師傅雖然覺得季書太麻煩,但也覺得輕松很多。

這種錢幣,只要制作出來一個模具,之後批量生產是很容易的。

很快老師傅們陷入了新一輪的爭吵。

“貝殼太薄太脆了根本做不了夾層,有這個時間鉆孔還不如做成雙層的。”

“那還需要錢幣很薄,打磨工序就要更加覆雜。”

“不就是多切幾塊磨砂石,又有多麻煩。現在咱們應該想的是鋁合金要怎麽鑲嵌在貝殼裏!”

“剛剛做出來的鋁合金溫度太高,貝殼會被燒焦的。”

“那就用冷壓法,不過磨具就需要用鋼鐵制作了。”

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第二天第一枚巖城的實體積分正式誕生了。

兩層的半透明貝殼片中間夾著薄薄的鋁合金,在錢幣邊緣被銀白色的金屬牢牢包裹起來,中心金屬上刻著數字圖案,並且中心和外圍的金屬上都有著一圈璃蛇的浮雕。

說是一枚錢幣其實更像一個精致的藝術品。

何水拿到手時都驚呆了,沒想到最後的成品會是這個樣子,等他聽到季書不滿地抱怨,現有技術無法做到想要的紙幣時。

差一點懷疑季書跟自己一樣,都是穿越的。

最後才弄明白,原來是何竹為了讓巖城的人更加了解科技的力量,專門在學堂開了幾節公開課,科普島上現有材料發展到極限後會出現的產物。

而季書去聽了,還把一些東西記在了心裏。

“可以加急制作了,等從冰巖島回來就開始發行新貨幣。”何水拍掌確定了貨幣的方案。

此時去往冰巖島的船只和人員也準備齊整。

其中大半都是建房隊的人,剩下是已經習慣開采礦物挖掘工作的開荒隊的人。

何水只計劃在冰巖島停留十天,因為將這些人帶走巖島上的活動就要暫停。

他算是深刻理解了人手不夠用的苦惱,空有寶山無法利用,這種感覺就很難受。

十天後何水完成了主線二的其中一個任務。

等把兩艘船上的各種木材和礦物資源帶回去送進工廠裏,整個主線任務就能完成了。

冰巖島上的房子建設得十分粗糙,跟棚屋的差別不大。

“為什麽不留一部分人在冰巖島?”何承安跟著船過來,對於何水只帶走一批物資也放任冰巖島無人看守的情況十分不解。

“火蜥族離開了巖島,我擔心它們隨時會返回冰巖島,等解決了它們再說留人駐守的事。”

“那你這一趟不就是純折騰我嗎?”何承安都無奈了。

何水被何承安叨叨得腦子發脹,轉而把雪凰從空間裏召喚出來,放進何承安懷裏。

“來來來,承安你幫我哄哄雪凰。”

何水轉身就消失不見,只留下何承安跟懷裏圓滾滾的小可愛面面相覷。

雪凰已經被何水教壞了,被何承安看著,它圓圓的大眼睛裏立即蓄滿了淚水,看樣子只要何承安敢說一句重話雪凰就能哭給他看。

“小祖宗你別哭,真是拿你沒有辦法。”

何承安無奈嘆氣,投降道:“咱們今天還是去釣魚?”

“嚶~”吃魚。

何承安偷偷捏了捏雪凰圓滾滾的肚皮,這個小家夥身體不大但卻十分能吃,比它體型大兩三倍的魚都能被吃完。

何水回到船艙裏,卻看到何教官正拉著廖原在研究槍支結構。

何教官把手中的小□□拆分成一個個零件,一一放在廖原面前,讓他1:1地將這些東西覆制出來。

廖原身邊堆放著最近這段時間鋼鐵廠中制作出來的各種合金塊。

他從未見過何教官手中的武器,也不知道它的具體威力,可卻從零件上隱隱嗅到的硝煙味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

何水走進來的腳步聲喚回了他的神志,拿起一塊跟手中零件屬性相同的金屬,廖原閉上眼仔細感知,盡可能讓金屬塊成為一模一樣的東西。

他很清楚這是一次考驗,事關他是否還能留在巖島,是否還能活命的考驗。

在巖島的煉鋼廠中忙碌了那麽多天,他也抽空去巖城中看了看,清楚地明白巖島上沒有高階霊者,甚至就連普通霊者數量都很少。

如果他恢覆到高階霊者的力量,那將是很大的威脅。

不過何水很強,島上的獰獸也很強,甚至是隱隱在他周圍監視的獰鬼也不算弱。就算讓他恢覆實力,他也不覺得自己能威脅到何水。

時間久了廖原已經真心想要留在巖島了,畢竟煉鋼廠的工作讓他找到了歸屬感,甚至隱隱有一種心之所向的感覺。

還有一點就是,他有點被嚇到了,巖島島主跟康銘島島主的關系原來那麽好。

在另外兩個沖宵島和鏡月島的高階靈者被朗越帶走後,廖原已經就老實了下來,他甚至有一種劫後餘生重獲新生的感覺。

在他腦海中瘋狂思考自己的後路時,桌上的金屬已經一個接著一個變成了規則的金屬零件。

何教官先把自己的□□拼裝起來,然後在廖原緊張地註視下一點點把原色的金屬零件一一拼裝好。

“哢噠!哢噠!”

每一聲都像是卡在廖原的心臟上,明明何教官只是個普通人,可廖原卻覺得自己像是在面對一個殺人無數的將星。

特別是被那個槍口對準的時候,眉心隱隱發疼,像是被尖銳的針猛地刺入,身體都開始產生下意識反擊的動作。

可何教官卻在這個時候將槍口挪開,轉而從口袋裏拿出一顆子彈,填入槍口。

然後朝著艙房墻壁上的金屬槍把扣動扳機。

金屬撞擊聲、燃料爆炸聲還有金屬振動時發出的鳴叫,讓廖原耳朵一陣嗡鳴,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何教官收回槍,對廖原的能力十分滿意。

何水則在看到那個笑容時轉身離開,把空間留給兩人。

“08,發生了什麽事,你這麽激動?”

1008兩個火柴手互相揪著,緊張道:“宿主,研究所傳來消息,藥劑研究出來了!”

“什麽!”

·

“什麽!?”何教官的聲音比之何水的驚訝裏更多了一份掩飾不住的困惑。

他沒想到何竹之前說過的,何水在準備的竟然是能讓普通人覺醒霊者能力的藥劑。

“何水大人、城主大人,這個藥劑是真的嗎?”何教官完全忘了遮掩自己身上的異常,他不得不覺得驚喜,因為他的本職是守護普通人的軍人。

可來到這個世界後他空有各種技巧而無法打敗擁有天賦的霊者,再怎麽努力也不會成為最強者,這讓他感到不甘,非常地不甘。

“是研究所裏研發的藥劑,已經進行過三次模擬實驗了,得到的結論是能讓這個世界的普通人覺醒控制霊質的力量,但跟這個世界正常覺醒的霊者不同,使用藥劑後體內的脈絡是固定的,想要突破初始禁錮非常困難,基本最高等級就是中階。”

“而且,根據推測,依據每個人的本身體質血脈等天賦,覺醒後的成長度也會不同。大多數人恐怕只有低階霊質的力量,甚至還有可能體質和力量二選一,不會兩者同時增強。”

何教官站直身體,朝何水行了一個他所在時代的軍禮。

“請讓我來做第一個實驗者。”

何水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笑著點了點頭,把一瓶沒有顏色的藥劑遞了過去。

“拿著吧。還有,給自己取一個名字。”

說到這裏何水看著何教官那雙仔細看會發現是一黑一深棕的眼睛不確定道:“或許是兩個名字?”

何教官放下手有些猶豫道:“您知道了?”

“那您還願意相信我?”

何水點頭肯定:“你掩飾得並不完美,而且我為什麽不相信你,你的基礎屬性可是忠誠。難道說你有做什麽對我不利的事情嗎?”

“並沒有,以後也絕對不會有。”何教官的聲音很肯定。

“那就可以了。你什麽時間服藥告訴我一聲,我幫你看著,萬一失敗我也能幫你穩定下來,不受太嚴重的傷。”

“那就現在吧。”何教官的眼神很明亮,說著就打開試劑瓶一口將其中的藥液喝了下去。

何水讓他找個放松的姿勢坐下,一手放在何教官手腕上,精神力蔓延在他體內,仔細觀察那些藥液的走向還有它們經過後何教官體內產生的變化。

無色的藥液蔓延的速度很快,幾乎是瞬間何教官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被沾染上。

然後開始分裂重組,依托於血管經脈的走向一套新的脈絡緩緩構成,在這個過程中何教官本人就像是被血洗了一樣,慘不忍睹,就連身上的皮膚也在龜裂新生。

雖然最後何教官成功了,但是這個過程實在太過慘烈。

血人何教官睜開眼睛後第一時間站起來,活動腿腳,嘗試新生的力量和速度。

等他終於平靜下來後第一個反應就是捂著肚子說道:“餓,很餓。”

何水從空間裏拿出食物還有一個木桶,並在裏面放滿溫水。

“你今晚好好休息,等明天精力充足時再測試一遍身體數據。”

1008:“宿主,藥劑成功了,但你好像對效果並不滿意。”

何水搖頭:“我很滿意,但是這個過程太慘了,以何教官的體質在進化過程中也消耗巨大。萬一有身體虛弱的人或者孩子老人拿到藥劑,他們幾乎沒有活下來的可能。需要讓研究所繼續改良,起碼過程不能再這樣慘烈。”

1008當即就把何水的消息傳遞過去。

等它回來時,何水已經把自己的房間墻上、地上都掛滿了地圖。

何水手中拎著閃爍的煤油燈,仔細看著拼接在一起的藏寶圖。

地圖被水浸泡過有些地方模糊不清,但還能找到其上的路線和幾處明顯的寶藏標註。

正對著桌子的墻壁上掛著一張面積巨大繪制詳盡的地圖,這段時間何水收集來大量的地圖和地理書籍,還有自己從系統那裏看到的星球模樣,一起匯總。

然後交由城內專門制作地圖和書籍的匠人繪制出的這個世界的地圖,也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目前何水看到準確性最高最完整的地圖。

將地圖和藏寶圖互相對比,幾百年來藏寶圖上標註的島嶼很多都已經消失,同時也有新的島嶼出現或者被人發現。

少部分海上島嶼的輪廓也發生了改變,但對照下來很明顯能夠確定,藏寶圖上標註的七個地點,其中一個地方已經被何水挖掘過了,從中得到了康朝遺留下來的沈船。

現在,何水看著剩餘的六個都在茫茫大海之上的藏寶地若有所思。

1008:“宿主你怎麽將它們翻了出來,現在巖島上並不缺錢啊?”

何水:“我知道,但是錢這個東西從來不嫌少。而且馬上就要去參加貿易會,除了島上自己生產的東西,總還是要有一些拿得出手的寶貝。”

“正好也能鍛煉一下咱們島上的兵,總不能每次都要我去冒險吧。”

何水手指在藏寶圖上指出一個地方,現在還有一個地方比較靠近四海城,在青濤島和姜竹島的對角線上,距離巖島也不算遠。

“這一次出航正好繞一下,先看看這裏的寶藏都有什麽,然後再去青濤島上看看那裏的霊草是如何養殖的。”

何水圈定其中一個位置後,餘下五個地方根據周圍島嶼地形以及百年前的航線對比,也可以確定是沈船寶藏。

但只有藏寶圖上最後一個標註的地方,也是範圍最大的地方卻是在最為飄渺神秘的海域。

那是一片比地球上太平洋海域要大三四倍的海域,其中幾乎不存在海島,最大型的遠洋船也需要兩年時間才能穿過其中,到如今幾乎沒有船只會進入其中。

而這片海自古至今只有一個名字“千海。”

這也是讓何水奇怪的地方,滄朝還有四海城這周邊的海域,隨著占據那些陸地和海島的勢力不同而會更改名字,從每隔幾百年就會變一次的地圖上就能發現。

可只有中間的千海,從來沒有變過名字。

並且從商盟還有安都國的地圖上看,千海的名字也是同一個發音。

“如果按照這個世界海域起名的規則來看,千海這幾萬年來都被一個勢力占據著,所以它不用改名字。”

1008:“這就有點可怕了。”

何水一楞,然後才想起來自己契約雪凰時1008還在沈睡,並不知道千海裏有一個鮫人族群。

何水頗為壞心地不準備跟1008,等到時候去了千海讓小系統自己發現,那不就是個驚喜了。

宿主沈默著思考,反而是1008來了興致,頗為認真地趴在藏寶圖上,認真判斷起來。

“宿主,我覺得這片海裏肯定有一個龐大的勢力,它甚至能強勢地讓所有人都不敢提及。”

何水點頭:“嗯,我覺得你說得對。”

獲得了宿主的認可,1008更來勁了。

“但是以後咱們的巖島會越來越強,甚至能組建一支全是霊者和獰鬼的大軍,到時候咱們開著船隊去征服他們!”

何水連連點頭:“嗯嗯嗯,你繼續。”

他甚至有點想嗑瓜子了。

1008激動過後開始考慮實際問題:“但是近幾年咱們不能去,以現在的船只速度去遠洋探索動輒就要消耗四五年時間,等咱們回來家都沒了。

還是等何竹把動力船研究出來,咱們就可以快馬加鞭的嘟嘟嘟開過去,哈哈哈哈,一炮轟過去,不管什麽樣的海島,都是咱們的。”

何水海豹拍手,自己的小系統可以啊。

“很有大將風範,08你真棒,我是你的粉絲!”

“過獎,過獎!謙虛謙虛!”

1008行謝幕禮。

何水憋笑憋得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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